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程慧娘拿過玲瓏手里的弓箭,身體輕輕一動,留給眾人眼前一道殘影,就如鬼魅般站到一輛馬車頂上,運起無我大師傳給她的辟天箭訣,對準領頭的那一排,拉弓以周身內勁凝于箭鋒,箭發如飛電般在人的眼前劃過一道光影,快速穿透北約毛子頭領握著韁繩的肩膀,穿透后光影還未停止,一直向后排的射去,只聽噗噗噗十幾聲響后,這十幾人紛紛落馬,這時程慧娘的另一只箭已經發出,如此反復十箭射完,程慧娘才停下來,這時對方已經大亂。 王霸從震撼中回過神后,忙喝令護衛隊進攻,心里卻在想,(我的乖乖,我剛剛究竟看到了什么啊,這這樣的女人還是女人嘛,將來誰敢娶啊,噗他想跑題了。) ☆、第 32 章 林亦看著窗外下起今年的第一場雪,心里不由擔心起程慧娘來,現在已經十一月份了,距離程慧娘跟著商隊去北約國,已經三個多月了,也不知道現在是否往回走了,這一路是否順利,唉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嘀咕了句,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丫頭,也不知道讓人捎封平安信。 前幾天程剛來給他送了一車木炭,說是師父讓送來的,衙門今年在別的地方弄了點炭,給他家分的多。 林亦心里明白師父他們心里惦記他,怕他炭火不夠,冷著了。 (但是程剛程兄,你說話可以不用這么婉轉的,你可以不說的!什么衙門在別的地方弄來的,這讓人聽了得怎么看衙門呀!唉其實他知道程剛的意思,就是這些木炭都是一些犯了大罪的,抄家時被衙門扣下來的,這也是慣例了,扣下這些民生用品,逢年過節的發放給衙門里的人當福利,燁朝這種風氣已經形成,并且上官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默許這樣做,要不弄一些類試木炭這些東西,他往哪里弄,難道跟人犯一樣,運到京城給大理寺啊。林亦剛知道時心里大吼,這是貪污,這是要丟官掉腦袋的,跟眾人說時,結果眾人給了他一頓鄙夷的眼神,才給他科普了下,臥槽,明白后他不知道說什么了。當然除了民生類的東西,衙門也不敢扣留別的,所有衙門里這些當差的,最盼的就是有大案,最好能抄家的那種,因為可以有合法的福利發!說實話他覺得在衙門呆的幾年,真的大大的刷新了他的三觀。) 程剛說他姐沒往家里稍過信,氣的她娘整天嘟囔生了個沒良心的。不過子君縣主去了趟他家,告訴他們他姐挺好的,然后就走了。。。 林亦搖了搖頭,那也是個不靠譜的,不過聽了這句話還是讓他安心了不少。 林亦把炭盆拿到書房里,現在天氣冷了,每天除了燒火炕,還要燒一盆木炭,炭火主要是在書房用,現在每天都在堅持練習一個時辰的字,書房沒有火炕,只能靠炭火取暖,他也只有在練習字的時候來書房,平時看書都在床上,那里比較暖和呵呵。 林亦把宣紙鋪好,磨好墨后,拿起毛筆開始練字,劉秀才說過他在書法上沒天賦,嗯一點都無!這話不可謂不狠,但是是事實! 林亦的字也就村里人看著好看,跟一般學子比,有很多都比他寫的字好,但是人家那是家境不好沒資源,要是向他似的,每天用宣紙練習一個時辰,估計字能甩他好遠! 因為林秀才當年不單單愛收集書籍,還喜歡任何跟讀書有關的東西,比如文房四寶啊,光是各種紙張他們家就好多,他們家東廂房專門有一間屋子裝這些。 當年他考童生試時,他爹林秀才后來看了試卷,說題答的都非常好,就是字軟趴趴的,毫無風骨考官一般都不喜這樣的,所以他考童生時,上榜名次是最后一名! 燁朝這里科考采用的是糊名制,所以他的字真的很不討考官喜歡的,要不是看著他還有些才學,估計最后一名都不會給。 這話是林秀才說的,當時他這小心臟哦,她當年也是學霸哦學霸哦,考試永遠前三的,考上的大學在全國也能排前五的,到古代就這水平了,童生試他那年大青縣一共錄取50人,結果他考了第50名,想想都是一把心酸淚。 