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
莊慕吃痛癱坐在地上。齊歡俯視他,咬牙罵:“你是不是腦子抽風!???有事不能跟我講么,就算我最近很少跟你們一起出去,你不爽找我說啊,搞這些亂七八糟的,吃飽了撐的是不是!” 莊慕一愣。 她看他的眼神,沒有分毫變化。 “我發的短信……”他撐著地站起來,還沒往下說,她打斷,“我知道,我還不知道你么,你的心思我都知道?!?/br> 他表情一凝,卻聽她說,“你不就怪我重色輕友么?!彼е复了?,“你還真是行動派啊,有事光做,一句話都不說!你搞這些不比當面跟我談費事……” “齊歡?!鼻f慕打斷她。 “干嘛?”她翻白眼。 “我……”他凝視她,目光對接,她坦坦蕩蕩,眸光中澄澈干凈,毫無雜質。 他身側的手,五指怔忪捏緊,捏到半途,還沒成拳,就惶然松開。 “說話啊?!彼櫭?。 莊慕咽了咽喉,半晌,滯緩發出聲響,“是啊,我就是……就是不高興你重色輕友?!?/br> 她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真的是!講出來會死嗎,裝什么深沉啊,給誰看?” 他斂眸,眼瞼低垂那剎,遮住了眼中暗下去的神色。 又被她打了幾下,再抬眸,他臉上已經看不出別的,扯了扯嘴角,照舊是從前插科打諢嬉笑的模樣,只是笑意稍微少了些。 他抬手在她頭上虛晃招呼一下,抱怨:“誰讓你天天跟在陳讓身邊,你什么時候改屬跟屁蟲了,丟我的臉!” “滾!”齊歡踢他。 兩人假模假式過了幾招。鬧夠了,齊歡抒了口氣,說:“你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說。不要憋在心里,這樣多沒意思?!?/br> 莊慕嗯了聲。 她用胳膊肘懟他,“再這樣,以后你結婚我份子錢都不包,還要一個人吃光你一桌酒席,死去吧你!” 他眼神閃了閃,笑著反嗆,“要你惦記,哥缺你那幾個錢。你愛吃多少桌吃多少桌,我包個場給你吃只要你吃得下?!?/br> 齊歡用一串滾回饋他。 消停一會兒,齊歡罵他:“你少嘚瑟了,就你這磨磨唧唧的樣,這輩子都得打光棍?!?/br> 莊慕切了聲,不以為然。 她冷笑:“還記不記得以前你說過的擇偶標準?安靜、乖巧、溫柔、賢惠……這么好的姑娘輪得到你?老老實實打一輩子光棍吧就?!?/br> 莊慕扯了下嘴角,這回意外沒反駁。 “……是啊。沒這么好的姑娘,我都輪不到,有這么好的,怎么可能有我的份?!?/br> 齊歡瞅他,“你中邪了?” 他側頭看她,對視幾秒,忽地嘿嘿一笑,抬手重重一掌打在她腦后,拍得她兩眼冒金星,“你中邪了差不多!” “你大爺的莊慕——” 他撒腿就跑,齊歡氣得想脫下鞋扔他。 短消息這一樁小插曲,像以往他們遇到的每件小事一樣,就這么揭過翻篇。 又兩節課后,中午放學,齊歡家里有車來接,先走。 莊慕和嚴書龍一道,感覺他情緒不高,嚴書龍問:“怎么了,心情不好?” “沒有?!?/br> “聽說你和齊歡吵架了?她還把你叫出去談話?” “沒?!?/br> 嚴書龍摳了下耳朵,“嘖,話這么少干什么,你又不是那隔壁陳讓?!?/br> 莊慕臉變了變。 “慕哥?”嚴書龍覺得他不對。 “啊?!鼻f慕應了聲。剎那又見他恢復神色,剛剛仿佛只是眼花。 “真沒事?” 莊慕扯開嘴笑,“能有什么事?沒事?!?/br> 不等嚴書龍再問,他插著兜,大步朝前。 大課間,和齊歡在角落說話時,她問是不是他給陳讓發的消息,對視的那幾秒,他的心跳得快要把腔室撞破。當時只覺得喉嚨發澀,“友情可能到今天為止了”——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他心里說不后悔是假的。 