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縮在柱子后面的蘇珍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錢多手里拿著一個棒棒糖,對著一個比他稍微矮一點穿著粉色裙子的小女兒說:“甜甜,我要走了,你放心,哥就算離開這兒去鎮子里,心也在你這兒?!?/br> 小姑娘臉哭的灰花的,“當初我們不是說好了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嗎?我們還沒有策馬去看紅塵,你就去鎮子里了?那里的漂亮小女孩多得是,我怎么放心?” 蘇珍:…… 這電視劇果然荼毒我國青少年。 錢多非常霸氣,他把棒棒糖塞進了小姑娘的手里:“你把哥當成什么人了?你等著哥,十年后一定會回來娶你!” 說著,錢多不顧小女孩的哭聲大跨步走了,路過蘇珍躲著的珠子時,錢多挑眉:“二姐,柱子太瘦,擋不住你?!?/br> 蘇珍:…… “內誰???哭的那么傷心。不錯啊,弟,挺厲害啊?!睆闹雍竺娉鰜淼奶K珍忍著笑八卦,錢多嘆了口氣,“嗨,這兒女情長的總是耽誤事兒,走吧,二姐?!?/br> 蘇珍被逗笑了,“你行啊你,這么小就有追求者了?!?/br> 錢多霸氣的看著蘇珍:“我跟洛玉哥和亮子哥走的路線不一樣,我這可是正宗的霸道總裁范兒?!?/br> 蘇珍:…… 折騰了大半天,總算把錢多的事情搞定,鎮子里的學校分住宿式和走讀式的,因為離家太遠,跟蘇山田悅商量著,蘇珍給錢多選了住宿式。 臨離開前,蘇珍把兜里僅剩的二百多塊錢給了錢多,“弟,你拿好?!?/br> “這是啥,二姐?!卞X多看著蘇珍,“生活費啥的爹已經給我了,我不要?!?/br> 蘇珍捏了捏錢多的鼻子,“二姐可能掙錢了,你拿著這個,沒事買點牛奶什么的自己喝,在外面總是不如在家里,你正在長身體,在別的方面可以節省一下,但吃喝方面不能節省。男孩子,可以長得不好看,但必須要有一個強健的體魄,大高個?!?/br> 錢多點頭,“我知道,就像咱爹,長得那么寒磣就是因為個高才娶了娘的?!?/br> 蘇珍哭笑不得,“行了,你這話說的,我就不告訴爹了,快點,把錢拿好,進去吧?!?/br> 錢多搖了搖頭,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蘇珍:“二姐,我不要,我是一個男孩子,哪兒那么嬌氣,而且……” “而且什么?”蘇珍又是新奇又是欣慰的看著錢多,總覺得這孩子有時候遇到點事兒不一定是壞事,他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 錢多有些扭捏,囁嚅著不說,蘇珍逗他,“你不是霸道總裁范兒嗎?這會怎么扭捏上了?” 錢多到底是個孩子,不禁激將,他脫口而出:“我總覺得二姐壓力太大了,把一家的重擔都扛在了身上,女孩子是用來疼的,我想疼二姐?!?/br> 蘇珍的心狠狠的一顫,她看著錢多,眼淚一下子充斥眼球。這是她來這里這么久,聽到的最窩心的話,沒想到是從年幼的弟弟嘴里說出來的。 錢多看著蘇珍泛紅的眼睛嘆了口氣,伸出手抱住她的腦袋:“感動了吧,沒事,二姐,以后我保護你?!?/br> 蘇珍笑了,她拍了拍錢多的屁股,“你個臭小子,二姐也要泡?!?/br> 錢多笑了,他一直把蘇珍送到車站,蘇珍在車上看著錢多小小的身影,鼻子有泛酸了。這……就是親情么? 等蘇珍趕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下午了,她一進家門就聞到一股rou香。 這段時間,蘇家吃rou吃的也是太頻繁了,從大丫直線上漲的體重就能看出來。 “回來了?”大丫看著蘇珍,身上圍著個圍裙:“快進來吧,我今晚親自下廚,做的小雞燉蘑菇?!?/br> “你做的?”蘇珍咋舌,大丫看著她,“咋的,你不信???這沒吃過豬rou還沒看過豬跑?