所以這些年林秀才壓著他不讓他考秀才,就是因為他的字,用他爹林秀才的話,他現在的字雖然還是沒有風骨,但是能看了! 等一個時辰后林亦練好字,這時火盆也滅了,屋子里有些冷,他的手已經有些僵硬了,拿起寫的字看了看,得,看著跟昨天也沒啥區別??! 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起身拿了本書,回臥室看書吧,他現在對于他寫的字都有點放棄了,明天在練吧,堅持個三年,就看浪費的紙張,也得有點進步吧! 拿著書回到房間,拖鞋直接到床上,把被子拉過來蓋上,過了會才暖和過來,現在還不是最冷的時候,這樣還行,新安村從臘月以后就特別冷,到時候火炕要一直熏著,火不能滅,屋里還要燒火盆,反正他們家是這樣,一是他怕冷,二是他喜歡屋里有些溫暖的氣息,本來現在都混成自己一個人了,要是在不來點溫暖他得多可憐??! 他拿的是本易經,全書加上大儒注解解析超過兩萬字了,他能記下這本易經的內容全靠死記硬背,意思也只能領會十之五六!唉古代的科舉真的很難啊,他算過光四書五經上的字在加上解析就在45萬左右,燁朝的讀書人要想考科舉,這些會背是最基本的,還要理解其意,這還不算還要會靈活運用,引經據典作為論證的依據。詩詞歌賦也要精通,琴棋書畫最好也懂點,這些都能影響你的社交圈,有利于將來的發展。 中午時做的是白菜凍豆腐湯,現在冬天也沒什么青菜吃,主要就是白菜,豆腐是入冬前在村里老崔家買的,一共買了三板豆腐,每板二十塊,一共六十塊豆腐,都讓他放外面凍上了,想吃的時候拿一塊。主食吃的是早上做的蔥花餅,現在他每天早上會做好,一天的主食,有時候烙餅,有時候蒸些米飯,做什么主要看那天早上他想吃什么,一個人的時候就是這樣,做飯有時候都沒勁。 等吃完飯看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還是穿上棉大衣,戴著他自己用兔毛做的帽子和手套,出門拿起掃把開始掃院子里的雪,把門前和路上的雪清理干凈,要是不及時清理,這雪要是下一天一夜,會把門堵上的,掃完院子里的雪又把大門口掃了掃。 他們家還好,因為是新房子而且還是青磚房,不用擔心屋頂,村里的好多人家還要及時清掃屋頂上的雪,大多數都是土坯房稻草房頂,要是不及時清理房頂的雪,有可能會被雪壓塌屋頂。 ☆、第 33 章 林亦清掃完大門口的積雪,不一會又覆蓋上薄薄得一層,林亦站在門前看向村子的方向,他家地勢高能看到整個村子,大雪紛飛,地上白茫茫一片,新安村就像身處霧中若隱若現,這個平時看上去很普通的村子,現在好像披上了神秘的面紗,讓人想一探究竟。讓林亦不自覺看癡了,大自然點綴的畫面,即唯美又震撼。 程慧娘騎著馬,遠遠的就看到林亦家門口有個雪人在那里站著,看那身形,不用想都知道是林亦,(這家伙又抽什么風啊,她可沒自戀到林亦知道她今天會來,特意在這里等她。) 程慧娘騎著馬近了些,林亦后知后覺的回過神,看向騎在馬上的程慧娘,一身黑色狐裘披風,做在馬上正是笑非笑的看著他,咦,真是今天才想到她,這才下午就看到真人了! 揚起笑容:“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啊,前幾天程剛來了,還說沒你的信呢,怎么在這么大雪的天來啊?!笨闯袒勰飶鸟R上下來,忙招呼她進屋,這天這么冷還下著大雪,她還往這跑,這性格哦。 不過林亦對于程慧娘的到來,還是特別高興,在這么寒冷的天氣有人來看你,心里還是特別暖和的。 堂屋里沒燒火盆特別冷,想了想還是讓她進到他的屋里,現在整個院子里的房間就他的房間每天燒火,在說現在程慧娘穿的是男裝,就把她當男人好了,男女大方的就先放放。 讓程慧娘先進去,他在去點個火盆,程慧娘進到林亦的屋里,還是跟他人似的,非常整潔,不像程剛的屋子,東西都亂扔。