然而比這個更讓他難過的是,在對話之間,他有無數個空檔可以打斷她,告訴她,不是的,發消息給陳讓,并不是氣什么狗屁重色輕友。 但他沒有開口。說不出,也不敢說。 齊歡看他,從來沒有什么不該有的情緒。她對他,也從來沒有什么不該有的舉動。很純粹,就像嚴書龍一樣,他在她眼里,不過是比嚴書龍他們更親近的朋友。 有事? 他連宣之于口做不到,連承認都不敢。能有什么事。 感情這件事上,以前沒有,以后……也都不會有他什么事了。 . 第三次月考剛過去沒多久,一中準備召開運動會。 齊歡不是一中的,頂多只能等運動會比賽的時候進去看看湊熱鬧,給陳讓加個油什么的,對此并沒過多關注。 嚴書龍卻興沖沖跑來找她:“歡姐,你知不知道一中要開運動會的事!” 齊歡說,“知道啊,怎么?!?/br> “那你還這么淡定!” “我為什么不能淡定?他們開運動會我應該要抓狂?” 嚴書龍看她:“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運動會前有文藝表演?!?/br> “那很好啊?!?/br> “要跳交誼舞?!?/br> “活動不錯?!?/br> “文藝表演主持人要領舞?!?/br> “然后呢?” “主持人一男一女,男的是陳讓?!?/br> “……” 見齊歡沒話說了,嚴書龍拍拍她的肩,安慰她:“要不咱們給女主持人下點瀉藥吧?!?/br> 莊慕在一旁幸災樂禍哼笑,“那哪夠啊,倒下一個女主持人,后頭還多的是呢,干脆給陳讓下點瀉藥不就完了?!?/br> 齊歡回神,拿書丟他。 莊慕笑的更起勁,扯著椅子挪到她旁邊,很積極:“瀉藥我幫你準備吧?我早看陳讓那孫子不順眼了,來個兩斤先?!?/br> “……”齊歡直接抄起另一本書打在他臉上。 . 一中運動會賽前文藝表演,擬定的主持人人選,陳讓的確是其中之一。放學后齊歡到小賣部,從左俊昊和季冰那確認了這個消息。 “陳讓呢?”只有他們兩個在,齊歡不免要問。 左俊昊瞅她臉色,說:“被負責的老師叫到音樂樓去了,說是準備一下?!?/br> 準備?準備主持還是準備牽女生的手再摟個腰,一起跳舞? 左俊昊怕齊歡殃了他這汪池魚,咳了聲說:“你要不進去找他……” “不了?!饼R歡扭頭走人,“我回去了,還要上課?!?/br> 說罷真的轉身出了店門。 留下左俊昊和季冰面面相覷。 “要不要告訴陳讓?” “……你問我我問誰?!?/br> …… 莊慕和嚴書龍在教室聊天。他們懶得出去聚餐,打包晚飯的事交給了其它幾個人。 嚴書龍一瞧,少了個人,“歡姐哪去了?” “能去哪,一中唄?!闭f著,見齊歡從前門進來,莊慕抬下巴,“喏,回來了?!?/br> 嚴書龍回頭匆匆看了一眼,沒怎么看清,跟莊慕嘀咕,“回來得這么快,挺沉得住氣啊,我以為歡姐怎么也該不爽個半天?!?/br> 莊慕抬眸看他,嗤笑,“你說笑呢吧?” “什么說笑……” 下一秒,莊慕揚聲喊:“齊歡?!?/br> 斜前方的人回頭,那一臉表情,嘖。 莊慕非常不厚道地沖嚴書龍笑,“你看看,她氣成氣球了吧?” 第29章 qihuan 一中運動會籌備得如火如荼, 一連幾天下午上課都能聽到他們cao場傳來的熱鬧動靜。 齊歡三天沒去找陳讓, 莊慕和嚴書龍瞧著,湊在一起嘖嘖感嘆。左一句“這回很不錯”,右一句“這么堅持得住啊”。 齊歡聽到了也只當沒聽到, 悶頭上課,理都不理。 挑的男裝送出去了,齊參收到東西, 嘴上樂呵心里更是熨帖。只是終究還是忙,沒在家里待多久, 過完生日又繼續出去談事情。 齊參一走,方秋蘅又整天在外交際消遣,齊歡也懶得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