我妹子和未來老公手藝那么贊,我也不能太差勁兒啊?!?/br> “爹呢?”蘇珍笑著問,大丫一聽這話有點郁悶:“這不,一回來看見我就二話不說掀簾子進屋了?!?/br> “慢慢來吧?!碧K珍安慰著,大丫點頭,“行,菜差不多了,你扒蒜,還有一個rou菜,今晚咱們一家熱鬧熱鬧?!?/br> 夜晚的涼風總算吹走了一日的燥熱,一家人圍坐在大樹下,吃的開心。 什么才叫人生幸福? 有rou,有酒,有家人。 當然,能多一個愛人陪伴更好。 蘇山吃著飯不聲不響,田悅有些惦記錢多,“二丫,你弟他怎么樣,有沒有不舍得,哭了嗎?說想家的?”錢多去上學前,田悅的重心都在他身上,他這么驀地離開,她只感覺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沒有著落。 蘇珍知道她的心情,善解人意的安慰:“那是當然的,他很想娘?!?/br> “拉倒吧?!苯裢黹_心的大丫喝了幾杯小酒,臉色微紅,月光下乍一看還有幾分美女的姿韻,“我還不了解他,剛開始肯定哭哭啼啼的跟學校里青梅竹馬的甜甜告白,轉頭去學校沒準又甜言蜜語的哄二丫幾句,你瞅著吧,沒準這會兒新妞都泡上了?!?/br> 學校里,正在跟一個穿著紅色裙子的漂亮小姑娘分享從家里帶來的泡菜的錢多莫名的打了個噴嚏,他擦了擦大鼻涕,還挺欣慰:“準是家里人想我了,嘿嘿,沒辦法,人緣就是這么好?!?/br> 粉紅色裙子的小姑娘一臉崇拜的看和他,“多哥,你真是人帥又大方,還顧家?!?/br> …… 蘇珍被大丫的話震驚了,“姐,感情你也學算卦得了,這比算的還準啊?!?/br> 田悅聽了既欣慰又心酸的笑了笑,大丫看著她,“娘,你也別整那哭哭啼啼的,你要是白天待著沒事,想跟我爹下地轉轉就轉轉,要是不想去就擱家里待著,我看村里那些大老娘們兒晚上不都跳廣場舞嗎?實在不行你也跟著去?!?/br> 田悅搖頭,“我可不去,回頭你把二寶帶來我給你看,飯店總要開張,你們帶這個孩子不是個事兒?!?/br> 蘇珍和大丫對視一眼,娘這是答應了?她們偷偷看蘇山,蘇山不說話,瞥了田悅一眼。 大丫拒絕,“那可不行,我現在跟王亮那臭小子還處于膩膩歪歪花前月下的不穩定期,不能讓我娘白給他看孩子,等穩定了再說吧?!?/br> 蘇珍覺得大丫這話有道理。 幾個人正聊著,蘇珍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皺了皺眉,起身走到院子正中接聽。 田悅看二丫這神秘樣問:“大丫,你妹這是跟誰打電話呢?這么神神秘秘的?!?/br> 大丫笑的開心,“還能有誰,準是我準妹夫唄,我看這事兒靠譜,這才幾點啊就打電話來了,沒準今年二丫就得嫁了?!?/br> 母女倆正叨嘮著,蘇珍回來了,蘇山看著她,問:“洛玉么?” 蘇珍搖頭,有些憤怒:“sao擾電話,也不知道從哪兒知道我的號碼的,天天給我推薦理財,換著電話打,我剛才罵了他們一頓,太沒有公德了?!?/br> 大丫:…… 田悅:…… “叔,嬸兒,在家嗎?” 屋外傳來熟悉的聲音,蘇珍站起身,“唉,這不是蕭風的聲音嗎?他怎么來了?” 蘇山放下碗筷起身去開門,打開大門,蕭風精神抖擻的站在那兒,“哇,好香啊,叔,你家在吃飯?” “進來吧?!碧K山讓開位置,蕭風走了進來,大丫在飯店待的現在特別機靈,她起身禮貌性的客氣:“蕭警官?吃了嗎?沒吃我給你盛點?!?/br> 蕭風點頭,“好啊,麻煩了?!?/br> 大丫:……………… 莫名其妙的,家里就多了一雙碗筷,蕭風吃的一點都不客氣,蘇珍瞅著他:“是有什么事兒嗎?” 蕭風點了點頭,“嗯嗯嗯,這雞太好吃了?!?/br> 蘇珍:…… 等了一會兒總算吃完了,蘇山把田悅和大丫哄屋子里去了,臨走前,大丫還有些不甘心的,“干嘛呀,神神秘秘的?!?/br> 看著人走了,蕭風總算說正事兒了,“今天趙所給我電話,說是鄉里要成立暗中調查組,你、我、洛哥被抽調過去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蘇珍點頭,“知道?!?