來到桌邊坐下,順手把手上的盒子放到桌子上,她倒是不冷,桌子上有她喜歡吃的掛霜柿子,拿起一塊吃了起來,不錯,味道還是那么正,一會走時讓林亦給她包上些好路上吃。 等林亦把火盆生起火后,他又在灶上添了些柴火,把鍋里溫著的水燒開沏了壺茶,林亦端著火盆把它放在離程慧娘近些的地方,又把沏好的茶水拿過來,才坐到程慧娘對面,給她倒了杯茶:“先喝點熱茶暖和暖和,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一路上可順當,跟我說說?!?/br> 說完就看著程慧娘吃著柿子,皺了皺眉:“你沒吃飯嗎,想吃什么我給你做點去?!笨闯袒勰飺u了搖頭知道是吃過了,坐在那等著姑奶奶先吃完吧。 程慧娘吃完柿子,用手帕擦了擦手,拿起林亦給她倒的茶水喝了口:“昨天下午回來的,一路上還是挺順當的,發生一些好玩的事,還好沒那么無聊?!毕肫鹉切┖猛娴氖?,讓她真是沒白去,賺了不少不說,關鍵是有意思。 林亦聽了心里還是很熱乎的,昨天下午回來,今天就來看他,沒枉費他這些日子惦記她,以他對程慧娘的了解,對于程慧娘好玩的事,對于別人都不是好事。 林亦對于程慧娘這時候來是滿臉好奇:“剛回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啊,在家陪陪師娘,你不在家她可惦記你了?!焙俸傧M麕熌飼莺菪蘩硭活D,這丫頭太任性了,讓這么多人為她擔心。 程慧娘白了林亦一眼,沒理會他那一臉好奇的樣子,:“我明天還要跟著子君去京城,今天來把錢還給你,一會就得走了?!?/br> 皇帝萬壽節快到了,召集各地公主王爺進京祝壽,正好她還有批貨,子君的意思到京城在出手,能多賺些,她想了想就同意了,畢竟京城她還要去一趟的,貨物出手了有合適的宅子買個,以后在京城也有個落腳地,當然順便看看京城的繁華,游玩一番還是有必要的,反正子君出錢。 林亦聽了一臉詫異:“你還要走,師娘他們真的沒意見嗎?!边@丫頭幸虧不是他女兒,要不頭發都得愁白了,他在心里為師父師娘默哀。(程捕頭夫婦看著林亦,你還是為你自己默哀吧?。?/br> 想到她老娘,她也一陣頭痛,昨天她回家,她娘看到她竟然坐下就哭,還是潑婦般的哭法,哭訴她各種不幸,弄到她哭笑不得。 話說她娘以前也是氣質沉穩,眉目疏朗,喜怒哀樂不全形于色,待人接物禮貌周全的,現在這般模樣,她絕不承認是她這個當女兒造成的,一定是她爹。。。(程捕頭心想我招誰惹誰了) 對于林氏一通安慰,并且承認錯誤,最后拿出為她帶回來的禮物,才算把她給哄好,想起她娘,早上得知她明天要去京城的消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她也好心塞的啊。 “我還有些貨物,正好跟著子君一起去,子君說京城里人才濟濟,得罪人的也多,讓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你要求的那種,能教徒的老手藝人,你去給我裝點柿子吧,天不早了我早點回去,好走些?!边@次去也是子君說過,可以用公主的名義,招攬些手藝人。 林亦知道這方面的人不太好找,有名氣的老師傅都是有家業的,怎么可能來這么偏僻的地方當個老師呢,所以當初程慧娘提議,讓子君幫著留意那些,落難的手藝人,要是碰到了略施恩,可以談條件,滿足他們一些要求,讓他們到這里來教書,但是這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他們現在就已經開始找優秀的手藝師父了。 林亦裝了一布袋掛霜柿子,又裝了些大棗,看著程慧娘騎著馬消失在茫茫白雪中,他好像總是看著她的背影。 