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傅文熙認真的點了點頭,接過徐妍遞過來的毛巾低頭擦汗。打了下午求的他早已是滿身的大汗,一頭短發全部被汗水浸濕。傅文熙把自己的腦袋被罩進松軟的毛巾之中,視線在毛巾的掩蓋之下直勾勾的向蘇愿望去。 打輸了球其實沒什么,但被打成陸任嘉今天這樣,從第一盤第二局開始就泥石流一樣的垮掉,是真的沒面子。陸任嘉也是很驕傲的一個人,圈子里也算是網球打得不錯的,今天卻被人這樣用球技碾壓,且還是他主動送上去給人打。如今里子面子正可謂是全丟了。 蘇愿本以為陸任嘉會很生氣,卻沒想到他的心情看上去還是蠻不錯的樣子。 “心情不錯???”蘇愿抱著雙臂看著抬頭喝水的陸任嘉有些詫異的笑說。 “嗯?!标懭渭斡檬帜艘话杨^上的汗,有些羨慕的看著傅文熙頭上的毛巾?!澳阋步o我帶條毛巾來啊,連水都要蹭人家的?!?/br> “有水喝不錯了?!?/br> 傅文熙低頭閉眼,一顆心突然又浮躁了起來。方才他剛贏了球,心情也依舊平靜不見起伏??陕犞砼蕴K愿和那個陸任嘉的笑語,他就開始煩悶。三兩下用毛巾擼了兩把寒濕頭發,他扯下頭上的毛巾將其團成一團,精準地扔進了敞著口的網球包里。 徐妍胡楊,還有蘇愿陸任嘉都被他這一扔拉住了視線。 “小舅?”徐妍詢問的看著傅文熙。傅文熙有些煩躁的拔了兩下頭發,走上前將球拍放回包中,又“刷”的拉上拉鏈。他提起包帶,強硬地把包的塞到蘇愿手中,之后竟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一群人呆愣的站在原地,有些不太敢相信這個下午才剛剛主宰了球場的男人會做出這么一個幼稚的動作。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蘇愿身上,連帶著看蘇愿了陸任嘉的眼神都帶了些八卦的意味。 “傅、文、熙!”蘇愿看著手中的包,咬牙切齒的吐出這三個字。 傅文熙也解釋不清楚當時的自己為什么要把包硬塞給蘇愿。不過看著向來一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style的蘇愿突然一臉懵逼,他煩悶的心情立即就像是被注入了新鮮的薄荷,清涼的感覺讓他煩躁的快要爆炸的心情一點一點的冷卻了下來。 洗完澡換衣服之前傅文熙便給徐妍和胡楊發了信息讓他們不用等他一起。之后他便對徐妍和胡楊設置了屏蔽,拒絕從徐妍那里知道她家wish對他的那個包的反應。從球場出來后傅文熙隨意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騎到郊區亂轉悠。因為路況原因,他自從回國后便很少騎行。此時重新蹬起腳踏車的踏板,仿佛又重回到了他還在瑞士生活的那一段歲月。 蘇愿當年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還是個紙片人少女,為了讓自己瘦,傅文熙覺得她簡直恨不得靠掛點滴過活。偏偏那會兒傅文熙卻逐漸練出一手好廚藝。那時候若是對上了蘇愿的躁悶期,傅文熙就連做飯都是錯的。 因為太瘦,所以蘇愿一直是大病沒有小病不斷。傅文熙每每看到蘇愿打噴嚏都害怕有朝一日這小病就釀成了大病,因此他不知說了多少次、磨破了多少嘴皮,就只為蘇愿能和他一起去運動運動鍛煉身體。但是那會兒他總以失敗告終。 沒想到今天的蘇愿竟然會來球場。 想來是他當年沒能做到的事情如今被別的男人做到了吧。 越想越煩悶,之前因為蘇愿那副懵逼表情而稍稍被娛樂的傅文熙咬著牙惡狠狠地蹬了兩蹬腳踏板??蛇@會兒他的三千煩惱仿佛正的化成了絲,纏著他的單車,讓他越騎越難。 另一邊,蘇愿和陸任嘉之后在球場里也沒有再待多久就回去了。陸任嘉開車把蘇愿送到樓下,蘇愿從后座提出來傅文熙的那個球拍包,又繞道了駕駛室門前和陸任嘉告別。 “今天真的是抱歉了?!碧K愿目光落到手中的包上,帶著些歉意對陸任嘉說道。 