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節
接回來,便是原諒了。 到底還是派人去了。 可是幾日之后,只有莫聞一人回來了。 看到莫聞沉重的神色。敏銳的張安夷有種不好的預感。 “二爺,屬下去滄州的時候發現設了關卡,城中也像是在搜捕什么人。屬下當即覺得可能發生了什么,待到了莊院之后才發現莊院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br> 一座莊院變成了廢墟,光是聽著就可以想象經歷了什么浩劫。 這些日子以來,難得輕快的心驟然變冷,那唇邊淺淺的弧度驀地消失,張安夷皺起了眉:“夫人呢?” 莫聞跪了下來:“屬下留了人在滄州找,夫人目前……不知所蹤?!?/br> 他的話音落下后。張安夷什么都沒有說,時間像是一下子凝固住了一樣,心跳似乎都停止了。 不知所蹤。 “加派人手去滄州查探,還有,去查一查那個孫振做了什么好事?!睆埌惨牡穆曇繇懫饡r讓人的呼吸都窒了窒。 “是?!?/br> 結果匯報過來的消息十分不樂觀。 “二爺,孫振手底下的人口風很嚴,什么都打聽不出來,但是我們的人找到了合光?!?/br> 合光被帶上來后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張安夷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古井無波的眼睛之下暗藏的是冰冷和殺意。 “立即派人去往山東一帶尋找,合月應該留下了記號?!背聊?,他先吩咐完了合光,然后又叫來莫見說:“你替我去官舍找一趟沈未?!?/br> 兩日后,滄州。 “大人,山東那邊我們的人來消息說那群人離開了山東境內,繼續往南跑了,像是去了金陵的方向?!?/br> 孫振聽到稟報之后,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兩江兩淮一帶現在亂得很。又是發大水,又是整治,他們若是死在那里,也就不用本官cao心了?!?/br> 手下諂媚地道:“大人英明?!?/br> 沒過多久,外面忽然有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叫:“大人!大人!” 孫振皺了皺眉不滿地說:“怎么了急急匆匆的,天塌下來了?” “京城來了位姓張的大人,要見您?!?/br> 最近的事情讓孫振對“張”姓特別敏感,尤其還是“京城來的”、“姓張的大人”,他心下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問道:“人呢?他們人在哪兒?”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張安夷便帶著護衛就出現在了門口。他老神在在一笑道:“本官在這兒呢,孫大人?!彼纳聿母叽?,不似普通的文弱書生,站在門口就似將天光擋住了一樣。他的陰影投在了孫振的身上,仿佛給他的心上都添了陰翳。 孫振是個地方知府,每年進京的次數不多,更不要說見到當朝內閣首輔了。 張安夷緩緩走了起來,臉上溫和的笑容在旁人眼中就是十分莫測?!皩O大人恐怕不認識本官,本官姓張,區區內閣首輔?!?/br> 孫振的臉色慘白,冷汗已經從額頭上滴落了。他開口,聲音之中都帶著顫抖:“張閣老怎么親臨滄州這樣的小地方,下官有失遠迎,不知張閣老此次前來所為mdash;mdash;” 張安夷輕笑了一聲打斷了他。他坐在了孫振原來坐的位置上。 隨即,莫聞一腳踹在了孫振的胸前,將他踹翻在地。 “大人!” 孫振手下的人失口驚叫,卻不敢去扶。 “本官來所為何事你不知道嗎?”不知何時,張安夷已經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孫振,你好大的膽子?!?/br> 孫振沒敢爬起來,直接跪在了地上說:“下官、下官不知張閣老前來所為何事啊,下官什么都不知道啊?!?/br> 張安夷像是料到了他不會承認,也沒有跟他多言。 隨后,合光扭著孫浩游進來了。 “爹,爹!救我啊?!睂O浩游叫道。 孫振抬起頭來看向張安夷。氣憤地說道:“張安夷,即便你是內閣首輔也不能這樣胡作非為,無端滋事!快放了我兒子!” 張安夷依舊是一副儒雅清俊的樣子,語氣卻霸道極了:“就算是無端滋事又如何?” 他朝合光看了一眼,合光的手上一用力,孫浩游立即叫了起來。 “若是還敢跟本官裝蒜,本官就先廢了你的兒子。說,人在哪兒?” 就在孫振猶豫不定之際,孫浩游首先哀嚎著求饒了:“我說,我說!張夫人離開了山東,多半是去金陵了?!?/br> “你mdash;mdash;”孫振恨鐵不成鋼,一滴滴冷汗已經滴落在了地上,形成了一個個深色的痕跡。 張安夷站了起來,道:“來人,將孫振mdash;mdash;不,孫浩游抓起來帶走?!?/br> 孫振愣了愣,有些意外張安夷沒有抓他,而是抓走了他的兒子。 他自然是不會明白張安夷在想什么的。 “爹!爹!救我??!”孫浩游大叫道。 “浩游!” 張安夷帶了許多人來,孫振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孫浩游被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