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她是良藥
身體的記憶,有時會比頭腦的記憶更有力量。一個能深深地與自己身體契合的器官是無法被代替被遺忘的。女人總會對能帶給自己無上高潮的男人念念不忘,因為在他填滿自己身體的同時,更是充盈了她的心。 所以才說,愛,真的是做出來的。 小妖每次和柳念飛歡愛過后,都有這種感覺。他在激情中的一舉一動都像是能烙在她身體深處一般,猶如在叢林中留下標記的野獸,圈定著自己的勢力范圍。她的身體和心智都被他的形狀、溫度和氣味充滿,讓她心甘情愿的成為他的歸屬地。 柳念飛在酣暢淋漓的性愛中,常常會把心底那個強悍到有些粗暴的個性釋放出來,對小妖的征服是絕對的主導和占有。所以在跟幾個男人過招的經驗中,但凡被巨人哥哥逮住,多半數的時候都是不做暈不罷休的結果。 這次也不例外,被柳念飛按著連續做了四次,情動正酣時,他的大手差點兒把她肩胛骨捏碎。直到她撲簌簌地掉下眼淚來,巨人哥哥才后知后覺地放輕手上的力道。小妖覺得自己內心深處恐怕真的藏著一絲見不得人的受虐欲望,才能在每次被他掐疼咬疼之后還渴求著讓他狠力插cao,不到自己背過氣去不滿足。 現在的她已經被柳念飛清洗干凈了身體,蜷在柔軟絲滑的衾被里,頭枕著他的胸膛,口中下意識地喃喃自語,“你做過那種特別真實的夢嗎?醒了之后好像還在里面那種?” 柳念飛撫上她的秀發,“怎么了?這兩天做夢了?” 小妖仰起頭,像小貓一樣,讓他捋著一頭青絲,“嗯??墒且稽c兒都不像夢,跟真的一樣?!?/br> “有真人在里面?”柳念飛稍稍欠起身,靠著床頭坐起來,小妖的頭從他胸前下滑了一點,被他托住,又把被子給她掖了掖,“美夢還是噩夢?有我么?” “不是好夢,沒有你?!毙⊙幕卮鹇暤偷偷?,有點兒含糊。 柳念飛再低頭看的時候,她已經昏昏欲睡了。 每次都是這樣,體力消耗太大。 他一動不動的看著她漸入夢鄉,愛溺地用手撫摸著她的臉頰。等她睡熟了才起身,幫她把枕頭放平,被子蓋好,看她小小的身體隨著呼吸平靜地一起一伏,柳念飛才躡手躡腳地踱步離開。輕輕推開陽臺的門,走了出來。 陽臺內側的一面,放著一個不起眼的角桌,桌上是一瓶不起眼的藥片,光禿禿的瓶身上什么名字都沒有,但只有他知道,這是他病發時的救命草。 早年的柳念飛,一切的人生都按照早已被父親制定好的計劃進行,高中便成為特訓生,大學去美國讀軍校,在校期間就加入預備役軍官訓練團。他的身體和精神從來都不完全屬于他自己,所有高強度的體力和意志力的訓練都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不可逆轉的痕跡。 即使在他弟弟自殺以后,他負氣出走,逃開了家里對他思想的鉗制,多年的超負荷特訓還是讓他的物理性身體機能受到了損傷。變壓性眩暈、肺氣壓傷、階段性肌體亢進……,以往病發的時候,他只能躲起來自己咬著牙抗下去,實在受不了才會吃一些抑制中樞神經的止痛藥,又因為擔心副作用不敢過量或者長期服用。 今天本來又趕上了亢進反應的發燒階段,要不是小妖一個可憐巴巴的電話打給他,叫自己接她回來,他應該就會坐在這個陽臺上的角桌旁,自己強忍到天亮。然而自打從進門伊始,他就被那個小妖精迷得丟了魂兒,發泄似地狠要了她幾回,不知什么時候燒竟然退了,沉重的四肢也逐漸輕盈起來,連頭腦里原存的一陣一陣眩暈也好了。 她就是他最好的良藥! 想到這,他不覺回頭看了看屋內的女孩,好像又在做夢,手臂突然在空中揮了一下,嘴里還咕咕噥噥的。 他走進去,把被子拉開,輕輕地蓋住被她甩出來的胳膊,看著熟睡中的少女,若有所思。 她的狀態很奇怪,剛才一直就好像丟了魂兒似的,又沒頭沒腦的問他什么做夢的事兒。 特別真實的噩夢,有真實的人在里面,醒來還有感覺…… 柳念飛輕輕的在床邊坐下,微微蹙著眉頭,靜悄悄地從她枕上拾起兩根落發,轉身走到隔壁的書房,小心翼翼地拿過一個信封,把頭發裝了進去。 他把書房的門關好,盯著黑黑的電腦屏幕出了一會兒神,才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