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姜珩一頓,也不介意,順著親了親他的臉頰,聲音在沈止耳邊響起,明明依舊是清清冷冷的調子,沈止卻覺得無比火熱—— “這么親密?!?/br> 沈止眨眨眼,臉被姜珩扭了回來,見他要重新親下來,沈止立刻橫手擋住自己的臉,只露出一雙剔透的黑眸,溫柔的眸色里多了幾分平素不曾有的狡黠。 “既然是以前的事,那就等下官想起來了,殿下再同下官親密吧?!?/br> 姜珩冷淡的臉上難得有了一絲裂縫:“……” 作者有話要說: 姜珩:又沒親到,記仇.jpg 第16章 雖然知道了姜珩的身份,又得知了自己同姜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沈止還是一切隨性,該干什么干什么,能偷懶絕不含糊,在公主府里日子過得小滋潤。 京城也漸漸入了秋,燥熱漸次被蕭瑟的西風吹去,姜珩卻覺得自己的火氣越來越旺了。 尤其沈某人還毫無自覺地每天在他跟前晃來晃去、時不時發作一下親手給他理理鬢發拉拉衣角,絲毫沒有危機感。 得治治才成。 沈止不知道姜珩心里打的什么算盤,懶得骨頭都快散了,難得還記得每天去書房午睡。 姜珩表面上對沈止還是不咸不淡的,沈止進門時他正在看賬目,也沒抬頭。沈止湊過去伸手摸摸茶杯,皺皺眉叨咕一句“又是冷的”,熟練地倒了冷茶換了熱茶上來。 姜珩這才抬起頭,抬起茶杯抿了一口,思考許久,才開口道:“上次你下棋輸了,答應給我做一件事?!?/br> 沈止的忘性大,頭兩天的事情指不定都記不清了,對這事卻記得清楚,見姜珩提起來了,想起面前這位殿下對他的“不良企圖”,頓時有些慫:“唔……殿下要下官上刀山還是下火海?” 上刀山下火海心尖子疼的都是他,有什么區別嗎。 姜珩有些好笑地搖搖頭:“勞不著沈大公子費力,給我寫幾個字吧?!?/br> 寫幾個字? 殿下的要求還真不高。 沈止笑了笑:“下官也不是什么書法大家,寫出來的字一文不值,殿下確定就要如此?” 姜珩隨手從旁邊抽出一本詞集,翻了翻,指尖一頓,狀似隨意地一點其上:“就這首《長相思》?!?/br> 沈止一頓,和姜珩默然對視片刻,沒有說什么,轉到書案前持起毛筆。 姜珩起身給他讓地兒,垂眸就見到這沒心沒肺的近在咫尺,身上的熏香淺淡又好聞,讓人恨不得將他抱進懷里狠狠揉搓一頓才好。 沈止忽略姜珩有如實質的目光,含笑回頭:“寫在哪兒?這兒有塊絹子,寫在上頭可成?” 姜珩看著他瑩白俊雅的面龐,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他就站在沈止身后,伸手就能把人抱進懷里。 姜珩蠢蠢欲動,默默張開手臂,目光落到沈止細窄的腰上,正想趁還沒被發現抱上去,沈止忽然感應到什么似的,又回過頭。 姜珩立刻放下手,不動聲色地退后兩步。 沈止笑瞇瞇的:“殿下想要楷書、隸書、行書還是草書?” “……”姜珩覺得自己愈發受不了沈止的笑臉了,面無表情地伸手戳了下他的臉頰,淡淡道,“你拿手什么就寫什么?!?/br> 沈止“哦”了一聲,轉回去認認真真地提筆寫字。 姜珩錯開目光看去,他的字也如他本人,沒有棱角,內秀溫柔,卻不失力道。 長相思,在長安。 姜珩默不作聲地看著,見他收筆了,才開口:“沈止?!?/br> 沈止詫異:“您這是轉性子了?” 姜珩揉揉額角:“那我喚你靜鶴?” 沈止擺手:“在下官尚未恢復記憶前,殿下還是不要那么親昵的好?!?/br> 姜珩:“……”他都有點懷疑沈止是不是早就恢復記憶了,近來都是在故意戲弄他。 可是轉念一想沈止是為何受那么大的罪,姜珩的目光又柔和下來:“依你就是。沈靜鶴,今晚你來值夜?!?/br> 沈止:“……???” 再“啊”也沒用,入了夜,沈止還是不情不愿地抱著許久沒碰的刀,鉆到了姜珩的屋檐下。 姜珩倒是很放心公主府的防衛,守夜的只有沈止一個,阿九幾人的影子都不見。 沈止不用多想也能猜出姜珩隱忍蟄伏著是為何,對阿九三人平日里究竟領的是什么令、干的是什么活也隱隱有了猜測。 可他卻分毫都沒有一開始“脫離這淌渾水”的心思。 在屋外老老實實地站了一會兒,沈止正想找個地兒坐下來歇歇,就聽到姜珩的聲音:“沈靜鶴?!?/br> 沈止瞇著眼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推開門走進屋里:“殿下怎么了?” 姜珩半躺在床上,大概是覺得已經暴露了不需掩飾,里衣松松垮垮地穿著,露出小片胸膛,黑發垂下,一張清艷的臉龐顯眼得很。 沈止看得心里莫名一跳,眨眨眼,依舊笑得順從溫柔:“殿下?” 姜珩就盯著他,卻不作聲。沈止歪歪頭,忍不住上前幾步伸手將他的里衣拉攏。 他的動作態度自然無比,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等姜珩的樣子順眼了點正要退后,手腕驀地被一把抓住。 