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
陳讓、左俊昊和季冰,包間里就他們三個。 左俊昊見她氣息不勻,還有心情開玩笑:“你怎么跑這么急,餓得厲害啊……” 齊歡掠過他,連話都沒聽完就沖到陳讓面前。 左俊昊悻悻摸了下鼻尖。 “你們跟誰打架了?” 問的是你們,她眼里分明只有陳讓一個人。 陳讓坐在小沙發上,放在身側的手,手背指節破了好幾個,滲著血絲。 “你……”她視線落在他手背上,挪不開。 “擦了紅藥水?!标愖屨f,“沒事?!?/br> “疼不疼?”她咽了咽喉。臉上表情,疼的仿佛是她。 季冰尷尬轉頭,左俊昊也摸后腦,咳了兩聲,試圖吸引注意力:“陳讓沒事,他那一丁點小傷,我這才痛,虎口劃了一條口子,流了老多血?!?/br> 齊歡看都沒看他一眼。 季冰挑眉,示意“讓你上趕著丟人”。 陳讓抬眸,“左俊昊?!?/br> “干嘛?” “下樓幫我買包煙?!?/br> “???”左俊昊一愣。 陳讓正正看著他,他只能說好。 左俊昊剛拉開門出去,季冰又聽陳讓叫他。 “季冰?!?/br> “嗯?” “幫我帶個打火機,忘記跟左俊昊說了?!?/br> “……” 左俊昊剛走沒兩秒,隨便嚷一嗓子他就能聽得見。但這話季冰不敢說,陳讓這分明是要支開他們。 “好?!奔颈R趣,沒半秒猶豫,馬上出去,把空間讓給他們。 齊歡沒在意被差遣跑腿的兩人,扯了張凳子在陳讓對面坐,隔著些微距離,鞋尖就能碰到他的鞋尖。 她盯著他的手,眉頭擰著小結:“要不要再擦點藥?!?/br> “再擦也不會馬上好?!彼麩o所謂。 “你們跟誰打架了?”她追問。 “你不認識?!?/br> 齊歡想起來,嚴書龍還是莊慕,總之有人跟她講過,陳讓他們似乎得罪了人,經常有社會上的找他們麻煩。她問:“是跟你們有過節么?什么矛盾?” 陳讓沒答,唇線略平。 幾秒對視,齊歡抿了下唇,“算了,你不想說也沒關系……” 有很多東西,她都不了解。他如果不愿意說,她不勉強。 “以前的恩怨?!标愖屚蝗坏?。 她抬頭。 “他弟弟被我送進了少管所?!标愖屨f,“他跟我有仇?!?/br> 齊歡頓了頓,很快理解。陳讓話里的“他”,指的大概是找麻煩和他們打架的人? 她動唇,還想再問,陳讓已經跳過這個話題。 “你的祝福我收到了?!?/br> 齊歡沒跟上他的節拍。 “你讓左俊昊轉達的話?!彼戳讼麓?,“祝我跳舞跳得愉快,我曉得了?!?/br> “……”齊歡臉色沉下來,隱約浮現不悅,藏都藏不住。 她還沒張口,就聽陳讓道:“可惜我只有兩只手,試卷多得寫不完,參加不了跳舞這么愉快的活動?!?/br> “……試卷?”齊歡想到幾個小時前他發給她做的題目。 他嗯了聲:“各省的模擬卷,班主任讓我試著寫一寫?!?/br> 她默,過后問,“你這幾天都在寫試卷……?” “是啊?!彼裘?,靠著小沙發背墊,眼皮疏散半翕,“不像有的人,有大把時間回味初中摸手跳舞的樂趣?!?/br> 齊歡被噎到。 他就是在說她。 她把話擺到臺面上,“你們學校不是要開運動會?聽說你被選做主持?!?/br> 陳讓點了下頭。點完頭就沒后續了,他不接話茬,也不往下說。 齊歡就像憋著股勁,難受得半死。 好半晌,她到底還是忍不?。骸案阋黄鹛璧呐氖钦l?” “你要揍她?”他饒有興趣反問。 齊歡還沒答,他笑了下,“別啊。人家多無辜?!?/br> “……”齊歡想甩手走人了。 