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節
慕容定話語未完,大腿上被一直纖纖素手捏住一塊軟rou,然后一揪。腿上rou多但也經不起這么摧殘,慕容定嗷的一聲,然后試試閉住嘴。一雙眼可憐巴巴的瞅著清漪。 清漪看到他眼里的懇求,這才施施然的松了手。沒叫慕容定腿上再多幾個掐印。 楊隱之哪里見過這般夫妻親密的?就算是在楊家,夫妻之間也講究個相敬如賓,親密更是見不到。他越發臉色通紅,清漪不忍心看他這么坐著,叫他好好休息。 幾日之后,丞相府上擺開家宴。 家宴之時,丞相府里花團錦簇,富貴寧馨。慕容諧的幾個兒子還有侄子們,還有其他的一些旁系都來了。 清漪抱著小蠻奴坐在女眷里頭,女眷這里熱鬧非常,慕容家人丁興旺,女眷也多,以前離得遠,三年五載也都難得遇上一面?,F在慕容諧做了西面的權臣,哪怕離的再遠,也要趕過來。 然后清漪就陪著韓氏在這里認親戚。 “這是五堂嬸?!鼻邃糇谀抢?,聽到面前頭發花白年歲幾乎可以做祖母的老婦人叫她,“堂嬸”,一時間清漪臉上都僵硬了,緩了一緩才緩和過來,她點點頭。 那個老婦人說的一口半生不熟的漢話,有時候還夾雜這好幾句鮮卑話。聽得清漪難受的厲害。嘮嘮絮絮的說個沒完沒了,從她們家的馬說到才會在地上跑的小孫子。清漪都不知道哪里來的這么多能說的東西。 那老婦人說起來幾乎就沒有個停的時候,見到小蠻奴還想要抱一抱。 韓氏樂呵呵的笑,“孩子長身體的時候,沉著呢,到時候壓著你就不好了?!闭f完,把小蠻奴抱的更緊。 過了好會,韓氏讓侍女把老婦人請到另外一邊去,“剛才看到你家媳婦了,你和她過去坐著,到會宴會說不定就要開始了?!?/br> 老婦人聽了慌慌張張起身,腿腳不便,險些摔個趔趄,讓侍女攙扶穩了,顫顫巍巍的走了。 清漪見到她走了這才松口氣,結果眼角余光又見到前來奉承的人。打起精神來,這次來的婦人看了一眼清漪和韓氏,眉頭緊蹙,“怎么不見賀樓夫人?” 她說的是鮮卑話,聲量老大,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 頓時場面一時就安靜下來,那婦人還在繼續,“你是漢人,守得是漢人的規矩,就不應該坐在那里。就算是鮮卑人的規矩,丞相都還沒有和你真的怎么樣,沒個夫妻名分,你也不該直接越過賀樓夫人,來做女主人的事?!?/br> 清漪直直看向她。韓氏和慕容諧這么多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這女人這回出來,不是真的熱道心腸想要替賀樓氏討個公道。還是想要生事? 這世道上,真的熱道心腸的人早就死在來的路上了,到不了她們的面前。怎么看都是后一種的可能性更大。 她正要開口,韓氏抱著小蠻奴狀若無意開口,“我既不守漢人規矩,也不守鮮卑規矩。好了,話說完,你可以下去了?!?/br> 說罷,韓氏抱著孫兒,逗弄了兩下,小蠻奴望著她笑的開心。韓氏眉梢眼角都是笑,半個眼神都沒有賞給那個婦人。 那個婦人沖出來已經做好準備,只要韓氏發怒,她就要鬧起來,讓韓氏弄個沒臉。誰知道韓氏一句話就把她打發了,從頭到尾連眼神都都沒賞給她。四兩撥千斤,輕輕松松的帶了過去。 “這孩子愛笑,”韓氏低頭,手指輕輕在小蠻奴嫩生生的臉頰上按了一下,惹來孩子的笑。 清漪湊過去,看了看小蠻奴,小蠻奴見到母親過來,高興的兩條短腿直蹬。嘴里咿咿呀呀的叫。 這模樣把清漪給逗樂了。 “這孩子天生愛笑?!鼻邃舻?。 “愛笑好,笑得多,這一生順順暢暢的?!表n氏抱住他,“快點長大,到時候騎高馬?!?/br> 清漪笑著,眼角余光瞥了瞥,那個婦人已經不知道哪里去了。她勾了勾嘴角,看了一眼蘭芝。蘭芝會意,輕手輕腳退下去外面打探前頭的消息。 前面賓客滿座,慕容諧做在上面和幾個老人說以前的事。 “那時候丞相真的是少年才俊,那會大郎還在,前途也是光明,如果不是早走的話……” 說起慕容旻,慕容諧抬起眼來,“好了老是說以前的事也沒有甚么意思,現在六藏長大了,兄長九泉之下也會安心的?!?/br> 這話斷掉了面前老者的話頭,老者只好順著慕容諧的話說下去,“丞相說的是?!?/br> 慕容定帶著楊隱之在這會走來,之前的對話他一點兒都沒有聽到,“阿叔,這次我帶個人給你看?!?/br> 慕容諧聞言,眼底里笑意蕩漾開來,“怎么是誰?” “是我的妻舅,就是上回說天象有變,將有寒風,提議火燒敵營的那個撫軍司馬!” 慕容諧聞言,想起來慕容定口里說的人是誰來,他看了一眼慕容定身后,果然站著一俊秀兒郎,眉眼秀美,和清漪有幾分相似。 楊家人天生的好皮囊,一個兩個的,長相都不錯。如果只是長得好看,那也沒什么,但是皮相之下還有一顆善于謀劃的心,那就難得了。 “我聽說是你看出天將有變,向主將提出火燒敵營?!蹦饺葜C說這話的時候,話語里躲了幾分興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慕容定向后看了一眼,心里有些發急。來的路上,楊隱之有些緊張,甚至步子都有些邁不穩,人都過來了,要是關鍵時候掉鏈子,那簡直能氣死他。 他眼里都帶了幾分著急。只見楊隱之站在那里,對慕容諧一拜,姿態落落大方,“年幼的時候,少不更事,在家中書閣里頭多看了幾本閑書,恰巧有幾本是關于觀測天象的?!睏铍[之頓了頓,繼續說道,“沒想到還有真用上的一日?!?/br> “你這個本事很好?!蹦饺葜C連連點頭,“我聽說善于觀測天象的人,能從天象之中知道天下大事。你說說看現在天下將來走勢會是如何?”慕容諧開口就給楊隱之出了個大難題。 慕容定聽得眉頭直抖,那兩旁的親戚們也是閉嘴不言。 楊隱之眼里露出些許難色來,慕容諧望見繼續道,“怎么?” “小子只會以天象觀測晴雨,而非天下大勢?!睏铍[之實話實說。 慕容諧一愣,沒想到楊隱之竟然這么直白。一愣之下,反而樂了。 “好,不管如何,你這個本事還是不錯的?!彼f著,仔細想了一下,“你這次有功勞,論功行賞,我也要給你甚么。而且你這人心思……也頗為純良?!?/br> 見多了滿嘴之乎者也故作高深的漢人士族,慕容諧覺得眼前的少年,簡直就是一頭純白的小羊羔。 楊隱之面上紅了紅,很快平復下來,雙手對他一禮,“多謝丞相?!?/br> “阿叔,這小子算是個人才,若是不用,可惜了?!蹦饺荻ㄔ谝慌缘?。他這一句引來了慕容延的輕瞥。 慕容定半點都不把慕容延放在眼里,自顧自的看著慕容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