林亦回屋后,拿起程慧娘放到桌子上的盒子,打開一看頓時滿眼金光,盒子里全是金元寶,林亦把他們拿出來數了數,都是二十兩重的,上下兩層,一共二十個,盒子底下還有一打銀票,林亦拿起一看,都是500兩面額一張的,一共十張,林亦平復下激動的心情,臥槽,程慧娘不會去搶劫了吧,怎么會這么多。 他當初就拿給她4500兩銀子,現在竟然給他這么多,程慧娘當然不是那種把錢放在他這里,讓他幫她存錢那種人,也就是她手里的錢只會比給他的多,林亦心中一陣迷茫,難道去北約國經商賺到的都是這么高的暴利嗎,有可能嗎,那這條商線還不被商人給踏平了。 ☆、第 34 章 燁朝仁宗十八年,仁宗冊立趙皇后所出嫡子顯王燁軒為太子,大赦天下,加開恩科。 消息傳到新安村時,正是林亦出孝時,現在是七月初,院試在七月中旬,按理說他應該全身心的準備半個月后的院試才是,但是不行,他現在要準備請官媒上門提親。 燁朝成親是要過六禮,所謂的六禮,指納彩、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最重要的是要到衙門辦理婚書,他現在要在做的是把六禮中的納彩、問名、納吉、這些程序走了,這樣親事就算定下來了,成親就要等他考完院試了。 本來這事是要等到他考完院試后才要做的,但是這幾年隨著程慧娘越發脫韁的樣子,每每師娘看到他都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樣子,他感到挺納悶的師娘這是怎么了,于是問了程剛。 程剛聽后白了他一眼,“我娘是怕你反悔不娶我姐了?!彼懿怀顔?,他姐現在的名聲都傳出去了,捂都沒捂住,現在縣里是沒人敢娶她姐了,他家都近三年沒人來提親了! 對于這件事他只想說,師娘你想多了,就你女兒那樣能容我反悔嗎?得,為了讓他師娘安心,他承諾出孝后就去提親,這才把他師娘安撫住。 一早趕著牛車到縣里,找了官媒王媒婆一起到師父家,他家現在就剩他自己一個人,連個遠親的長輩都沒有,凡事只能他自己出頭,肯定會有禮數不周之處,這點也只能讓師父家體諒了。 兩人到師父家后,雙方都是一通含蓄,因為事先都說好了,雙方很快互贈禮物,林亦送的是一支白玉簪子,雪亮剔透,這支簪子林秀才說是他娘留下給林亦娶媳婦用的,所以今天林亦把它拿出來,也是圓了她為人母的心愿吧,愿她在另一個世界安好。 女方這邊的回禮是平安扣,質地致密細潤,顏色晶瑩剔透,一看就是上品羊脂玉,互贈完禮物,進行下一步問名,主要是交換生辰八字,然后請陰陽先生推算,男女八字是否相合,這也是走個形式,他師娘早就把他和程慧娘的八字算完了,據說是卦象大吉,說程慧娘是旺夫之命,林亦當時聽了呵呵直笑,其實是不知道怎么回她師娘的話! 等都弄好后,雙方正式定親了,一會跟官媒去衙門,把婚書辦理就可以了,(燁朝成親必須辦理婚書,如果是納妾當然不用了,這也是燁朝對于女子正室地位的一種保護吧,有婚書不可無故休棄,對于女子的嫁妝也有保障。但是現在農村還有很多為了省下那十文契紙錢,不辦理婚書,這樣要是出事只能女子受傷害,沒有律法會保護你。) 林亦和師父還有官媒一起到衙門辦理了婚書,雙方各自拿好自己的,把官媒送走后,林亦也跟師父告辭:“師父,那我先回去了?!睙畛@里定親后就不能見面或隨意登門,只有到送聘禮時或年節禮時,林亦才能來。 程捕頭點點頭,拍了拍林亦的肩膀:“去吧,在家安心準備院試,需要什么告訴我?!爆F在看林亦是越來越滿意,這以后就是他半個兒子了呵呵。 林亦點點頭,趕著牛車回村,對這次的院試還是很有信心的,當然除了字以外!估計這會成為他永遠的痛,經過三年每天堅持不懈的練習,林亦倒是感覺他的字有些進步了,至少比程剛寫的好些吧!程剛今年終于考過縣試,要跟他一起考院試,正好他倆也有個伴。 想起程剛考上童生在他面前得瑟樣,顯擺他考了第四十名,比林亦足足靠前了十個名次,林亦只給他一個字“哼”沒理他轉身就走了,比他晚考上了六年,才提高十名有啥好顯擺的。 