第78節
第211章 蠅蛆判斷死亡時間方法 斜坡這片地區雖然很落后又治安不好,但是居委會盡職盡責,工作做得非常到位,這給我們進行偵案調查,提供了非常有利的條件。 胖子說斜坡下方的末端向右拐有一家便利店,外面安有監控設備,如果有人開車前來棄尸或是形跡可疑,那間店的監控應該都有錄下來,他先去調取監控,有備無患。 我覺得胖子有時候真的很細心,便讓他帶著圣昊一起去便利店調取監控錄像,順便同便利店的店員打聽一下消息,而我則和諸葛老巡警在周圍走一圈,記錄下棄尸地周圍的道路環境。 我們在棄尸現場周圍進行了一圈走訪調查,沒有問出什么結果,便只好全都回到警署。然后我和李茜去了法醫室,結果法醫小眼鏡這邊的情況也不太樂觀。 尸體因為高度腐敗,光憑借外表已經分不清男女性別了。尸體內各部位的軟組織都差不多腐爛液化成為了半流動液體,正在逐漸毀壞消失,毛發和指甲都開始出現脫落的現象,對這種高度腐敗的尸體進行死亡時間和死亡原因判斷,非常的難。 因為,尸體腐敗主要是細菌作用后出現的結果,而細菌在尸體內生存發展繁殖的條件很是復雜,與尸體存放的環境中的溫度、濕度、空氣有著密切的關系。而尸體自身在生前的狀況,也是尸體腐敗進展中一個重要的因素。 小眼鏡說尸體在“腐爛期”的時候,尸體上面的“蠅蛆”會開始扎堆,占據大部分的尸體,而前來產卵的成蠅數目會減少,尸體上面能夠看到蛹和羽化后的蛹殼。 根據本案這具尸體的腐敗情況,還有尸體上面一些蠅蛆的情況來看,被害人大約死了差不多有一個月了,現在天氣還比較熱,會加快尸體的腐敗。但是,尸體被包裹在塑料布內,這會減緩尸體的腐敗。所以現在只能做初步的判斷,具體詳細又準確的死亡時間,還需要進行蛆蟲培養才能得知。 我的婚期迫在眉睫,結果沒想到,偏偏在這時,遇到了需要花費大量時間的案件,我感覺自己受傷剛好的腦袋,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又回到了前不久受傷時的那個狀態! 然而,死亡時間只是此案件其中的一個難題,因為尸體高度腐敗,被害人的身份,也是我們將要面臨的又一大難題。 法醫小眼鏡說dna資料庫內沒有查到被害人的信息,而被害人尸體不僅高度腐爛,身上的衣物還被全都脫掉了,法醫小眼鏡說他在腐爛成液體的尸體上下從頭到腳摸索了一遍,沒有發現首飾或手表等遺留物,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證明尸體身份的線索。 我聽說小眼鏡在爛成湯的尸體內摸索了一番,我有種他伸手到guntang火鍋內涮羊rou的感覺,他如何克服這種痛苦的困難的! 法醫小眼鏡很抱歉的說暫時幫不到我,我翻到感覺對他有些抱歉,便表示沒關系,我們可以請技術科的劉國洋幫忙。 離開法醫室,我和李茜前往技術科,請劉國洋通過“顱骨測量三維復原系統”,來得出被害人的性別、年齡、形態特征等重要數據和特征,并將其生前面的貌恢復成三維照片。 僵尸車藏尸案,興許會成為我刑警生涯中,最需要花費時間的案件,也有可能成為,令我婚禮推遲的案件。而我們刑偵三分隊,接下來能過的事情,就是在漫長等待中,進行案前側寫,分析一下此案兇手的心理和情況。 諸葛老巡警通過對裝有棄尸僵尸車地點的地理側寫,判斷兇手有可能是斜坡兩側的居民,我們對此表示了贊同。 而從兇手脫光被害人的衣物,取走被害人的身份信息,還有用塑料布裹尸體來延緩腐敗的情況來看,兇手智商不低,心理素質也很強,具有一定的反偵查能力。他將尸體裝在僵尸車后備箱內,說明他有信心警方無法輕易得知被害人的信息,或是無法從被害人的身份上查到他。 胖子說兇手既然如此聰明,為什么不將尸體帶到山上埋了,畢竟荒山市最不缺的便是荒無人煙的崇山峻嶺。 李茜認為兇手選擇這樣的棄尸方式,是因為兇手有可能是個新手,這一次是他第一次犯案,而且還有可能是沖動犯罪,并非是預謀許久的罪行。 圣昊很樂觀的說兇手既然是沖動殺人,又堅信警方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那么有一點好處,就是他不會在我們進行調查之前就已經逃跑了。只要我們仔細的調查斜坡兩側的居民,一定能從中揪出兇手。 