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節
幫他? 梁月梅面上有些狐疑,幫他什么? 謝嬌道:“當年我被周承宇欺負的那么慘,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不找點場子怎么對得起自己。而且我也是為他好,好姑娘自然有很多人喜歡,他也該改改臭脾氣,好好珍惜人家才可以?!?/br> 聽她這么說,梁月梅也想起早年間謝嬌受的委屈了,雖說從頭到尾周承宇并不曾做過什么,但她有一句話說對了,那個姓趙的小孩確實不錯。 若是因為這次的事而毀了名聲,從而影響了仕途的話,那的確是有些可惜。 她便叮囑謝嬌,“你救人可以,但其他事兒不可做的太過火了,別壞了三弟和三弟妹的感情。你也知道,三弟好不容易才愿意娶妻的?!?/br> 謝嬌點點頭。 她沒有壞心,只是想到當初多少有些不甘而已。幫了那姓趙的小孩讓周承宇緊張兩回也就夠了,她也不想破壞他們夫妻的感情。請百度搜索“魔爪小說閱讀器”或登錄下載最新版本 ☆、第 63 章 接連下了兩日的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 從長洲縣外的大道上駛來的馬車里, 一名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子皺著眉,裹了裹身上的長袍。 這次出行太著急了, 衣裳都沒備齊。 一側縮成一團蹲坐著的隨從見了,撩開馬車簾子往外飛快看了眼,轉頭笑道:“老爺,就快到了,進了長洲縣不用多久就到姑太太家了?!?/br> 中年男子輕輕點頭, 并未答話。 下人傳話說舅老爺來了的時候,薛氏正被扶著和胡領一道站在胡玉婉的門口。自打兩日前被送回來后胡玉婉就把自己反鎖在屋里,兩日來送進去的飯幾乎都沒動,要不是水少了,薛氏都要擔心女兒是不是自尋短見了。 可即便不是, 光喝水人也受不了??! “阿婉,快開門,舅舅來了, 你舅舅來了!”聽了下人的傳話, 薛氏更用力的拍了幾下門,“乖,你舅舅會給你做主的, 快開門出來見過你舅舅?!?/br> 屋子里的胡玉婉身上還穿著成親那日的大紅喜服, 頭發散亂,面上新淚痕覆著舊淚痕,已經將原本精致的妝容沖花了。她本是木呆呆坐著, 聽了這話,眼睛里慢慢有了光彩。 舅舅來了。 舅舅會給她做主的。 舅舅會讓那些人不敢再對她指指點點,會讓那些人閉上骯臟的嘴,會讓那些人心里想得再多再看不起她,嘴上也不敢說什么。 還有……還有胡玉柔,還有表哥…… 想到趙寂言,胡玉婉干涸的眼里又流出了眼淚。 外面門卻忽然被人又踢又撞起來。 薛氏面色擔憂的看著弟弟薛士文,想說什么卻又不敢說。 胡領則是一見到冷著臉的薛士文就什么都不敢說了,這會兒哪里會想到這般會嚇壞胡玉婉,他自個兒都恨不得躲薛士文遠遠的。 薛士文也不理jiejie姐夫,看著下人撞開門,直接就大步進去。在內室找到坐在床邊地下的外甥女,他上手抓著胡玉婉的肩頭就把人提起來扔到了床上。 “你看看你現在什么鬼樣子!要死索性死了,你娘哭一場也就罷了。將自己關在門里不吃不喝,是就想看你娘擔心的是不是?你好大的本事!”他開口就是訓斥。 “士文!”薛氏擔心女兒,忙叫了一聲弟弟。 薛士文轉頭,冷冷看了她一眼,跟著又將目光在胡領身上停了一瞬,“孩子被人家折騰成這副模樣,你們做父母的就只干看著,什么也不做?” 胡領縮了縮頭,道:“那是我meimei的兒子,而且……而且他和他爹都才中了舉,日后……” “外甥親還是女兒親?”薛士文冷聲打斷他,“中舉?中舉又如何,一個小小的舉人,就把你嚇成這副模樣了?” 薛氏不忍胡領被質問,上前一步擋住他,對薛士文道:“除了他,還有咱們長洲縣的縣令,民不與官斗,何況我們還是商賈之家,我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 薛士文不屑:“區區七品縣令,也值當你怕成這樣!” 薛氏默了默,卻是有些擔心,“他的官職是不如你,可人人都知道他是京城威遠侯府出來的三少爺。他大哥是手握兵權的侯爺,大嫂是福安公主,他背后有這些人,你……你可得當心點兒?!?/br> “呵……庶出房頭出來的,他爹更是險些害了如今的威遠侯,更yin亂后宅,這樣人的兒子,你覺得侯爺公主還會看重?”薛士文面露鄙夷,“不趕盡殺絕已經是人家寬宏大度,也就在這小地方,他還能仗著那點兒出身行事了。真要是在京城,唾沫星子都能噴死他?!?/br> 不然,為什么九年了還窩在這兒? 還不是因為不敢回京城,也沒本事回京城。 “行了,周承宇這邊交給我,另一邊你們要怎么辦?”他看著還坐在地上哭的胡玉婉,眼里閃過一絲厭煩,“是一定要嫁去趙家,還是要舅舅給你出口氣,你自己說!” 胡玉婉不知道。她還喜歡表哥,盡管表哥那般對她,但是她想起表哥,心里卻只有傷心難過,并沒有恨。不,或許有一點點,可那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她不敢再哭,只哽咽道:“如果沒有大姐,如果沒有大姐他一定會喜歡我的?!彼蠡诹?,她當初不應該心軟想著放大姐一馬,她應該直接……殺、殺了大姐的! 這就是還喜歡那姓趙的小子了! 薛士文眼里快速閃過一絲惱怒,但卻沒再說什么,而是低低應了一聲,叫了薛氏回房說話。 不等薛士文反對,薛氏就先反對了,“不行士文,不能再叫阿婉和趙寂言糾纏在一起了。他心里沒有阿婉,不管咱們用什么手段逼迫,哪怕最后他不得不和阿婉在一起了,他也不會對阿婉好的?!?/br> 薛士文意外的看了眼jiejie,語氣有些嘲諷的道:“大姐看別人倒是旁觀者清,怎么當年自己的事就迷了眼呢?” 這是說當年薛氏看上有婦之夫胡領,并且還未婚先孕的事。 她被這一堵,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沉默了片刻才道:“……其實老爺對我挺,挺好的?!碑吘巩敵鹾I也是喜歡她的,可趙寂言待阿婉卻不同,那是只有恨,沒有喜歡。 對于這話,薛士文不予置評。 他只問道:“那你的意思,是要收拾那姓趙的小子?” 薛氏點頭,想到胡玉婉方才的模樣,恨得咬了咬牙,“趙家父子這回鄉試均是榜上有名,我知道他們都是盼著能夠科舉入仕的,所以士文,我想讓你叫他們看得見卻摸不著,即便一個是解元一個是舉人,但卻仍然沒有進京趕考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