陸任嘉看到了她那真的帶著歉意的目光,有些無奈?!皼]什么,能和高手過招受益匪淺。而且我也不是那種輸了就生氣的人啊。咱倆都認識這么多年了你還不了解么?” “那我就先上去了?!?/br> 傅文熙回到家時已經快晚上八點了,今天一整天的折騰真是令他筋疲力竭。第二天是周一還要上班,他決定到家后只洗個澡就睡覺。哪知電梯剛停到12層,門一開,他就知道自己今晚怕是不能善終。 即使是穿著柔軟的家居服的蘇愿也是一副高傲女王氣質。她提著傅文熙的球拍包,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傅文熙。傅文熙被這眼神瞧得愣是往后退了兩步,直直撞上了電梯內墻。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啊求收藏!求評論啊求評論!二更君也想早點見到各位小天使們?。?! ☆、天雷與地火 “啪”的一聲,蘇愿把手中的黑色大包扔到了地上,正好卡在電梯門那里。兩人隔著包,在電梯這一里一外地站著,只是對視卻不說話。電梯的門到了時間自動合閉,卻在碰到隔擋著的球拍包之后又向兩邊打開。 傅文熙非常不喜歡蘇愿現在臉上的表情,不,應該說是沒有表情。只是一個下午,他就開始懷念在球場時他把包強行塞到蘇愿手中時蘇愿的那一臉懵逼。 “一直在等我?”傅文熙慢慢走上前,拎起包出了電梯。 “扔垃圾?!碧K愿答道,語畢她便轉身往自己家走去。 “沒等著我怎么會知道我回來了?”傅文熙提著包站在原地不動,他看著蘇愿的背影提高聲音問道。 “不是我,是柯南?!?/br> 仿佛是要印證蘇愿的話,蘇柯南的狗頭突然從門縫中鉆了出來。它對著站在走廊中央的傅文熙“汪汪”了幾聲,接著就扭動著身子想要出門。蘇愿見狀連忙上前想要攔住蘇柯南沖向傅文熙,奈何阿拉斯加犬屬于巨型犬,縱然她身高一米八但是瘦弱單薄的身子在一只成年阿拉斯加犬面前也只能是被帶著跑的份。 也不知道在蘇柯南的小狗眼里,傅文熙是不是就代表著那天好吃的狗食??傊姷礁滴奈鹾?,它就一個勁的往傅文熙那里沖,連蘇愿都攔不住。這直接導致阻攔蘇柯南蘇愿被撞開到墻上。 “ ve sue!” “ ve sue!” 兩聲呵斥同時響起。如同天底下的所有家長一般,當孩子干了什么壞事要教育時,平時的什么愛稱昵稱全部都不見,只有呵斥出的大名。剛剛還尾巴搖個不停的蘇柯南頓時停到了原地,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一左一右站著的兩位家長。 傅文熙扔下包,快步走到靠墻抱著手肘的蘇愿跟前,扶著她的肩膀把她攏在身前。 “撞疼了吧!”他低頭皺眉,就要翻開蘇愿的衣袖查看她的胳膊。 蘇愿看上去有些難為情,她撇過頭,匆匆把胳膊從傅文熙手中抽出來。十月的天,夜晚氣溫已能感受到些冷氣。蘇愿身上寬松的家居服并不厚,且走廊里的溫度向來要更低一些。她又很瘦,只是短短的幾分鐘,原本溫熱的體溫已經被走廊中的冷意退了又退。而傅文熙本就是個男人,體內陽火氣盛不說,打了一下午的網球后又一路騎行繞了城市一圈。他體溫高,蘇愿被他握著胳膊,只覺得他火熱的掌心要灼傷她了。 “柯南,回家!” 剛剛被呵斥的蘇柯南這會兒很是聽話,縱然它走過傅文熙身邊時還是留戀地蹭了蹭他的腿,但依舊跟著蘇愿走進家門。 “砰”地一聲,門被甩上。 只余一人一包靜靜地在走廊中相望,直到一聲電話鈴響打破這逼人的寂靜。 “hey!ve!it\\\'s me!”電話里是傅文熙當時在eth讀本科時的那個家住米蘭的同學馬里奧。當年也就是他,傅文熙和蘇愿才能相識。 傅文熙提起被扔到走廊中的包,開門回家。簡短的交流了幾個工作上的問題之后,這個生性浪漫的意大利男人開始和傅文熙聊起了最近遇到的感情挫折。 “我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和我分手。我明明那么愛她!” “就憑你那個花蝴蝶的個性,街上遇到個雌性生物就想要送花,之后再嘴甜兩句夸夸對方有多美。