我笑著表揚了圣昊的樂觀和自信,說我們刑偵三分隊就要有這樣的精神,堅信一定能夠將兇手送上正義的審判高臺! 技術科劉國洋那邊將被害人的樣子進行了復原,給出了一個較為具體的形象,看上去是一個四十左右歲的男子,單眼皮,鼻子有些大,雙頰豐滿,身高在一米七二左右,身材肥碩。 我立刻讓徐榮將照片沖洗多份,分發到三分隊每個人的手上,大家拿著照片,前往棄尸地點斜坡周邊的民居進行走訪調查。 斜坡兩側的居民,大多是身體不便或是眼花耳背的寡居老人,他們在吃完晚飯以后,便都早早關門休息,外面有動靜也不會開門。剩下較為年輕的一些居民,大多是從外地來此打工的人,他們干了一天繁重的工作,到了晚上大多早早休息。因為他們與周圍的鄰居也不太熟,又對生活的周邊環境感到陌生,所以,晚上回到家便是關起門來過日子,根本不在意家門外面發生了什么事情! 在斜坡兩側的居民區走訪了多日,我們只感受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冷漠,案件調查完全就是原地踏步、一無所獲。 僵尸車藏尸案在調查開始后一直沒有突破性的進展,我忽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和壓力! 第212章 截然不同的兩個目擊證人 刑警身上的職責,會令我們產生害怕,而產生害怕擔憂的源頭不是窮兇極惡的歹徒,而是害怕像這樣的很多案件,就這樣一直在毫無頭緒中石沉大海。 令人感到害怕絕望的,是那種永遠不能夠再燃起任何火苗的冷卻灰燼。 但是,刑警做著必須讓死灰復燃的工作,我壓抑著心頭的不安,希望大家都能夠打起精神,我們的案件絕對不是枯槁的樹木,一定能夠看到枝頭長出欣欣向榮的嫩芽! 漫長虛無的等待,終于等來了法醫小眼鏡那邊的驗尸報告,被害人死于鈍器擊打頭部致死,體內未檢測出毒物。從尸體的蛆蟲中檢測出有“黑水虻”的卵蟲,和培養出的麗蠅科成蟲來看,尸體死亡時間在三十五天前后左右。 被害人的身份還沒有查明,雖然死亡時間和被害人大致的相貌已經確定,可是,我們接下來的走訪調查卻是仍舊令人心灰意冷的一無所獲。 于是,我們只能再次聚首在刑偵三分隊的辦公區內,進行又一次的側寫分析。 胖子說兇手若是在大街上偶遇被害人而臨時起意,行兇之時應該是在露天的環境外面,很有可能會存在目擊證人。但從沒有目擊證人和沒有在棄尸現場周圍發現有大量血跡的情況來看,兇手應該是在隱蔽的環境,如像自己的家中這樣的地點,與被害人發生爭執或是臨時起意,在盛怒或是其他情緒忽然產生的情況下,將被害人給殺死了。 斜坡兩側的居民房都距離很近,很多人家都是共用一個側墻和后墻,所以若是發生過劇烈的爭吵,應該會有人聽到。興許有目擊證人,但是因為害怕報復而不敢出來提供線索,我們最好進行懸賞。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肯定能夠得到有用的線索。 懸賞的消息一傳開,果然有人來警署提供線索。提供線索的人是一個長得尖嘴猴腮,個頭不高,名字叫做廖四的男子,他告訴我們,他是僵尸車車主那對兒小夫妻的鄰居,兩家前后院,中間就隔了一道矮墻。在案發時那幾日,他經常聽到小夫妻家中傳來吵架聲,但并非是兩口子吵架,而是小夫妻兩個人在和一個男人吵架,似乎和經濟糾紛有關。 小夫妻與人在家發生爭吵的事情持續了好幾天,后來有一天晚上,他們吵得格外兇,并聽到鍋碗瓢盆摔落的聲音,還有人大喊“殺人了,殺人了”。結果隔天,那個上門吵架的男子就忽然不再登門了,而緊接著,那對兒年輕小夫妻也突然毫無征兆的搬走了。 當時,廖四并沒有想太多,等出了僵尸車藏尸案之后,他便將此事聯想在一起,于是來警方這里提供線索。 廖四說完之后,便立刻開始關心懸賞金的事情,問他什么時候能夠領取懸賞金。 胖子告訴他,即使他提供線索,我們也得先進行查證,在確定是有用的線索后,根據此線索的重要程度來確定懸賞金的支付金額,說完便讓廖四回家等消息。 廖四對此顯得很不滿意,就好像我們騙了他一樣,怏怏不快的離開了警署。 廖四走后,胖子說那對兒搬走的小夫妻是僵尸車的車主,又在事發后立即離開原居住處,這點十分可疑。 