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凌逸軒卻率先打斷了她:“湘兒,不許再想這件事了,知道嗎?嗯?你當下要做的事就是等上了藥后,好好休息?!?/br> “可是,” “沒有可是,乖,相信你凌大哥,我會處理好的?!彼麥芈暤?,臉上卻是不容置疑的神情。 他話說到這里了,何湘只能作罷。她其實是有些擔心,他會遭李家報復。想要提醒他要當心一點。 算了,這人本性強勢,他既已定了主意,她亦是拗不過的。就讓他去處理吧。她想,以他一直以來顯出的能耐與氣勢,應當不會有事的吧。 然后,她驀然想到一個問題。。 上藥? 呃。。家里好像并沒有這類藥膏啊。。。 爹爹的藥只能緩解痹癥的疼痛,與皮膚的損傷和淤傷根本不對癥??! 她受驚過度,腦子反應遲鈍?,F下,平復下來,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得,今夜指望藥膏止痛是不成了。 唉,她真的很疼呢。。 “凌大哥,”她耷拉著頭,頗沮喪道:“家里沒有藥膏呢?!?/br> 卻聽得他在她耳際發出輕笑,她聞聲抬頭,納悶看他。 “都說了,一切有我。你要cao心這些作甚么!”他語氣臭屁道。 因為自小就與時靖瀟師徒生活在一起,無論他去哪里,包袱里都會被塞滿各類家常用藥。起初是時靖瀟的師父靳老神醫做這件事,老神醫仙逝后,就由時靖瀟自發的接替了。 所以,他的包袱里除了日常衣物用品外,其余的便都是裝了各類藥膏或者藥丸的瓶瓶罐罐。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小小醫藥包~ 如果不是時間來不及,他甚至可以自己為湘兒熬制藥膏。 何湘聽他說得胸有成竹,立馬安下心來。 不自覺中,她已是十分的信賴他了。 等孟娘張羅好后,凌逸軒將何湘抱了過去,小心的安置在床上。交代孟娘留下來陪著,他去取藥膏。 臨出院子前,他看了看那孬貨,他生性謹慎,為以防萬一,他將之一路提去了他現在何家的居所,捆縛起來。 如此,便不必擔心,他離開的空擋,這家伙可能會醒轉,繼而再次傷害到湘兒。將藥膏送去后,他沒有多做停留,只讓孟娘好生照看著何湘,便起身離開。 一來,夜深,他終歸是外男。且湘兒也需要好生休息。 二來,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料理那雜碎。 第32章 紈绔悲歌 李慶在一陣刺骨的寒意中驚醒。他痛苦的睜開眼睛,渾身疼得仿似身在地獄。 他抬起眼,遲緩的擺動著腦袋,試圖將不?;胙劾锏乃槎堵涓蓛?。他感覺到自己從頭到腳濕淋淋的,都是水。夜風一吹,涼得他直打哆嗦。 昏昏然間,他本能的意識到一種極為不祥的氣息。由著這詭異得瘆人的陰寒氣息,他敏感到危險,但覺頭皮發麻,脊背發涼。感受到難以言說的懼怕。 他戰戰兢兢揚起頭,費力地睜大眼睛,視線朦朧中發現面前立著個身量高大,體格健碩的人影,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此時,李慶本就視野模糊,兼之,那人背著光,他的臉,李慶根本看不真切。 雖不能看清他的面容,但李慶卻能明顯感受到,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強烈得刀鋒般凜冽與凌厲的殺意。滿滿的殺意。 李慶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這回是嚇的! 眼前這個人對他深深的惡意,濃烈到便是他還混沌昏噩,不甚清明,不知到底發生了甚么事?完全摸不著頭腦,頭痛欲裂的腦子,也能感應得到。 那人一動不動,只這般盯視著他。卻如鷹隼盯住獵物一般,令他膽寒不已。 怎么回事? 他這是在哪? 身體上的極度不適,與精神上的高度緊張,令他驚駭莫名,痛苦難當。 他下意識挪動手臂,終于徹底清醒,垂下頭便看到自己手腳被縛,背靠著樹干,坐于泥地中。 他想起來了,他今晚去了何宅,是要找那何家小娘子,好好尋個樂子。出出氣,泄泄火。 他記得他把那小賤人弄得吁吁喘氣,然后,他一時不察被那賤人咬了舌頭,再然后,再然后他就不太記得了。。 是這個人嗎?這個人暗算他,將自己抓到這里來的?他使勁眨巴著眼,四下環顧。頃刻后,反應過來,他知道這是哪里了? 正是他之前帶著他那幫朋友蹲守著,準備綁了何湘的小路邊的林子。再往前走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就是何宅了。 “你是何人?膽敢這般冒犯小爺!你可知,你可知小爺是誰?!” 他語聲吃力,色厲內荏的叫嚷道。語畢,即刻歪頭晃腦,齜牙咧嘴的“嘶嘶……”直抽氣。他面頰傷疼,似乎有好幾處都擦破了皮,舌頭也疼,那小毒婦下了狠力。還有他感覺他的胸骨也抽疼得厲害。 這到底是怎么了?他苦著臉,惶惑不解。 等等,他心里猛然間一激靈,他曉得了。。 “你,你是那jian&夫?是何家那小娼&婦的jian&夫?是與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