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節
“以前都沒見你有這么多規矩,還知道避嫌了?!表n氏輕哼一聲,站起身來,“好好好,我陪你一起去?!?/br> 清漪站在秋雨中一會,有人過來請她進去。今夜里不僅下了雨,還起了風。人在風雨里頭站了一會,就臉頰冰涼。 清漪被人請了進去,走了好會才到慕容諧的書房內。她一進門就見著韓氏也坐在慕容諧身旁。 韓氏聽到清漪的腳步聲,轉過頭來對清漪安撫也似得點了點頭。 慕容諧坐在床上,他正在把玩一把環首刀。韓氏輕咳了兩聲,慕容諧把手里的刀往旁邊一丟,抬頭看向清漪,開門見山,“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慕容諧征戰沙場二十多年,渾身一股幾乎是天生的肅殺之氣,坐在那里不怒自威,清漪被他目光看的心頭一緊,她下意識瞥了韓氏一眼。韓氏滿臉含笑,輕輕點了點頭。 “丞相,兒今日收到在巨鹿公軍中的弟弟書信,說現在巨鹿公軍中已經有了瘟疫!”清漪一咬牙,全說出來了。 慕容諧眼神一凜,但很快就平靜了下來,他瞇起了眼,眼光如利劍,直直的刺向清漪,“此言當真?” “兒一言一語不敢在大丞相面前作偽,前段日子,兒讓人給弟弟送去了一些用得著的藥粉,后來就接到了弟弟的回信。兒不敢有半刻耽擱,前來告訴大丞相?!?/br> 慕容諧眉頭皺了起來,直接成了個疙瘩,他目光越發銳利下來,手握成拳,直接就砸在了桌上,狠狠的喘了口氣,“六拔這個混賬小子,這么大的事竟然隱瞞我!” 從洛陽那邊發過來的那些軍報里頭,都沒有提到軍中已經有了瘟疫,每封都是說慕容定和夫蒙陀的兩支軍隊已經牽制住前往洛陽的援軍,已經幾乎入無人之境,攻占了洛陽。誰知道他竟然膽大包天,對自己隱瞞下這么重要之事! 韓氏伸手拉了一下他,朝清漪那邊努了努嘴。清漪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慕容諧深深吸了口氣,緩了臉色,“好了,這么晚了,你先回去?!?/br> 清漪話已經和慕容諧說了,再留下來也沒有多少必要,她曲了曲膝,退出去了。 外面風雨依然繼續,清漪回到家里,蘭芝見她臉色蒼白,沒有半點血色,馬上叫人取過厚厚的披風給她披好。到了房里,換衣拿熱水泡腳,又喝下一碗熱辣辣的姜湯。清漪手腳才覺察到一絲暖意。 “奴婢都說了,這個時候去丞相府上,還不如明日。六娘子為何不聽呢?!碧m芝在一旁,把熏爐給她放到腳邊,好讓她暖一暖,見著清漪半濕的發鬢心疼的不得了。給她擦拭了好會。 “事出緊急,也顧不上了?!鼻邃裟樕l白,她伸手搓了搓臉頰,才讓自己的的臉色好了些。 瘟疫不管什么時候都是大事,更何況還是在軍隊里,一旦爆發,幾乎是不戰而潰。尤其楊隱之還在那里,她哪里能放下心來? 清漪夜里吹了這么一場冷風,又有心事,喝下去的姜湯暖了身體,但第二天起來,還是頭暈鼻塞感冒了。 慕容諧連向在洛陽的慕容定下令,暫時撤出洛陽主城,另外私下派出軍醫還有醫藥等物被送了過去。 過了小半月,段蘭從別處調兵想要奪回洛陽,被慕容定斬斷去路,南面夫蒙陀出了豫州,氣勢洶洶,一時間形勢大好,段蘭被打的戳手不及,被攻下了好幾個郡縣。 不久,三路人馬暫時回長安。 大軍打了勝仗,回到長安,迎接他們的是民眾的熱切圍觀。之前已經清理過大道,閑雜人等不能靠近,但是耐不住四面八方過來看熱鬧的民眾。 大冷的天,出來看熱鬧。打了勝仗,上到將軍下到士兵,回來都一臉的揚眉吐氣。 慕容定回來,在宮里受了皇帝賞賜之后,半點不耽擱直接回家。他出門了兩個月,進了門,見著裹得嚴嚴實實出來迎接他的清漪,他見到她人,雙眼瞪圓了,“怎么一會不見,你就瘦了這么多?!” 