將想法付諸行動的前一秒,不等她站起來,陳讓聲音悠悠:“打傷了,人家的舞伴得中途換搭檔,多頭疼?!?/br> 齊歡微怔。 陳讓歪歪坐著,靠著沙發,懶散動了下,腳尖正好踢到她的腳尖。 “我不主持,也沒打算跳舞?!彼f。 “你們老師不是叫你……” “叫我去的那天我就推了?!标愖尩?,“今天又去了一遍,我說我的腳弄傷了?!?/br> 齊歡朝他的小腿看去。哪有問題,分明健康的很。她下意識脫口:“你腳哪傷了?” 他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唇邊微翹,眉頭一挑,顯出平時少見的無賴模樣:“傷在里面了啊。不能跳就是不能跳?!?/br> 他話音落下后,包間里靜了幾剎。 “……是因為我嗎?!饼R歡喉間動了動,安靜過去,她看向他,有點認真,“不和別的女生跳舞,是因為我嗎?!?/br> 陳讓臉上的笑慢慢收斂,疏淡眉眼,蒙上一層正經。 “你說呢?!?/br> 他直視她。不是反問的語氣,而是陳述。 第30章 rang 陳讓的回答讓齊歡默了好久。有種意外感覺, 又夾雜著一絲早已想見的預料之中。 她以前用玩笑口吻說過很多類似話語。想不想我、我想你啊、你不想見我嗎……對他的炙熱情緒從不掩飾。有沒有得到過回應她不記得, 但是這一次,這一句回答,她聽得清清楚楚。 齊歡有點怔, 怔得忘了移開視線。陳讓倒是從頭至尾沒有挪動目光,坦然直視。 “沒有你常抽的煙,換了種?!?/br> 無言間門從外被推開, 沒有敲門,左俊昊說著話踏步進來。 屋里兩人同時回頭。感受到氣氛有些不對, 左俊昊腳步微頓:“怎么,在說事情?要不我先出去……” 他后頭,跟著進門的季冰手里拈著個打火機, 正巧聽到這一句,也不明所以停下腳步。 齊歡有些不好意思。他們的眼神,仿佛篤定了陳讓跟她有什么不能對人言的事要說。 陳讓沒接話,伸手。 左俊昊反手拿了季冰的打火機,和煙一起交到陳讓手里。陳讓沒讓他們走, 左俊昊便不客氣大喇喇在沙發另一側坐下。 “累死了, 跑上跑下?!?/br> 季冰落座在他身邊, 沒言語,眼睛一直往陳讓和齊歡那邊瞄。 氣氛有些古怪。 陳讓也不在意他們打量的視線, 手里把玩打火機和煙,眸光轉回來,就那么看著齊歡。 最后, 是齊歡先撐不住。當著左俊昊和季冰的面,她不可能接上之前的話繼續討論,陳讓又大喇喇毫不避諱,她被他看得發毛,避開他的注視,扯著椅子往餐桌方向挪,坐到了桌邊。 “叫上菜了么,催一下?!标愖寕阮^,看左俊昊。后者道:“叫了,應該就來了?!?/br> 不多時,菜果真陸續上桌。 左俊昊拿碗筷遞給各人,齊歡擺手說不用,“我吃過了?!?/br> “沒事?!弊罂£恢苯臃帕烁蓖肟陻[在她面前,不給她拒絕機會,“吃過了再吃點。你跑得那么急,我看你剛剛進來的時候頭上都帶汗了,補充一下營養?!?/br> “……”這話也不知是體恤她還是調侃她。 齊歡稀里糊涂上了桌,稀里糊涂跟著吃飯。她胃口不大,實在撐不下那么多,盛了碗湯將就喝。 邊吃邊聊,她問起他們今次打架的事:“你們怎么會被他們弄傷,他們人多嗎?” 提到這個左俊昊就來氣,“不是,純粹是意外?!?/br> “意外?” 他捏著筷子,“是啊。要不是我們不在,陳讓哪可能吃這么大虧!” 齊歡執著湯匙問:“你們不在?”看了看季冰和陳讓,“到底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