人家女孩兒能忍你這么久你早該謝天謝地了,這會兒竟然還敢抱怨?”傅文熙一邊給他一回到家就撲倒他懷中的蝦餃撓下巴,一邊嗤笑道。 “哎!為什么我們就這么不幸,喜歡的女人都離我們而去!” “說你自己就夠了,別帶上‘們’,誰和你‘們’?!备滴奈醴藗€白眼。 “呦!”對面毫不客氣的笑開,“不和我‘們’?你喜歡的wish不也離開了嗎!身邊還養了一只wish的貓,別和我說你這近十年的空窗期是為科學獻身?!?/br> 被提起蘇愿的傅文熙一點都不給面子地按掉此時的通話。 被伺候的極為舒服的蝦餃把頭靠在傅文熙大腿上,翻了個身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傅文熙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開始浮現下午在球場時的場景。 蘇愿和那個男人一起來球場...... 蘇愿來球場打球,這是從前他從未做到的事情。之后那男人上前挑戰他,他沒有給那男人留任何情面。那男人輸了球下了場后呢?自己在用徐妍遞過來毛巾擦汗,蘇愿則與那男人有說有笑。她有沒有給那男人遞水?她有沒有給那男人遞毛巾?她有沒有給那男人擦汗? 不能想,不敢想,越想腦子越要爆炸。 他把蝦餃從自己腿上輕輕挪開,起身去廚房打開冰箱找啤酒。被冰鎮之后的啤酒沁人,有些滑膩的酒液順著喉嚨而下,麥芽的焦甜劃過,留下了微苦的回味。酒精下肚,方才有些猛進的喝法讓他嗓子騰起了些許的灼燒感。 蘇愿,蘇愿,蘇愿。 從前也有見過蘇愿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說說笑笑,可他卻從未有過如現在這般的大反應。明明近十年未見,明明近十年未想,為何就這幾天時間,當再見到她后自己的情緒會如此的不受控制? 仰脖一口喝完瓶中的酒,傅文熙抄起鑰匙和蝦餃,甩上門就往對門蘇愿那走。玩命似的死按門鈴,又把蝦餃舉起在貓眼處。房中剛剛洗完澡從浴室走出來的蘇愿皺起眉,心中暗罵這么玩了傅文熙又在發什么瘋。 對著門上的貓眼一瞧,竟然只看到了蝦餃rou呼呼的小胖臉。隔著門她都能聽到蝦餃“喵喵喵”地在叫喚,想來定是傅文熙這混蛋沒抱好蝦餃讓它難受了。 “傅文熙你大晚上抽的什么——”蘇愿氣呼呼的邊罵邊開門,話未說完傅文熙便以蝦餃為先頭兵,順著那條細細的門縫擠進蘇愿的家,一進家門他就用腳踢上門,把蝦餃放到一邊,自己將蘇愿圈在門和自己的手臂之間。 “你干什么?!”被壁咚的蘇愿大驚失色,想推傅文熙卻推不動。稍稍一抬頭就聞到了熟悉的酒精味。 “你喝酒了?”她皺起眉頭問到。 “嗯?!备滴奈鮾裳壑敝倍⒅K愿。 “大晚上的你帶著安琪跑我家來撒野?” “嗯?!?/br> “和你好好問話呢你什么態度!”蘇愿怒道。她抬腿想踢傅文熙一腳,怎奈兩人貼的著實太近,剛動了動腿傅文熙便往前一壓,徹徹底底的將蘇愿禁錮在墻和自己之間。 “蘇愿,你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了么?”傅文熙低聲問道。蘇愿剛洗完澡,柔順的秀發吹得半干,身上還冒著熱氣,散著浴液的香味。他貪戀地聞了聞胸前女人身上的茉莉香。 都說嗅覺的記憶比視覺的更長久。這茉莉香他從前也聞到過。如今再次出現,便像是一顆石子被投入記憶之海,一層層的漣漪蕩起了從前的回憶。 蘇愿好像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她看著傅文熙深邃的黑瞳和那認真到有些瘋狂的眼神,顫聲道:“沒有。我沒有和他在一起?!?/br> “那我呢?”他輕撫上她紅潤的臉頰,俯身輕聲在她耳邊問道。帶著酒氣的溫熱吞吐在她的耳根,像是打開了什么開關,以柔軟的耳垂為原點,火熱開始蔓延。 “你喝酒了……”蘇愿雙手抵在傅文熙胸前,偏頭躲避他的氣息,不想這舉動缺正好如了傅文熙的意——他的鼻尖順著她線條優美的頸部,一路從耳根劃到鎖骨。 剛洗完澡的蘇愿只著一件深藍色浴袍,交領三兩下被傅文熙撥拉得大敞。