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節
兩人上車,回去路上,兩人都沒再提教堂的事。 她看了眼手表,下午一點了,來不及來吃午餐,何況在這種情景下,兩人相對尷尬,說:“我跟人有約,下去練射擊,我直接去射擊場?!?/br> 高樹增問了具體位置,汽車轉了個彎,朝射擊場開去。 開汽車開出不遠,他突然問:“是去陳道笙的射擊場?” 林沉畹嗯了聲。 高樹增沒深問,其實,他何嘗不知道,陳道笙時刻派人盯梢林沉畹,不是太在乎,陳道笙怎么會這樣,林沉畹顯然對陳道笙是拒絕的,然對陳道笙不是毫無情意,心里有陳道笙,只不過她自己不知道罷了,剛才,自己已經表明心跡,她卻一點不能接受,極有可能因為陳道笙的緣故。 汽車直接把她送到射擊場,汽車窗敞開,林沉畹看見陳道笙站在射擊場的門口,一定在等她,高樹增的汽車開過去,開到陳道笙面前來了個急剎車停住。 林沉畹偏頭看他,懷疑高樹增是故意的,陳道笙這樣的身份,一般人繞道走的,高樹增不像個意氣用事的人,跟陳道笙較勁,恐怕是因為自己,方才高樹增在教堂里的一席話,無異于一種變相的表白,其實兩人相處這么久,自己對他有某種依賴,她確定類似一種親情,絕非男女之情,以后,他們還是少見面為好。 車一停,林沉畹拉開車門,說了句,“高主編再見?!?/br> 她跳下車,陳道笙朝她走過來,林沉畹害怕兩人對峙,迎著陳道笙過去,陳道笙臉色難看,看了一眼車里的高樹增,高樹增正看著林沉畹。 “你跟他在一起?!标惖荔侠渎晢?。 “我們去一趟孤兒院,要開學了,給孤兒院的孩子送書本,對不起,我來晚了?!?/br> 她刻意解釋似乎討好了他,陳道笙面色漸漸柔和,“進去吧!你jiejie都等你?!?/br> 說著,陳道笙伸過手臂,攬住她的肩,林沉畹想甩開他,轉念,高樹增的汽車停在那里,沒有走,一定在看著自己,這樣拒絕他,他應該明白了。 陳道笙摟著她走進了射擊場的大門,射擊場的大門在身后關上,林沉畹甩開陳道笙的手臂,徑直往前走,陳道笙一笑,隨后跟上。 林沉畹拒絕他的親近,但也用這種方式,利用自己,表明了立場,說明在他跟高樹增之間,林沉畹傾向自己。 陳道笙心情大好,曹震打電話來,說林沉畹跟高樹增在一起,他剛才一直擔心林沉畹不來了,對林沉畹跟高樹增來往,他盡管嫉妒得發瘋,卻不敢私下里動手腳,他怕把她推到姓高的身邊去。 他也只能耐著性子,順著她,眼看著她去找姓高的,他能做的只有暗地里保護她,怕被發現觸怒她,保護她的人,時時小心,手下人都知道每一次跟他報告林沉畹跟姓高在一起,二爺連著幾日臉色極難看,無人敢這時觸他逆鱗。 林沉畹走進射擊場時,匡為衡手把手教四小姐,兩人舉動親昵,林沉畹看見四姐的笑容,羞澀幸福,正處于熱戀中女子的表現。 兩人看見他們進來,林秀暖親熱地招呼,“六妹,聽小楠說你去孤兒院,我們以為你不來了,陳二爺在門口等了你半個多鐘頭?!?/br> 陳道笙好像心情極好,嘴角噙著笑,“四小姐這兩天學得怎么樣?為衡教得很用心?!?/br> 四小姐笑著,笑得開心,“我很笨,匡議員收我這個徒弟,應該收雙倍的學費。 匡為衡看著林秀暖,笑容溫暖親切,“四小姐學什么都快,能當四小姐的師傅,我不勝榮幸?!?/br> 兩個人互夸,打情罵俏。 陳道笙剛才在門口看見她坐高樹增的汽車,臉陰得像要下雨,直奔汽車走過來,好像瞬間便要出手,把高樹增碎尸萬段,這一會功夫,臉上烏云散盡,笑容和煦,走過去,親切地問:“五小姐學得如何?