沈止掙了掙,沒掙脫,納悶地看向姜珩的臉。 后者的眸中似乎閃爍著眸中灼熱的火光,幽黑的眸色沉沉的。 “沈止,你故意的?” 沈止一臉茫然。 姜珩握緊他的手腕,聲音冷淡:“天天撩撥我,你就不想想會有什么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 沈止看了看“公主殿下”清艷秀致的臉龐,自覺就算是“大發獸性”,倒霉的也該是仙姿玉顏的姜珩才對。 他頓了頓,很順從地道了不是:“下官以后會注意距離?!?/br> “……”姜珩面無表情地看著沈止,后者眸中那點某方面的輕視并未掩飾,不知死活地微笑著,毫不設防。 沈止還在思索怎么掙脫擒著他的金貴魔爪,猛地一股大力襲來,他只來得及伸手胡亂一撐,天旋地轉過后,再定睛一看,眼前已經是姜珩的臉,他被姜珩拽上床按在懷里,方才手胡亂動彈反倒把姜珩的里衣又給扯開了,手掌按在了那片溫熱的肌膚上。 距離近在咫尺,太過危險,連呼吸都彼此交融。 沈止往后仰了仰,對著姜珩沉默熾熱的眼神,琢磨片刻,溫聲道:“殿下,下官還沒脫鞋?!?/br> 姜珩淡淡道:“我不介意?!?/br> 他將沈止又往自己懷里按了按,手環在懷里人的腰間,如此貼近,似乎將兩人間還剩的那點距離也縮短了,滿心都是暖暖的滿足感。 沈止有些窘迫地收回撐在他胸前的手:“殿下……” 姜珩摸摸他的頭發,將他的頭也按下來,和自己額頭相抵,語氣難得軟下來了些:“和我一起睡?!?/br> 沈止瞇了瞇眼。 姜珩低聲道:“我睡不著?!?/br> 沈止嘆了口氣,心中無端涌出的酸澀堵住了喉頭,讓他說不出拒絕的話。他磨蹭了一下,在姜珩身上扭來扭去的,姜珩被他扭得呼吸都急促了:“做什么?” “脫鞋?!鄙蛑箤⑿畔氯?,皺了皺眉,“殿下好歹讓我脫下衣裳吧?” 姜珩唇角微微翹起:“我幫你脫?” 沈止思考了一下,莫名覺得有些危險,警惕地搖搖頭。 姜珩點點頭,順便將他的腦袋往自己懷里一按,翻個身繼續抱著他,嗅著熟悉的清淺熏香氣息,低聲道:“無論是四年前還是現在,沈止,你都是一樣的?!?/br> 沈止被抱得有點呼吸不暢,剛要掙扎,聽到他的聲音,動作立刻滯住。 那種針扎般的細銳痛意又在心頭生出,著實不好受。沈止眨眨眼,安撫性地拍了拍姜珩的背,輕輕嗯了一聲。 耳邊漸漸傳來平穩的呼吸聲,貼在腰間的手卻還是不肯松開一分,一向好眠的沈止卻睡不著,睜大了眼盯著面前赤裸的胸膛。 沈止想了許久,忽地掙扎了一下,湊到姜珩耳邊低低道:“姜珩?” 姜珩原本就沒睡著,聞聲身子僵了僵,半晌才又“嗯”了聲。 沈止有點小怨氣:“我剛入府時,你怎么那樣折騰我?!?/br> 姜珩淡淡道:“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凈,還不許我生氣?” 再者,若是靠得太近,他也不能確定自己會不會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破壞了那個約定。 “……”沈止道,“我以前是不是很喜歡你?” 姜珩莫名笑了笑,他笑起來時也是冰冰冷冷的,像霜花落到了眼中,涼涼的,漂亮卻讓人不敢多看,此番卻沾染了些許溫暖的氣息,連嗓音都似乎溫和了許多:“我不知道?!?/br> 沈止聽得糊涂起來,臉頰忽地被親了一下,姜珩道:“我一直覺得你很討厭我,可是好像不是那樣。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吧,我很喜歡?!?/br> 窗外忽然有沙沙的聲音響起,入秋后的第一場雨于夜里忽然降臨。 姜珩側耳聽了一會兒雨聲,許久沒有聽到回應,也不在意,珍惜地將沈止重新摟進懷里抱住,剛闔上眼,就聽到懷里傳來懶洋洋的一聲“好”。 他略微一怔,思緒翻涌了會兒,再回神時,沈止已經安心地睡著了。 他抱著沈止,好似抱著一件稀世珍寶。 沈止照舊睡到日上三竿,醒來時屋里只剩他一個。 躺了會兒醒了神,回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沈止心里還有種不真實感。 昨夜……姜珩是在向他撒嬌? 這個詞和姜珩一撞上,沈止立刻起了身雞皮疙瘩,嘀咕著披上衣袍下了床,推開門正想呼吸一下“清晨”的氣息,就見到阿九跟松樹似的站在外頭守著。 見沈止出了門,阿九爽朗的笑容里多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沈公子,昨晚……你受累了?!?/br> 沈止直覺不對,又想不出自己是受了什么累,思考了一下,還以為阿九是說值夜,當即有些小心虛,含笑點點頭沒說話。 阿九眼力極好,瞅到沈止頸側有個極為明顯的紅痕,目光又詭異了幾分。 沈止挑了挑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