清漪這會感冒才好,感冒的時候鼻塞頭疼的,也吃不下東西,待到痊愈,臉都尖了一圈。 她下巴尖尖的,顯得兩只眼睛越發的大。 慕容定兩眼快要瞪出來了,前前后后把清漪看了好幾次,“怎么成這樣了?!” “前段日子得了風寒,養到前段時間才好,所以瘦了點?!鼻邃舯凰馃岬哪抗饪吹念H為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臉。 慕容定馬上拉著她回到房里,仔細的上下看了一回,轉頭就叫人送上來各種rou食。 清漪哪里吃的下,伸手就推他,把他給推到屏風后面,“才回來就給我弄這么多,也不怕我吃不了?!?/br> “你可需要好好補補,我才走那么小會,你就瘦成這樣了,那可不行?!蹦饺荻ㄐ奶鄣呐踝∷哪樧屑毧戳丝?。 清漪推了他一把,叫人把他在家里穿的袍子給拿過來。他剛剛從宮里回來,還來不及換衣服,身上明光鎧整整齊齊,清漪給他解開鎧甲上的系帶,把身上那套給脫下來。 鎧甲沉重,清漪還拿不起來,慕容定自己動手,把脫下來的甲片給丟到一邊。 脫到只剩下內袍,男人陽剛的氣息透過那層內袍透了過來。要進宮面見皇帝,自然不可能一身臟臭。他昨日在驛站里頭好好的梳洗了一次,所以這會身上干干凈凈,甚至還能聞到皂角的味道。 清漪被這股味道給勾出些莫名的愁緒來,不管不顧的直接一頭扎到他懷里,慕容定雙手環住她。 清漪臉頰在他衣襟上蹭蹭,背上被他輕輕安撫了好幾下,心頭的那股酸澀才被按壓下去。她抬起頭,腳尖踮起,主動去吻他的唇。她探出舌來,勾住他的。雙臂環住他的脖頸,吻到情熱的時候,清漪輕喘息著,“抱我進去?!?/br> 這再明顯不過的話,叫慕容定渾身一顫,抱起她不管不顧的直接到了屏風最里頭。 清漪正準備接納他的到來,誰知慕容定渾身僵硬,又翻了過去。 清漪這次可沒上回那么好的耐性,一把摟住他的脖子,“你怎了,一回兩回的都這樣,是覺得我不好,還是你在外頭有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慕容大尾巴狼一面舔兔幾一面淚流滿面:想吃兔幾,可是又怕有狼崽! 小狼崽張著沒牙的嘴:嗷嗷~~~ 第119章 過錯 慕容定身體僵住, 他整個人都覆在她身上,卻起不來,下不去, 懸在那里不上不下的,難受的要命。清漪兩條胳膊掛在他脖子上,看似軟綿綿的, 但她要是真生氣來, 那兩條手臂就要掐他脖子了。 “胡說八道個甚么?”慕容定不敢看她,眼睛都瞥到一旁去,“別想多了?!?/br> “還說我沒想多,”清漪揪住他就不放,“那你是怎么了, 難道是外面受傷不舉了嗎, 你要是真不舉了, 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慕容定額角爆出段青筋出來,男人最是聽不得人說自己不舉,這可是關系到根本尊嚴的重大之事。他低下頭對清漪笑的直呲牙, “寧寧, 你還真這么說?” 清漪媚眼如絲,腿直接勾在他的腰上, “你這一而再, 再而三的不行,你說說看,我哪里說的不對了?” 她說話間, 從那張櫻桃小口里吐出的暖熱氣息曖昧的流蕩在他的脖頸上,他以前就愛死了她這嫵媚純凈的模樣。他已經有很久一段時間沒有近過她身,脖子上那股輕薄的暖意流過,身體里似乎有一道電流竄過。 那些消散了的重新回籠,他近乎是如同一條餓狼低下頭壓在她唇上,肆意輾轉□□。腦子里頭滿滿都是她的那句‘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行’,心下積攢著一股火氣,要好好在她面前表現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