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她從家里出來后,便向著外面街道走去,因為心里裝著事情,所以她也忘了葉拓就在門口等著她的事情。 蘇鯉直直地走著,直到葉拓追上來,抓著她的手將她扯到懷里,蘇鯉才算是稍稍清醒了過來。 “你怎么了?你mama和你說了什么?”葉拓一看見蘇鯉魂不守舍的樣子,便隱隱猜到了什么。 他暗暗地看了蘇宅一眼,只是蘇鯉卻并不想對葉拓坦白;“沒什么……送我回家吧?!?/br> “你難道就什么都不想對我說?”葉拓黑眸發沉地盯著蘇鯉,臉上表情并不好看。 蘇鯉微微默了默,下一刻卻是直接從葉拓的懷抱中退了出來。 “你要是不想送就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回家?!?/br> “你是要氣死我!”葉拓咬牙切齒地重新將蘇鯉扯回了自己的懷抱中,這次用了狠勁去制住了蘇鯉掙扎的動作。 “嘶!”蘇鯉吃痛,不悅地看著葉拓。 要是以前,這一眼便可以叫葉拓的心都化開,連帶著動作也能溫柔下來,只是此時葉拓卻正在氣頭上。 他生氣蘇鯉什么也不愿意告訴他,也生氣蘇鯉對自己態度就這么不冷不熱,于是他不但沒松開,還一個用力將蘇鯉扛到了背上,隨后一巴掌不輕不重地打上了蘇鯉的屁股。 “啪——”地一聲輕響,蘇鯉微微怔忪,而葉拓已經向著車子走去。 “別動,不然今天我們誰也別想好過?!?/br> 蘇鯉;“……” * 從高中開始,蘇鯉就知道葉拓是只惹不起的大尾巴狼。 在外人眼中,他是個斯斯文文,高大俊雅的男生,可是私下里,對著蘇鯉的時候,他卻是個窮兇極惡,吃人不吐骨頭的悍匪。 有時候他發起狠來,蘇鯉也覺得心顫。 就像是現在,看著葉拓面色黑沉的樣子,蘇鯉也沒有繼續掙扎,之后更是坐在車里,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地沒有說話。 安靜地仿佛已經融進了空氣里。 性能優秀的車子,在黑夜中像是化成了一頭矯健的白色獵豹,不過一會的功夫,他們便已經來到了蘇鯉的小區樓下。 此時已是夜深人靜。 蘇鯉折騰了一天,現在只想回去好好睡覺。車子一停下來,她輕聲說了句“謝謝”就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叫人驚訝的是,這回葉拓倒是沒再阻攔她,而是沉默不語地坐在駕駛座上,看也不看蘇鯉一眼。 直到她走上了樓梯,身后才傳來了車子啟動離開的聲音。 蘇鯉的腳步不自覺地沉重了一些,等她好不容易爬到五樓,打開房門時,正好瞧見了坐在沙發上等她的元落落。 只是叫蘇鯉萬萬沒想到的是,房間中此時竟然還站著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人—— 她微微頓了頓,抓著鑰匙的手也下意識地緊了緊:“隊,隊長?” 作者有話要說: 葉拓:……早知道就不走了。 蘇鯉:…… * 最近已經有眼熟的小天使了,很開心的~么么揪你們~ 第10章 綿軟 其實蘇鯉現在住的這個小區,當初也是許之斐幫忙找的。 在警校時,許之斐就是蘇鯉的學長,他比她大一歲,對她照顧有加,后來蘇鯉畢業,他更是直接到警校,將那時剛拿到畢業證書的蘇鯉安排到了警察局中,做自己的下屬。 對于蘇鯉的家境,許之斐并不是特別了解,只是他知道她手頭不寬裕,在警校時就是這樣,那樣高的訓練強度,但是她每天吃的也就是饅頭咸菜。 第一次見蘇鯉時,女孩子的身形纖瘦,從側面看去,那小小細細的手腕仿佛一個用力便能折斷,許之斐心疼,千方百計地想著去幫助她,只是蘇鯉卻非常要強,怎么也不肯接受他的幫助。 于是時間一長,許之斐也總結出了一些蘇鯉拒絕不了的幫助方法。 他結合著蘇鯉的經濟狀況,給她找了現在這個住所,雖然不是特別豪華的地方,可勝在環境舒服,房租也還公道。過程中,他出了許多的力,就連搬家,都是他一手承包,因為如此,所以他自然知道蘇鯉住在什么地方。 從幾個小時前,葉拓將蘇鯉帶走開始,他就到了蘇鯉的小區樓下等待,直到現在蘇鯉終于回來,許之斐已經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么表情去面對她了。 元落落尷尬地站在一邊,實在是覺得現在的空氣太壓抑了:“小魚啊,你總算是回來了,哈哈哈……你隊長在這里等了你好久了,哈哈哈……” 笑到最后,元落落覺得她臉上隱形的面具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而蘇鯉此時也已經恢復了平靜。她自然能猜出許之斐來這里的目的,于是頓了頓后,她開口說道:“隊長,我們出去外面說吧?!?/br> “好?!痹S之斐也不想叫元落落為難,他點了點頭,下一刻便已經走了出去。 元落落有些慌張地湊到蘇鯉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小魚,你們今天到底發生什么事情?好早你隊長就來蹲你了。原本他是站在樓下等的,我好說歹說,他才終于上來,那臉色黑的啊……” 就好像是丈夫來找紅杏出墻的老婆一樣。 