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
蘭伯父就不同了。逸軒能做他的女婿,那甚么都好!然眼下逸軒心意已決,必然要撕破臉,那到時可就不知會如何了。 蘭伯父其人笑面虎一般,老jian巨猾笑里藏刀。表面看著溫和客氣,實質是個典型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厲害角色。 這樣的人其實并不適合做朋友,做對手就更是要多長幾個心眼,好生防備著。說實在的,由小到大,他對這位蘭伯父都沒甚么好感。覺得其人太過陰險。。 他敢肯定,師父與他的觀感相同。若不是為了報答當年身陷困境時,凌伯父曾伸出援手,雪中送炭給予的相助之恩,師父生前定是不會肯呆在凌府,替蘭煙醫治的。 “無妨,有甚么事,我都受著便是?!绷枰蒈幍ǖ?。是他對不起蘭煙,合該接受懲罰。 “那你打算甚么時候去渝州?” “明日?!?/br> “明日?” “嗯!”凌逸軒頷首。 。。。 時靖瀟。。 “要這么趕嗎?” 凌逸軒笑了笑,回了一個字:“要!”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想她想得緊,為她相思犯疾,坐臥不寧。為了早日回去,他拼了命的趕路。半個多月的路程,他硬是十日內便趕了回來。 他不能等了,迫不及待要見到她。 “蘭煙的藥都備好了么?”凌逸軒問。 “嗯,準備了很多,今年的量足夠了?!?/br> “這次,你同我一起走吧,”凌逸軒笑道:“我請你吃喜酒?!?/br> 望著好友臉上由衷開懷的笑容,時靖瀟重重點頭。 世事難兩全,凌逸軒與蘭煙都是他的好朋友,然若他倆個終歸只能有一個得到幸福,他也只能真誠的給予祝福。 唉,明日逸軒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他得多留點心,堤防著蘭伯父暗算逸軒。 第38章 有些真相 隔日,凌府堂屋,三堂會審。 凌父與蘭家父女端坐堂內。凌逸軒跪在堂前。時靖瀟則就近立在凌逸軒身旁。 眾人皆面目沉肅,心事各異。氣氛沉重,冷凝而壓抑。 綽號“笑面虎”的蘭士剛——即蘭父,此刻面上半點笑意也無,他面目陰沉,狠狠的睇視著凌逸軒。 蘭煙哀怨的盯著已然鐵了心,要棄她而去的凌逸軒,心里又痛又傷。 凌父冷著臉望著跪在地上,心意堅定的兒子。惱恨之余,免不得心生擔憂。今兒,這局面難了!蘭兄怕是不會輕易放過逸軒。偏他絲毫也無法偏袒兒子。 蘭煙是他自小看著長大的姑娘,一直以來他都拿她當親閨女似的疼,對于她做自己的兒媳,就好像花兒開花,果樹結果一般,天經地義。 他素來沒有想過會有今天這般的局面。莫名的冒出個何家女,兒子突然就變心了。 對兒子始亂終棄的行為,他亦是不能接受,不可原諒。只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rou,真要有個好歹,他也是難熬。 時靖瀟望著直挺挺跪在地上的好友。心里百感交集,五味雜陳。直嘆造化弄人,月老牽錯紅線。牽錯了蘭煙與逸軒的這條紅線。 逸軒對何湘的用情,與對蘭煙,兩相比較,如今時靖瀟已看得分明。逸軒不愛蘭煙,從來沒有愛過。要說錯,逸軒就錯在之前沒有表明立場。 話說,逸軒自來性子冷淡,除了支撐家業,拼力拼為之外,對女人,對風&月情&事,就沒見他有多么上心過。他和蘭煙之間,蘭煙向來都是主動的那一個。對此,大家有目共睹。 兼之,凌伯父一路的耳提面命;蘭伯父的恩情浩蕩;他對蘭煙的無心之失,導致蘭煙為他得了寒癥。這一切的一切促就了他和蘭煙的“鴛盟”錯定。 逸軒當是沒有料到,有一天,他會遇上他真正戀慕的人,遇上他無法割舍的愛情。 逸軒對何湘的愛意深刻到他看了都會害怕。。 平素多么驕傲的一個人,為了她竟然甚么都不在乎!甚么都可以舍棄! 他要娶何湘,答應入贅何家,等于就是放棄了現有的凌家貴公子的身份。等于與他由來敬重的父親,關系決裂。 情之一字難舍難分。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不遇上也罷,舉凡遇到了,動了情。眼里心里便只得那一個,再不能將就。 看著他跪在那里,時靖瀟的心里很不好受。這般高貴清冷似謫仙的人,委實不該有此一遭。習慣了好友清貴不凡的模樣,乍見其下跪受過,他真個百般不是滋味。 由著早年,蘭家在凌家為難之際,施與的那點子恩惠。凌伯父視蘭伯父為凌家的大恩人,與其義結金蘭,成了八拜之交,視若上賓,情意甚篤。 凌伯父曉義,知恩圖報。但蘭伯父其人卻并非那實誠講情意之人。就他曾聽到過的師父對蘭伯父的觀感,蘭伯父委實算不得,心性耿直,情深意重的人。 師父提及蘭伯父時的口吻,帶著明晰可辨的鄙夷之氣。他說,蘭士剛其人無利不起早,唯利是圖,典型的投機分子。予人的恩與義全憑有無利益可圖,有無回報。跟做生意投資一般。 事實證明,蘭伯父眼光不錯。凌家度過難關后,蘭家明里暗里沾盡了凌家的光。尤其自逸軒掌家后,蘭家更是占盡了逸軒的人面與名頭??芍^好處撈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