/br> 蕭風恨恨的捏了捏拳,“果然,洛哥告訴你了,這兄弟到底是不如媳婦,我是今天才知道?!?/br> 蘇珍笑了,蕭風繼續說:“估計十天半個月就出發了,好像說還有密集的訓練選拔,搞的神神秘秘的。趙所這幾天給我跟洛哥放假了,說是明天咱先去鄉里報個到,把另外一個組員領回來,然后用半個月的時間讓我跟洛哥跟著你學學風水啊鬼神方面的知識,別到時候第一輪就讓人給刷下來,怪丟人的?!?/br> “真的假的?”蘇珍驚訝的看著蕭風,蕭風點頭:“當然是真的,你放心吧,二丫,我會保護我洛哥的?!?/br> 蘇珍看著他笑,“我是問你,你也被抽調了是真的假的,你不是最怕鬼了嗎?” “誰說的?!笔掞L一伸脖子,“咱可是純爺們兒!” “好吧?!碧K珍溫柔一笑,“為了讓你提早適應,等你回家的時候我會暗中找一個熟悉的鬼陪著你聊天,提前適應適應?!?/br> 蕭風:…… 當天晚上,一直到十點半了,蕭風還賴在蘇家不肯離開。 蘇山聊天了聊得直達哈氣,就連大丫都忍不住出來攆人了,“你快走吧,我們都要睡了?!?/br> 蕭風眼淚汪汪的看著蘇珍,蘇珍的手一揮,一陣陰風吹過,蕭風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他豎起三個手指發誓:“準嫂子,只要你不折磨我讓鬼跟著,我老蕭發誓,今后絕對站在你這邊?!?/br> “哦?”蘇珍似笑非笑,“這以后咱們組隊總會遇到些不和的,如果你洛哥——” “不存在的!”蕭風一伸手:“準嫂子,要是洛哥有跟你鬧別扭的那一天,我一定站在你這邊?!?/br> “喲,怎么著,你敢跟洛玉動手?”大丫可不信這套,蕭風認真的搖頭:“不?!?/br> 大丫好奇的問:“那你怎么幫我二丫懟洛玉?” 蕭風深吸一口氣:“我罵死他?!?/br> …… 安安穩穩的睡了一整宿的覺,第二天一大早,蘇珍跟蘇山交代了一聲就出門了。清晨的山里有一些冷,蘇珍搓了搓胳膊正琢磨著是拼車還是怎么著,剛一出門就看見洛玉在車里等著她,“準備好了?” 蘇珍驚訝的看著他,打開了車門。 車子里,洛玉已經細心的打開了空調,調到了適當的溫度。 車后的蕭風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二丫,你可算出來了,我還沒見過像是我洛哥這樣的寵妻狂魔,我們都到半個小時了,我說要給你打電話,他死活不讓,生怕耽誤你休息?!?/br> 蘇珍看著洛玉,洛玉表情如常:“走吧?!?/br> 蘇珍和洛玉都不是聒噪的人,一路上就聽見蕭風在那絮叨。 ——我聽說咱們一共要組成二十個小分隊,還要接受考驗才能定性,最終會淘汰十個隊伍,你們說會是什么考驗? 哎,也不知道我搭檔是什么人,我這心里啊,還真是矛盾,既希望是一個漂亮溫柔的妞搭檔著開心,又希望是一個鐵錚錚的男子漢,跟這種人組隊有保障。 哎呀呀,你說趙所也是,就把咱倆這么推出來了,我這大好青年一個,到現在還娶媳婦呢,又要上什么專案,這萬一打一輩子的光棍兒怎么辦? 前排的蘇珍和洛玉壓根就沒理她,蘇珍吃著剛從小鋪上買的豆漿油條,她看著開車的洛玉:“要喝豆漿么?” 洛玉點了點頭,蘇珍體貼的把插好習慣,伸手遞到了洛玉的嘴邊,“你喝吧,開車不方便,我舉著?!?/br> 洛玉勾了勾唇,低頭喝了一口。 后座上的蕭風瞬間炸毛了,“啊啊啊啊啊,我最看不上你們倆這種公然秀恩愛的了,對得起我這個單身狗嗎???我要死,我要死?。。?!” 在蕭風的聒噪聲中,幾個人總算到了地方。鄉里保密工作做得不錯,并沒有在分局或是派出所集合,而是找了一個偌大廢棄的訓練場。 隊伍已經陸陸續續到了,蕭風四處張望,“我搭檔呢?” 他正說著,對面拉著行李走過來一個人,蕭風的眼睛瞪得滴溜圓,嘴張的可以塞雞蛋了,“哇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