我點頭,讓他給居委會于主任打電話,調查一下那對兒小夫妻現在的居住地址。但是,我覺得那個廖四的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胖子在給居委會打完電話后告訴我,說是查明那對兒小夫妻都去外省打工了,他準備和圣昊去外省出差,調查那對兒可疑的小夫妻。 我點頭,讓他們盡快出發,有任何消息都立刻打電話通知我。 接下來的幾天,仍舊有很多人往警署打電話,但是都沒有提供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比起那些兇犯設計的各種詭計難題,解開無名尸體兇殺案,永遠是最難破解的難題。 與時間賽跑的案件會令人十分疲憊,但是這種需要漫長等待的案件,卻是令人身心俱疲。辦案人員會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種擔心和壓力,感覺案件會在沉默的等待中,就此永遠的沉默下去。 不過,即使所有的想法和打算都破滅了,我們絕對不能萬念俱灰,永遠要抱著能夠查明真相的希望,即使窮途末路,也要憑借不滅的信念,開辟出一條道路來,這是,刑警的職責! 正義一定不會拋棄我們,我們憑借著鑒定的信念,在焦躁不安中迎來了柳暗花明又一村。 繼廖四后,又有一名姓吳男子親自前來警署提供線索,不過,他提供的線索與廖四截然不同。 吳姓男子說他之前去外地打工了,回來之后才知道家附近發生了僵尸車藏尸案。他說,他上個月在離開家去外省打工之前,有看到技術科復原出來的那個被害人,有在斜坡那里出現過。后來有一天晚上,他從斜坡下便利店回家的途中,看到前方有一個穿著藍白條紋拖鞋的矮個子男子,背上背著一個紅白條紋的大膠絲袋,走進停放僵尸車的那個狹窄胡同內。 當時,他以為那個人是附近撿垃圾的流浪者,想要去僵尸車那里露宿,因為胡同內停放那輛僵尸車,附近的野貓和流浪漢,經常會去車內過夜。所以他當時并沒在意,現在回憶起來,他覺得那個人有可能不是流浪漢,因為他除了腳上穿著藍白條紋的拖鞋之外,衣服看上去并不破爛,頭發也不像是流浪漢經常不打理的鳥巢樣子。 我問吳姓男子,當時有沒有看到那個男子除了個子矮以外,還有其他的特征。 他說當時是夜晚,周圍很黑,他是眼神好才發現對方穿了一雙藍白條的拖鞋,若是換做別人,估計連人影都不會發現。 吳姓男子說的很對,那片區域到了夜深的時候,四處幾乎沒有任何光亮,就和黑鍋底一樣,根本看到不到半個人影。 我對吳姓男子提供線索表示了感謝,當我提到懸賞金的時候,他竟然立刻表示了拒絕,說他來提供線索不是為了錢財,而是希望能夠盡快抓到殺人兇手,為民除害,可以令住在周圍的居民得到安心。 第213章 藍白拖 吳姓男子這種高風亮節的精神我感到非常敬佩,對他再三表示感謝,然后囑咐他,一旦想起任何有關那個矮個子男子的線索,請一定要給警署打電話,然后我親自將他送出門。 回來的時候,胖子打來電話,說他和圣昊正在趕回來的路上。他們花費了不少時間找到了那對兒在外打工的小夫妻,那對兒小夫妻告訴他們,那臺僵尸車是小夫妻中的丈夫在婚前買的二手車,因為這臺總是需要維修的二手車,夫妻之前沒少吵架。后來,那臺二手車便在夫妻不斷的爭吵中,被徹底的拋棄了。 小夫妻也承認他們在離開家的前幾天,連續發生過爭吵,但只是夫妻二人之間的拌嘴,根本沒有什么第三者,他們也沒有與任何人有過經濟糾紛。 當胖子提到廖四的證詞時,小夫妻顯得十分激動,妻子告訴胖子和圣昊,與她們家之間前后只隔著一道矮墻的鄰居廖四不是好東西,他們以前經常發現廖四有趴墻頭偷窺的惡習,因此,搞得他們在后窗戶上面擋了好幾層窗簾,有時說些悄悄話,都不敢太大聲。 胖子認為小夫妻沒有說謊,是那個廖四為了騙取懸賞金,說謊誣陷小夫妻倆,捏造出一個與夫妻倆有經濟糾紛,上門吵架的男子。 我一開始也覺得廖四這人有些不可靠,但是刑警的工作,就是不能放過任何一條線索,即使知道那條線索存在一定的問題,但也要追查到底。 我拿起記錄著吳姓男子提供線索的資料進行查看,被害人的確曾經出現在斜坡過,但是光從矮個子和藍白拖鞋這兩項來鎖定兇手,確實存在很大的難度。不過,我腦中總是個模糊的形象在不停的閃現,感覺好像在哪里見過這個穿著藍白條紋拖鞋的矮個子男子。 