想著剛剛師父問他如果考上了,這次加開恩科參加嗎,這個他還是等著看他院試的成績出來在決定,要是名次靠前,那是一定要參加的,如果名次靠后,那就要斟酌斟酌了。去年有院試,如果錯過這次加開的恩科,還要等兩年后才能考院試。 這是仁宗登基十八年來首次冊立太子,太子為儲君,是要經過長時間觀察的,燁朝傳統所有皇子出生即封王爵,并賜下封地,封號是以封地名為封號。 在皇子們未成年時,都是在皇宮里統一接受教育,皇帝會聘請極富盛名有學之士為老師,教授他們學業,太子會在皇子們成年時冊立。 如果你已經成年了,去往封地了,那也就是說你跟太子位無緣了,好好當你的太平王爺就好了,順便做好督查職責,看好地方官員有無重大劣跡,林亦覺得皇帝就是這個意思。 燁朝冊立太子“立長、立嫡、立賢”為原則,所以按照皇室這個教育方法,就是每個皇子都有機會,出身不好可以往“賢”上發展??!如果你在成年之前都沒有表現出帝王之相,結果就是乖乖去封地吧! 而太子燁軒是當今趙皇后所出,立嫡名正言順,從小天資過人在民間名氣很顯,被冊立為太子也是眾望所歸。 程捕頭拿著婚書回家,林氏和程剛都在堂屋里等他,看就他女兒沒在,他都懶得問怕被氣到,把婚書拿給林氏。 林氏拿著婚書激動的流下眼淚,忙用袖口擦了擦,可別把婚書弄濕了,這些年她這心里苦啊,就擔心她家寶貝閨女嫁不出去怎么辦,雖然跟亦哥兒有口頭約定,但是也沒有這張婚書,能讓她把心放下來。 她每次出去跟縣衙里的夫人們聚會,看著他們議論這家小姐好,那家姑娘適合做兒媳婦的,都自動把她家慧娘給屏蔽了,她這個氣啊,至于嗎又不是要讓你家兒子娶,一個個這樣,背地里說不上怎么編排她的慧娘呢。 哼這回看他們還敢說她家慧娘沒人敢娶不,等亦哥兒考上功名讓他們羨慕去吧,竟然嘲笑她,說她是為了能讓女兒嫁出去,才說她家慧娘有旺夫命格的。 程剛也很是高興,她姐嫁出去了,就該輪到他了,天知道跟他同歲的兒時伙伴有的都當爹了,就他一個連親事還沒著落呢! 他姐就是他成親路上的一塊攔路石,她姐不讓開,他就別想往前走一步,哈哈這下好了,以后他姐的事,就讓林亦去cao心吧,他們家算是解放了。 ☆、第 35 章 林亦家這三年來,也發生不少事情,比如他家又增加了200畝地和一座宅子,是田地主家的,那年田地主把地佃給楊樹村的人,把新安村的村民都給得罪了,最后還和楊樹村鬧掰了,結果第二年沒有人佃他家的田地,影響了春耕損失慘重,后來聽了他兒子的話,想把地和宅子賣了去昌河郡府,據說他兒子在昌河郡府一家大商號當管事。 林亦當時聽到他要賣地時,就讓里正做了中間人,把地和宅子都買了,現在他買的田地主家地,佃給村里人了,等明年他那1000畝地到期了,就從全家手里把地收回來,也佃給村里人,他比別人少收一成租子,一共地租收四成,糧稅他繳,這樣他們也能多些收入。 當然了如果到時候村里人,要是太忙佃不了那么多地,他就雇長工。 最讓林亦高興的是,今年新安村種的230畝枸杞樹,今年春天竟然都掛果了,雖然頭年頭次掛果收獲少,但是賣的價錢還是讓大家興奮不已。 具體的采摘、晾曬、買賣、林亦都沒有參與,都是里正和江南他們幾個弄的,現在新安村村民,對于里正和這幾個小子都非常信服,特別是里正聲望最高,大家都非常感激里正。 當然還有他,想到這里林亦搖頭笑了笑,村里對感激最直接的表達方式,就是時不時給他送些山貨,或者去他家,問他有啥活計要幫他做,所以他家現在還有些人氣了。 林亦大概算了下,開春時每棵枸杞樹收獲干果八兩的話,按一畝地兩百棵樹算,那就是160斤,頭次掛果質量肯定不行按照200文每斤算是32000文,每家一畝地收入都在32兩銀子左右。 所以現在新安村,已經不是以前的樣子了,今年夏天村里大多數人家,都蓋起了青磚瓦房,現在走在村子里,時不時都能聞到燉rou的香味,孩子們和大人的衣服,也都不是滿身補丁的那種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