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節
“顧南巳,你還是這么無趣?!币菇惨哺静辉谝馑遣皇怯信d趣,只自顧自說道,“顧南巳,我看的出來你對明婧很看重,不過,你真的喜歡她嗎?” 顧南巳沒有回答,夜江安又追加一句,“或者,愛嗎?” 夜江安目光沉靜,落在顧南巳臉上,注意觀察他的表情變化,但奈何他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就連眼神也依舊是往日那般淡漠。 其實顧南巳并不是真正意義上那種冷漠的人,至少不管是合作伙伴還是競爭對手都覺得顧南巳是個雖然淡漠但態度十分溫和的人。 但夜江安卻不這樣認為,他其實是冷到骨子里的人,面上的溫和,也不過只是面上的而已,并不是真正內里存在的東西。 他的心,很難有人走的進去。 所以在夜江安看來,他對明婧,也不過就是表面上的一種親密,實際內心,誰能猜得到呢! “這是我的事,跟你無關?!鳖櫮纤乳L久的沉默之后,才抬眸看了眼夜江安,語調沉沉,給出一個答案。 夜江安卻立刻搖頭,“顧南巳你這話就錯了,若是不愛為什么不能放過呢,我看的出來,明婧是個很不錯的女人,我對她也很有興趣,若是顧總不能愛,不如就讓給我?!?/br> “你?”顧南巳挑眉反駁,“夜總你身邊的女人排起隊來能從湖濱排到半山區吧?” 湖濱和半山是啟西市至南至北的地方,兩個區域跨越大半個城市,以此來形容夜江安身邊女人的數量怕是還不夠的,畢竟,他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花少啊。 “即便如此,我對女人也是會用心的,你呢?”夜江安同樣反駁他,“顧南巳你自己的毛病自己應該最清楚不是,你對女人的排斥程度可不是一般的嚴重,所以對明婧呢,她的身體是不是太讓你著迷了,所以你才舍不得放手?” “所以,你愛的是這個人,還是只是這具身體,你想過嗎?”夜江安淡淡掃了眼顧南巳,語調清然,像是自問,又像是在問他。 這個問題的答案,顧南巳自己也說不清楚,他從未想過,愛上明婧,或者愛上明婧的身體對他而言有何區別。 她是他的顧太太,就是要一輩子與他走下去的人,不管是這個身體還是這個人,就都是他的。 至于他,也不會再愛上別的女人,所以愛身體還是愛人,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是等同的。 “我先告辭了,夜總慢坐?!鳖櫮纤戎苯雍雎运膯栴},起身準備離開。 但夜江安,顯然是有備而來的,他見顧南巳要走,便立刻又追加一個問題,“所以你是不敢回答,還是不敢承認自己的心?” “這個問題,沒有意義,更何況,我跟明婧之間的事,也無需像夜總交代才是?!?/br> 顧南巳站著,夜江安坐著,但兩人氣勢相當,沒有誰比誰弱了的感覺。 不過夜江安給人的感覺比較陰狠,他的狠辣是入了骨子里的,刻在身上的,只是一個眼神,便讓人覺得像是被蟄了一樣毛骨悚然。 但顧南巳的狠不同,他的狠是浮于表面的,外表看著手段毒辣,其實凜然,但或許內里,在深不可測的地方有一些柔軟,不是每個人都能窺探的。 明婧是能看到的,他的這些小柔軟,明婧看的分外清楚,所以才會十年如一日的愛著他,那份愛還有增無減。 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受,感受他的感受,了解他的內心,明白他的所有。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最了解顧南巳,或許除了他自己,便只有明婧了。 “不過顧南巳,你說這是與我無關,可你有沒有想過,明婧若是知道你的這番心思,知道你對她的感情不純,她還會對你這么死心塌地嗎?”夜江安看著顧南巳輕輕搖頭,忍不住嘖嘖兩聲。 顧南巳眉頭緊蹙,立刻追問,“你做了什么?” 夜江安用手肘支撐桌面,豎起一根食指,沖著顧南巳搖了搖,淡淡道,“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你身邊的人要做什么,你覺得是我對你的敵意啊,還是蘇夏對明婧的敵意大?” 顧南巳眼眸倏地瞇緊,再也顧不上跟夜江安說話,轉身就往房間去。 不過被夜江安這么一番拖延,明婧早已經不在房間里。 這會功夫,她已經踏著星輝走在海邊上,海浪拍打著海岸線,明婧拿著手機,播放了剛才的語音內容。 “你對明婧是認真的?”這是秦北城問顧南巳的。 而顧南巳,語調那般的隨意,“我的身體很認真?!?/br> 明婧重復播放了許多次,每一次他的話都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像是用小刀刻下一道道印記,不僅僅是身上的痛苦,心底的痛更是無線放大,不能自拔。 “我的身體很認真?!?/br> 他說,他的身體很認真。 身體很認真嗎?那說明她還是有點價值的不是…… 那他的心呢? 明婧自問,卻沒有答案,她無法確定,真的無法確定,可是卻又不得不去想,他們之間的關系,的確是從那一晚開始發生改變的,以前,他從未像現在這般,與她這么親密過。 所以呢?他根本就不是愛上了她,只是因為對她的身體有點興趣,所以…… 明婧忍不住輕笑,笑意淺薄,似嘲諷、似無奈,最后終是化作一道嘆息,消失無蹤。 “聽到了顧南巳的真心話,是不是覺得很難過,心很痛???”蘇夏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站在明婧身邊,不咸不淡的說著,沒有嘲諷她,只是在稱述事實。 是啊,這樣殘酷的真相擺在面前,她已經無須任何手段,便已經能夠讓明婧痛徹心扉了。 “那又如何,就算他真的只是在意我的身體,那也挺好啊,至少我還能有讓他在意,對他而言有誘惑力的東西,相比你而言,你比我跟可憐不是嗎?”明婧強自咽下心底的酸楚,權當這是一種榮耀好了,畢竟,至少自己還有值得他在意的東西不是嗎? 若是連她的身體都不喜歡,那他們之間的關系,估摸著早就走到了盡頭。 可是為什么嘴上說著不在意的話,心底卻在意的要死。 可能正因為她最大的弱點不是別人,而是她自己。 她對顧南巳的愛,成為了踐踏她最有利的工具,成為了她最致命的傷。 顧南巳啊,你早已經摸準了我的弱處,所以你終究是不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