他聲似愉悅狀哼笑了幾聲:“沒錯,我是喝酒了?!彼兆√K愿抵在他胸前的柔荑,將它們拉至身后環著自己,接著抬頭輕啄蘇愿的雙眸。 “愿愿,那我呢?” 蘇愿雙眼朦朧。她抬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還要高一頭的男人,他神情懇切地看著自己,那虔誠的眼神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向自己祈求些什么。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帶著最深切的愛情叫著自己許久未聽到過的小名—— “愿愿,愿愿……” 心中有一塊堅冰好像迅速被解凍,融化出似水柔情。蘇愿終于在傅文熙的啄吻下慢慢閉上雙眼。 “文熙……” 他的名字好像就是一個開關。在聽到蘇愿用著顫抖的氣音終于不連名帶姓地喊他后,理智的大壩終于開了一個泄洪的閘門,先前一直壓抑的情感如不決的濤濤之水,向蘇愿奔流而去。 他低頭吻住蘇愿粉潤的嘴唇,沉迷地吮吸著唇瓣,舌頭有力地分開她的唇齒,仿佛傾盡靈魂去與她深吻。 棉質的浴袍根本抵擋不住他炙熱的溫度。更不說他一手撩起浴袍下擺,大掌帶著侵略性貼著她吹彈可破的肌膚由腿部上移。 等到蘇愿稍微回過神來,她發現自己的浴袍已經被傅文熙剝下,一條長腿盤在他腰上,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刻正埋頭于她胸前做著不可言說的事情。 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她心知肚明??谥幸绯鰤阂植蛔〉拇?,她將手插入傅文熙的發中,頭不住得后仰。手肘不小心碰到了玄關鞋柜上盛放鑰匙的水晶碗,冰涼的觸感拉回了她的一絲清明。 “文熙,不行,沒東西......”她用力將傅文熙拉離自己的胸口,努力維持著自己腦中這僅剩的一絲理智。被強行打斷的傅文熙很少不滿,他抬頭看著蘇愿那雙氤氳著情意的媚眼,腦袋真空了兩秒。又被蘇愿推了一把后他才迷迷蒙蒙地反應出蘇愿說的話的意思。 東西......東西......東西...... 現在他身上確實沒有。哪里有?便利店。但是他堅定的相信此時若是他沖到樓下的便利店把那“東西”買回來后,恢復理智的蘇愿肯定不會給他再開門了。那會兒用來騙開門的蝦餃也在蘇愿家待著,他還怎么進門。 可是沒那東西蘇愿又不愿給自己碰。難不成還真的要開發保鮮膜的妙用?若他真這么做了,怕是下半輩子都會被蘇愿釘到黑名單上永遠下不來。 于是傅文熙那顆價值千金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思考要怎樣去找那樣關鍵的“東西”。突然他靈光一閃,把蘇愿抱在身上,又把方才從她身上褪下的浴袍給她裹了兩裹,開門,關門,行動利落地往自家走。 進了家門后他沒有第一時間進臥室,而是跑去書房把蘇愿放到了自己書桌上,又拉開放置在旁邊的背包從里面摸出一盒全新的未拆封的“東西”。 坐在書桌上的蘇愿就這樣看著傅文熙忙活。當傅文熙扯開紙盒上透明的塑料包裝紙后,正要拉開皮帶裝備“物資”時,方才還被吻得暈天暈地的蘇愿徹底清醒了下來。 她整理好被傅文熙弄亂的衣襟,牢牢系好腰間的綁帶。抬頭看向正在忙碌的傅文熙。感受到被注視的傅文熙頓住“裝備”的手,他抬眼向蘇愿看去,此時眼神犀利的蘇愿哪還見得到一分鐘前的半點迷離。 蘇愿左腿搭右腿,拍了拍浴袍上并不存在的灰,目光移到傅文熙隨手放在桌上的彩盒包裝紙盒上。纖白素手執起藍色的包裝盒朝傅文熙晃了晃。 “你家里為什么會有這個?” 作者有話要說: 悄悄啊悄悄??!另外鄭重說一下哦!麻煩留評的小仙女們都登錄一下吧~~今天想發個紅包,其中有一個小天使沒登錄我都沒辦法發_(:3」∠)_ ☆、安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