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節
沈未點了點頭。 看著楚棲離開,她松了口氣,隨即又皺起了眉。 這個楚棲有幾分奇怪。 第二日去內閣處理事務,張安夷看到沈未眉眼之間帶著疲憊,問道:“昨日你做什么去了?” 沈未揉了揉發疼的腦袋。昨夜確實喝多了,今天起來不僅口干,頭還疼得不行。她放下了奏折,喝了口濃茶道:“昨晚回去,住在官舍的吳貞、楚棲他們幾個拉著我喝了頓酒,喝得有些多?!?/br> “你自己應當小心一些?!睆埌惨牡吐曁嵝训?。 他這提醒讓沈未想起了什么,朝張安夷勾了勾手,低聲問道:“你說,我平時這樣看得出我是個女子嗎?” 張安夷皺起了眉,神色之中帶著冷意和危險:“可是有誰發現了什么?” 沈未搖了搖頭:“應該沒什么事?!?/br> 她女扮男裝在朝中這么多年。早就丟掉了舉止間的女氣,就連武帝那樣多疑的人都沒看出來端倪,不可能讓一個剛剛踏入官場的后生察覺出來的。 “這不是小事,你還是要謹慎一些,若是發生了什么事,趁早告訴我,好商討解決的辦法?!睆埌惨牡恼Z氣里帶著幾分嚴肅。 沈未女扮男裝參加科舉,進入朝堂,最后還成了天子近臣,若是這是被發現了。會使朝野震驚,無法收場。 到時候不光他們,許多人都會受到牽連,又將是一場極大的風波,牽連甚廣。 沈未點了點頭道:“我知道?!?/br> 雖然一個剛剛踏入朝堂的后生不可能知道她的身份,可是她為了謹慎,還是決定派人去徹底查一查這個楚棲。 當晚回到官舍后沒多久,守著她院子的護衛來報,楚棲求見。 沈未的心一跳,為了探一探他的虛實。還是見了他。 “沈大人,學生是來賠罪的,昨夜學生們有些忘形,讓沈大人多喝了幾杯酒,沈大人可有大礙?”楚棲一副恭敬的樣子,可是那雙眼睛卻時不時地在沈未身上逡巡。 這種感覺讓沈未很不適,這眼神似乎有些曖昧,而且似乎她只要露出一絲怯懦和退縮,他就更加得寸進尺。 “沒什么事,只是有些頭疼,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鄙蛭匆贿呏鹂?,一邊決定催促查楚棲的人速度加快。 很快,結果就出來了。 楚棲的背景沒什么特別的,很干凈,唯一特殊的是s;s;他居然是個斷袖。 怪不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那樣。 沈未長得本就比尋常男子精致纖細,早就過了二十五歲了卻始終沒有成親,當年靈帝賞的兩個姬妾也被她尋了個借口打發走了,這么多年始終沒人見過他接觸女色,朝中的官員紛紛懷疑她是個斷袖,喜歡男子。 沈未想,楚棲大概把自己當成了有龍陽之好的人了。 這讓她松了口氣,同時又有些頭疼。 她沒有別的辦法,開始早出晚歸,躲著楚棲。 幾日之后,張安夷想起了之前擔憂的事情,問道:“你可查過了?有沒有人發現你的身份?” 沈未搖了搖頭:“是我多疑了?!?/br> 她沒有將楚棲看上自己的事情告訴張安夷,因為她覺得被個斷袖看上,肯定會被他嘲笑,太丟人了。 躲了楚棲幾日,沈未終于覺得清凈了一些。 可是畢竟是住在隔壁,都是早出晚歸,還是有遇上的時候。 “沈大人?!?/br> 聽到楚棲的聲音,沈未的心里一跳。但好在他只是斷袖,沒有發現她是個女子。沈未沉住了氣,轉過身勾起了一抹不親密也不疏離的笑容問:“有什么事?” 楚棲打量了沈未一下問道:“沈大人這幾日似乎在躲著學生?” “我躲著你做什么?楚修撰這話說的有幾分莫名其妙?!鄙蛭幢砻嫔线€是十分鎮定的。楚棲比起在朝堂中浮沉了這么多年的沈未,還是嫩了些。但是她對情事上幾乎沒有經驗,楚棲渾身散發出的氣息也很有侵略性,若是個女子投懷送抱,她還能有些應對的經驗??墒浅莻€男子,還是個喜歡男子的男子,這是她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情形。 她在心態上稍微落了些下風。 沈未不知道,尋常男子對男子的接觸時十分反感的,而她表現出的卻不是那種反感,而是驚慌,這一番表現,再加上朝中的傳言,在楚棲心中就是坐實了她有龍陽之好。 顯然,楚棲是這方面的老手。格外有一套。 楚棲笑了笑,轉移了話題道:“沈大人,學生今日在翰林院整理平樂大典的資料的時候遇上了些疑惑,沈大人可否指點指點學生?” 這個沈未沒有拒絕的理由。她自己也是平樂大典的副修纂。 “楚修撰遇上了什么問題?”她問。 “沈大人,咱們在路上談論這些不太好吧,是去沈大人那里,還是學生那里?”楚棲這番話說得格外曖昧。 沈未心中警鈴大作,覺得不管去哪都十分不好,若是他認定她是欲拒還迎,對她動手動腳。她反抗不了不說,還會暴露身份。 “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件事未處理完,要回一趟文淵閣,你先回去,我回來了自會去找你?!?/br> 這官舍感覺住不下去了。 以公事為由,楚棲自然是不敢阻止的。 離開了官舍,沈未走在大街上,忽然不知道該去哪好。 張安夷那邊不便打擾,而且知道了恐怕還會被笑話,其他人那里。她又不放心,怕睡覺的時候不小心被發現。 在幾乎看不到人的街上駐足了一會兒,她忽然想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