五小姐對楚行風這個教員滿意嗎?” 又看了一眼楚行風,“五小姐要不滿意,我就罰你?!?/br> 林秀瓊很意外陳道笙半開玩笑地跟她說話,“楚爺很買力氣,楚爺說他的槍法是陳二爺教的,徒弟都這樣厲害,何況師傅,陳二爺能給我做個示范,親自指點一下嗎?” 五小姐說話時,自動忽略林沉畹,沒看六妹一眼。 陳道笙接過五小姐手里的勃朗寧手.槍,打了三回,林沉畹在旁看見,陳道笙每環都在靶心,沒有絲毫偏差,三回都是十環的好成績。 四小姐和匡為衡也過來看,“陳二爺的槍法太好了,這要練多久?” 陳道笙把手.槍遞給五小姐,“固定靶打出好成績很容易,固定靶是靠眼力和穩定性,移動靶除了這些,要靠快速反應和軌跡判斷,這就要靠經驗,經常使搶,對槍就像自己身體一樣熟悉……至于時間嘛,慢慢練?!?/br> 陳道笙又指導五小姐動作要領,林沉畹知道學校里有追求五姐的男同學,五姐不喜歡不成熟的男生,一概拒絕不留情面,五姐對陳道笙,跟對喜歡她的男生,態度是不一樣的,她看陳道笙時,眼睛里掩飾不住的傾慕。 陳道笙指導一會,看林沉畹練習,林沉畹練習射擊時,他時刻不離左右,一邊教她,一邊跟她說話,“你把零用錢都買了書本捐贈給孤兒院,手里還有零用錢了嗎?為什么不要我送的東西,你看不上我這個人,連我送的東西也看不上?!?/br> 林沉畹瞄準,“我們督軍府很窮嗎?我還用你接濟?!?/br> 至于說因為看不上你這個人,連你給的東西都看不上,這一點你沒說錯。 她穿著七分袖的白襯衫,露出一截白藕般的手臂,下穿藏青色的裙子,潔白的棉紗襪子,陳道笙摸上她腕上的手表,“方崇文都離開你了,你還戴他送的手表,你生日我送你的手表,你一次都不戴,你知道我那天特意從北平趕回來,就為了送你生日禮物,你不覺得心腸太硬,對我太無情嗎?” 摩挲表的手,已經移到手臂,林沉畹怨懟,得寸進尺,把手里的槍扔在他懷里,“我不練了,我回家?!?/br> 說罷,轉身走了。 她走進射擊場休息樓,手臂被一只強有力的手握住,陳道笙追上來,陪著笑臉,“生氣了?” “你放開,我要回家?!?/br> 林沉畹要甩開他的鉗制,朝后退,一直退到一間屋的門口,那間屋門沒鎖,被她一下撞開。 房門一開,她朝后跌去,被一只手臂攔腰抱住,陳道笙用腳把房間踢上,這幾天心火太大,懷中身子溫軟,他瞬間把她抵在門上,用一只手把她雙手拉上頭頂,身體頂上她。 房間里黃昏暖光照在她臉上,他看見她雪白的臉上細軟的絨毛,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皂香,呼吸變得灼熱,瞬間含住她的小嘴,柔軟冰涼,他細細吻,纏綿悱惻。 他另一只手輕撫上了她的背,隔著衣服,她感覺到了他手間的灼熱,夏季,兩人穿著單薄的衣衫,她身體的曲線貼合他的身形。 他眼底翻滾過熱浪,擠壓著銷魂的柔軟,她兩腮泛出淡淡的紅暈,大眼睛霧蒙蒙的泛起水汽,他清俊的面孔迷亂,沙啞的聲音說:“你不是一點反應沒有?!?/br> 她羞憤,眼中淚珠滾落,陳道笙嚇得松開她,林沉畹蹲在地上,把頭埋在膝蓋上哭泣,“你太欺負人了?!?/br> 他手足無措,蹲下抱住她,心疼地哄,“我錯了,我是畜生,我混蛋?!?/br> 他拉過她的手,“你打兩下出出氣,別哭了?!?/br> “我剛才輕薄了你,你現在輕薄我,我保證不生氣?!?/br>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