于是我閉上眼睛,開始進行仔細的回憶。首先,回憶我們報警后趕往現場之后,周圍所看到的圍觀居民。當時圍觀居民的面孔快速的從我腦中閃過,我沒又從中尋找到嫌疑人。于是我繼續閉著眼睛,開始回憶走訪時調查訪問過的斜坡附近居民,結果也沒能在其中找到符合形象的嫌疑人。 到底是在哪里看過這個嫌疑人,我一時竟然是怎么都想不起來,便只好等去走訪的李茜和諸葛老巡警回來后,再進行討論。 從新整理了一下案件資料,我眼皮有些變得沉重起來,雖然這個案件沒有過多的緊迫感,但卻使人感到異常的疲憊。于是,我在不知不覺中,坐在椅子上面睡著了。 睡夢中,我夢見李茜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笑盈盈的站在街對面朝我招手,當信號燈變成綠色時,她提著婚紗的裙擺朝我跑過來。結果,眨眼間,她就被一輛闖紅燈疾馳而過的汽車撞飛了,鮮紅的血液好似血雨一般灑落在地面上,李茜一塵不染的潔白的婚紗上面,綻開了一朵朵鮮艷的木芙蓉。 我的心臟好像被大力撕裂了一般疼痛,失魂落魄的奔到李茜的尸體近前,抱著她,哭得肝腸寸斷,然后在朦朧間,我看到額頭上面有一個血窟窿的十字紋殺手齊傾,忽然面無表情的出現在我的面前,眼神邪氣的對我說道:“你不該覬覦不屬于你的東西!” 我驀地驚醒,發現我躺在海棠上面的躺椅上睡著了,光著腳丫的李茜,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從岸邊朝我跑過來。然后牽著我的手走像海邊,她笑得很甜,就像大海上面翻滾的白色浪花一樣俏皮美麗。 我停住腳步,雙手捧起她的小臉凝視她,然后緩緩的朝她低下頭。 砰的一聲槍響,鮮紅的血液好似漫天飛花,guntang的飛濺到我臉上,我的雙眸中,凝結著李茜最后的笑顏。 然后,一個從大海之中迅速爬出來的黑色水鬼,在李茜跌入我懷內之前,將李茜的拖進了大海之中。 我發瘋一般沖進大海,冰冷的海浪無情的朝我拍打過來,瞬間就令我沉入了黑暗的海底。 再一次從惡夢中驚醒,發現自己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面,李茜和諸葛老巡警剛好走進來,她看到我一臉冷汗,眼角還掛著淚水,便擔心的問我怎么了? 我一把將她摟住她的腰,將頭埋進她的肚子,諸葛老巡警見此,立刻退了出去。 李茜有些不好意思的讓我松手,我對她說:“一會兒就好?!?/br> 李茜撫摸我的后背,問我是不是做惡夢了? 剛才的惡夢令我心神不安,這種不安,從和李茜確定結婚日期之后,便一直縈繞在我心頭。 我并不是那種害怕會失去的人,但是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自己會失去李茜,這種莫名的不安感,之前令我一度失去以往的鎮定自若,變得暴躁不安。 這陣子,這種不安變得更加強烈,我總是感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李茜覺得我可能是最近太過擔憂毫無頭緒的僵尸車藏尸案,又臨近我們二人的婚禮,所以才會心神不寧,便安慰我一定能夠找到線索,讓我不要太過擔心。 李茜的話讓我安心不少,我拭去額頭上面的冷汗,問她和諸葛老巡警的走訪調查可有成果? 李茜搖頭,我便將吳姓男子來提供的線索的事情告訴她,也將胖子那邊得到的消息告知李茜。 李茜在聽到嫌疑人個頭很矮,穿著一個藍白拖之后,便立刻說之前來提供線索的廖四,似乎很符合嫌疑人的形象,因為她記得廖四在來警局提供線索的時候,就穿了一雙藍白拖鞋。 對了,我想起來了,當時我還覺得廖四的穿著有些不合體,就是因為他腳上那雙藍白拖鞋的緣故。這可真是燈下黑,我怎么就將他給遺忘了。 廖四非常符合嫌疑人的樣貌,他之前還曾經誣陷過小夫妻,現在看來,他有很大的嫌疑。 李茜說合理的懷疑還需要有證據才能夠審問廖四,我想到了那雙廖四腳上的藍白拖,便笑說:“證據不就明晃晃的擺在我們眼前嘛!” 第214章 合理的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