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節
“……”姜昀默了默,輕咳一聲道:“你這樣便很好,不必學她們?!?/br> 姜昀嘴上雖然嫌棄徐笙,但是是極愛她的性子,若是拿風輕和孫玉柔比,在他心底,她們是萬比不上徐笙的。 “瞎說什么大實話呢!”徐笙踮起腳尖,拍拍姜昀的頭說:“我知道自己美貌動人,溫柔可愛,活潑天真,心地善良,她們比不過我,但你也不要這么耿直??!” “我會害羞的!”她沖他眨眨眼睛。 “……”姜昀有些頭疼了。 “哎!今天的我更美了?!北阋娦祗蠌暮砂锾统隽艘槐~鏡,照起鏡子來。 見姜昀一臉無可奈何,徐笙才輕笑出聲。 怎么還是這么不經逗呢? “好了,快幫我堆雪人?!彼掌疸~鏡,拿著鐵锨去鏟雪去了。 姜昀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趨的聽從她指揮,不一會兒的時間,兩個胖乎乎的雪人就被堆了起來。 “這個是夫君你,這個是我?!毙祗蠌呐D梅樹上摘下一支臘梅花,插到那個代表姜昀雪人的頭頂上。 “……”姜昀眼角抽搐,他是不是該慶幸她沒有往自己頭上戴? “怎么感覺哪里怪怪的,少了點什么?”徐笙退后一步,思考半響,才拍拍手道:“我知道了!” 姜昀便見著她很快的在地上滾出了一個雪球,又堆出了一個縮小版的雪人。 “夫君你說……是不是很溫馨?”她一面哈著氣,一面問到。 姜昀看了一眼點點頭,的確很溫馨。 若是他們真有個孩子那就好了。 堆完雪人 ,徐笙手腳冰涼,姜昀不顧她意愿,將她拉進了屋。 “那么丑的雪人,有什么好看?!彼幻孀咭幻娴?。 徐笙任由他拉著自己,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健壯寬闊的背,聽見他說她的雪人丑也不惱。 王側妃等人回來的第一日,想給徐笙下馬威不成,反倒是被徐笙給了沒臉,此后這些日子便也識趣兒的呆在屋子里,不曾出來打攪過徐笙。至于風輕,她也住在王府里,這幾日一直安安穩穩的呆在屋子里,未曾出來過。 原本,風輕與姜昀二哥未曾成婚,按理說久住王府是于禮不合的,但是她為姜昀二哥生了遺腹子,姜昀不可能任由她將孩子帶回風家。虞家的子孫,自是不可能流落在外。 況且,風輕想不想離開,可是不好說。 再說風輕出身本不高,只因家中出了個王妃,才在冀北水漲船高。后來王府出事,風家早就逃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她要回去也不知道回哪里去。 很快,便到姜昀繼位的前夕了。 徐笙能明顯感覺到這些天他心情極為不佳,情緒有些控制不住歪外泄。但她什么也沒說,只是讓他一個人靜靜的呆著。 有時候,男人并不需要女人安慰,他們需要的,僅僅是一個安靜的環境。 好在,姜昀已經漸漸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在他繼位前夕,他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走吧!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彼氖值?。 “……”徐笙在想,她一會兒該怎樣做,會裝的更像一點。 盡量不讓他感到尷尬,沒面子…… 也不能太浮夸,不然會被姜昀察覺的。 第73章 “夫君,你這是……?”徐笙跟著姜昀來到外間, 見到桌子上放著的華服, 面露驚異之色, 眼睛瞪的圓溜溜的,遲疑的問到。 姜昀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太假了?!?/br> 徐笙:“???” “虞伯都告訴我了?!?/br> “……”徐笙靜默了一瞬間,才道:“那既然如此,你何必做出一副給我驚喜的模樣?!?/br> 姜昀驚訝:“我只是讓你試試?!币桓蹦阍趺磿@樣想,你想太多的表情…… 徐笙一噎, 涼涼道:“誰讓我溫柔體貼, 怕夫君你丟了面子,所以才配合你,誰知道夫君根本不需要?!?/br> “枉我滿腔好心,都被夫君給澆了個涼透?!?/br> 姜昀捏捏她的臉說:“行了, 玩玩兒就可以了,還上癮了?” 徐笙頓時變得笑嘻嘻的, 伸手拍開他手,提著裙擺就往桌子面前湊:“快讓我看看, 漂不漂亮,不漂亮可是要退貨!” 姜昀笑意越來越深,眼里滿是寵溺。 “去試試吧!哪里不合身讓繡娘連夜改一下?!?/br> 徐笙看看旁邊姜昀的禮服, 手指點點道:“夫君你也去換上吧!” 姜昀看了一眼道:“不必了,你去換就好,我想看?!?/br> 不知道那句話戳中了徐笙的神經, 她心里漏了一拍,面上卻依舊笑道:“你家夫人貌美如花,不管穿什么都美,這件衣服,更是完全不會有懸念?!?/br> “你這是夸衣服呢,還是夸你自己呢!”姜昀失笑。 徐笙抱著衣服一面往內室走,一面扔下一句:“當然是二者都夸??!再說,我難道說得不是真的?” 說完,她在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仿佛他若是說出肯定的話來,她就要讓他好看。 果然,姜昀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乖乖搖頭道:“自不是,夫人神女之姿,無人能及?!?/br> “夫君樣貌風流,妾不及?!毙祗纤菩Ψ切Φ娜酉逻@一句,扭頭進了內室。 “……”姜昀被氣笑,她可真是越來越大膽了,竟敢拿他的容貌取笑自己,看他不好好收拾她。 可是,這些念頭等到徐笙出來后,便全然不復存在了。 正紅色的禮服,本是莊嚴肅穆,卻被她生生穿出了風流之姿。徐笙本就生的貌美,膚如凝脂,杏眼桃腮,姿態風流,這件王妃禮服更是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每走一步都搖曳生姿。 姜昀眼神黝黑漆深,看著她款款向自己走來,抿了抿唇。 他忽然不想讓她出去了,她這么美,明日卻要和他一起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想必到時候定會有許多男子看她。 可是,理智告訴他,她明日必不可少。 “好看嗎?”徐笙走過來,提著裙擺踮起腳尖,歪著腦袋問。 姜昀扭過頭說:“好看?!?/br> 徐笙看了,眼睛一閃,掰過他的腦袋,嘆息道:“哎!看來是真的不好看,不然夫君你為何看也不看我一眼,我難道還沒有那空氣好看嗎?” “沒有?!彼虼?。 徐笙不知道他哪根弦又不對了,但是夫妻之道,在于你進我退。于是,她便使出一根手指頭,在他面前晃晃:“夫君若不說的話……那” “我說便是?!苯酪话炎プ≡谧约好媲盎蝸砘稳?,纖細白嫩的手指,恨不得一下子塞進嘴里去咬一口。 “你這樣太美了,我不想讓他們看到你?!币幌氲矫魅沼卸嗌匐p眼睛看徐笙,他心里就忍不住返酸。 “夫君怕什么,他們再看我,我心中也只有夫君一人??!”徐笙湊近,在姜昀唇角落了一吻,在他伸手來抓之前,及時退后一步。 “夫君為我戴上這花冠吧!”她側眼看了一眼托盤里的金色花冠,笑得溫潤。 姜昀抿唇,雙手托著花冠輕輕給徐笙戴上,動作輕柔的,生怕傷到了她。 姜昀繼位這一日,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天氣放晴了好幾日,地上的積雪早就化完了,天空一碧如洗,一大早王府里的下人便起來,打掃庭院,除塵去垢。 徐笙睡意朦朧的被綠柳等人拉起來,早早的開始梳妝打扮起來。 “姑娘,您別睡了,耽擱了正事可怎么辦?”綠柳和綠楊急吼吼的。 說來這對夫妻也太不靠譜了,竟然在大禮的前一日,才告訴她們今日自家姑娘也要跟著一起受冀州官員朝拜,進家廟祭拜。她們可是一點準備也沒有,要是哪里除了岔子可怎么辦? 還好禮服什么的已經準備好了,她們只需要化妝便好。 徐笙打著哈欠,沒有回話。 姜昀此時正在自己穿衣,說來他有個讓他很滿意的地方,那就是從來不用婢女伺候,他院子里的婢女,都近不了他的身,起居飲食一律都是流觴曲水負責。 他的禮服是黑色,腰帶與衣襟是正紅色,與徐笙今日的禮服相映成璋。 不得不說,有些人天生就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徐笙滿意的看著姜昀,在他臉上流連。哪怕已經成親了大半年,她還是沒有看膩他那張臉。 “口水快留下來了?!焙鋈?,姜昀一面系腰帶,一面轉過來對徐笙說到。 “……”徐笙被抓到并不尷尬,她揉揉眼睛:“食色性也,夫君貌美,讓我流連忘返?!?/br> 姜昀臉色發黑,平素她與自己怎么開玩笑都好,可現在有那么多婢女在場,她也不知道顧及一二,給他留個臉面! 他一甩衣袖道:“你先過來給我束發?!?/br> 徐笙也不推辭,從凳子上起來,慢悠悠的晃過去,撿了玉梳就給他梳起頭來。 等姜昀束完發,流殤也來請他了。 “公子,該去前院了?!?/br> 姜昀看看外面天色,轉而對徐笙道:“我便不與你一同用膳了,你自己用完膳,現在清芷園等著,一會兒我會派人來接你?!?/br> 徐笙點點頭:“夫君去吧!我曉得?!?/br> 姜昀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吉時很快就到了,徐笙帶著八個婢女,先是到了姜昀的書房,等他一起前往城內的鐘樓,令百官朝拜,百姓跪擁。當鐘樓上古樸笨重的大鐘響起來時,鐘聲厚重傳遍了整個信都,禮官站在高高的鐘樓上,讀了一段晦澀難懂的開場詞后,便引入了主題,請姜昀和徐笙一起祭拜上一任冀北王,由禮官傳授王印。 肅穆莊嚴的樂鼓聲中,姜昀面色平靜,眸色幽深。 當一身紅衣的徐笙出現在他旁邊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驚住了。冀北的官員們,早就知曉姜昀要在今日一起立王妃,也知曉這位王妃出身貧寒,卻沒想到她生的那般美!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徐笙那繡著南海珍珠的繡鞋,從他們面前走過,裙擺迤邐,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像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 等二人站定在鐘樓之上時,姜昀沉聲道:“吾獲承天序,欽若前訓,斯古先哲王之令典也。今臻奉父命,必當行有枝葉,道無緇磷。踐君子之中庸,究賢人之義理,情惟樂善,志不近名。慕間平之令德,希曾閔之至行,宜分建茅土,衛我邦家,葉於展親,永固磐石。繼冀北王之位,布告天下,咸使聞名?!?/br> “臣等拜見冀北王?!?/br> 姜昀說完,百官再次齊齊跪拜,高呼道。 隨即,鐘聲響起,一下又一下的激蕩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