元落落在心里暗暗地補充。 蘇鯉抿了抿唇角,想著之前的一些零碎場面,她沉默了一會道:“你去房間睡覺吧……一會聽見什么動靜也別出來?!?/br> 元落落:“……!” * 蘇鯉的這句話,無疑是將元落落緊張的心情提到了最高點。 懷抱著“蘇鯉可能要和許之斐干架”的心情,元落落一步三回頭地進了房間。在確定她不會出來偷聽后,蘇鯉這才走到了門外,與許之斐面對面地站著。 “隊長?!彼乳_口道:“你來找我,是想要問今天下午的那件事情嗎?” 許之斐微微默了默。 略顯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輪廓有些發沉:“我以為,你和葉律師只是剛認識不久而已?!?/br> 可是從今天下午的這件事情來看,他的理解是錯誤的,直到現在,許之斐都還是記得葉拓將蘇鯉扛在肩膀上說的話。 ——別動,不然我就在這里吻你。 這句話葉拓說的并不算溫柔,只是語氣中的熟稔,還是可以叫許之斐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以前的關系絕對匪淺。 而看著許之斐的臉色,蘇鯉自然明白他應該是猜到了什么,于是干脆坦白道:“我和葉律師高中就認識?!?/br> “只是認識?” “不是……”蘇鯉猶豫地頓了頓,因為想起葉拓,所以臉上又浮現出了復雜的表情:“我和他曾經在一起過?!?/br> 雖然她是被迫的。 許之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種心煩意亂的躁動便這樣涌上了腦中:“你們曾經是,情侶?” “嗯,在一起兩年?!?/br> “那是為什么分手?” 蘇鯉看了看許之斐,有些詫異他急躁的樣子:“隊長,有些事情,我想我就沒必要對組織交代了吧?!?/br> 許之斐臉色難看地閉了閉眼睛。 頭頂上的廊燈像是微微閃了閃,空氣在黑夜中越發顯得安靜。要說剛開始蘇鯉看見許之斐時,只是單純以為他是來關心下屬安全,那么現在,即使是反應再遲鈍,蘇鯉也察覺出了一些異常。 她看著許之斐問:“隊長,你是在生氣?” 可是這是為什么? 蘇鯉不解,許之斐卻只覺得自己快要爆炸。 他緊緊地咬著牙,到底還是將心頭的郁結壓了下去,他睜開眼睛好好說話;“我沒生氣。后來葉律師帶著你去了什么地方,怎么那么晚才回來?” “沒去哪里?!碧K鯉不想針對這些問題做太細的追究:“隊長,你來找我難道就是為了這些?” “……還有叮囑你關于周子晉的事情?!?/br> 許之斐硬生生將話往外擠:“明天輪到你休息,不用來局里,周子晉的經紀人剛剛和我打了個電話,這幾天因為周子晉也帶著傷,所以短暫會休息兩天,等傷好了以后,你再過去偽裝?!?/br> “好的,那我后天回去上班的時候,再和隊長規劃一下具體事情?!碧K鯉點了點頭回答。 許之斐不冷不淡地“嗯”了一聲,便僵硬地背過了身去:“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br> “好?!碧K鯉點了點頭,在原地站了一會。 許之斐慢慢下著階梯,身影也漸漸融進昏暗的夜色里。 蘇鯉突然喊他:“隊長?!?/br> “嗯?”許之斐立刻停住腳步,滿懷希冀地向著蘇鯉看去:“你還要對我說什么?” “嗯……”蘇鯉難得地支吾了一下,半晌后才開口輕聲說道。 “關于我和葉拓的事情,隊長你不要說出去?!?/br> 尾音不知為何,帶著一些說不出的綿軟。 許之斐:“……” * 最后許之斐面色黑沉地走了。 蘇鯉回了屋,簡單地洗漱后便也早早地躺在了床上,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也許是心里還藏著蘇母的那些話與最后葉拓離開時的情景,盡管身體已經疲累到了極點,可是她卻怎么也睡不著。 輾轉反側了一夜的時間,第二天一早,元落落便跑到了她的房間中。 這幾天元落落和家里又開始鬧矛盾,所以干脆不再出去上班,整天呆在家里。今天她知道蘇鯉休息,所以從床上起來后,她臉也沒洗就跑到了蘇鯉的房間中。 “小魚,昨天晚上你和你隊長到底怎么樣了?”元落落好奇了一晚上這件事情,現在急需蘇鯉為她解惑。 而蘇鯉被她從被子里挖出來,也沒辦法立刻睡回去,于是回想昨晚,蘇鯉隱晦地省去了一些細節,回答道:“他是來找我說接下去要完成的任務?!?/br> “啊,只是這樣?”元落落有些失落地癟了癟嘴。 蘇鯉頭痛地揉了揉太陽xue:“對,就是這樣,你快點出去吧,我還想再躺會?!?/br> “別躺了?!痹渎淞⒖逃謱⑻K鯉抱?。骸靶◆~,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今天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你要干什么?” “是,是這樣的……”元落落有些不好意思地對了對手指,輕聲說道:“我之前不是離家出走了嗎?然后呢,現在也過了幾個月了,我昨天發現,我一直在用的一款香薰蠟燭,竟然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