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節
不過就是這樣,還是絲毫無損她的容貌,尤其那頭烏鴉鴉的黑發,更是襯托出她嬌小的臉頰和白皙無暇的肌膚。衛氏都看的不由得愣了愣。 “阿家可是有所吩咐?”清漪開口問道。 她不喜歡這個衛氏,上回那件事過后,對衛氏的觀感更是惡劣,只是礙著韓氏,清漪對衛氏面上還是客氣了些。 “夫人請娘子趕緊收拾一下過去?!毙l氏垂著臉,讓人看不清楚她此刻的臉。 清漪叫蘭芝過來,幫著自己打理一番,收拾整齊之后,就往韓氏那邊去。到了韓氏那里,韓氏立刻讓她坐下來,“六娘,你可知道你阿叔愿意去招降了?” 清漪眼里露出古怪之色,而后眼里的迷蒙迅速散開,露出一片清明。 作者有話要說: 清漪小兔幾大著肚子舉著兔爪:老叔,我和你說,這里有草有rou,待遇好還能有帶薪假期棒棒噠! 慕容大尾巴狼狼毛抖擻:嗯!出完這趟差,就能回家抱著兔幾吃了! 第105章 團聚 楊蕪的投誠來的比較及時。慕容延這段日子,明面上圍城, 暗地里卻在和那些守城的將領們接觸許諾好處, 哪怕有些說想要日后升官發財,慕容延都一口應允了下來, 甚至還給人送去了點, 顯得自己沒有說謊。 即使這樣,長安的城池想要拿下也沒有那么簡單。 楊蕪和守城大將李簧曾經有過交情,也算得上朋友了。若是他來勸說, 說不定會事半功倍。 楊蕪腿腳不便,直接被人抬進了慕容延的大帳。慕容延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哪怕已經有些年紀, 但仍然能看出此人年輕時候的俊美清雋風采卓然。 慕容延手指輕輕撫過唇上,帶著幾分斟酌, 仔細打量楊蕪。楊蕪背脊挺得筆直。對著慕容延的打量, 絲毫都不在意。 慕容延上上下下打量了楊蕪半晌, 他語帶遲疑,“楊舍人要勸降長安守軍?” “正是,老朽不才, 聽聞陛下在此徘徊,不得入長安。老朽多年來領受天恩, 自覺應當為陛下效力?!睏钍徥掷锏膲m尾躺在臂彎里,寬袍大袖,頗有風姿。 慕容延下意識想笑,不過好歹是忍住了, “舍人可有十足把握?”慕容延問。 “世上從來沒有可以完全能成的事,不過老朽定將全力而為?!睏钍彽?。 慕容延點點頭,“一切就有勞楊舍人了?!?/br> 楊蕪立刻寫了一封信,上面洋洋灑灑寫了他和李簧一同領受天恩,如今天子就在長安城門之外,實在是沒有理由讓天子被拒之門外。又寫陛下發怒,下詔斥責,實在于清名有損。最后提到大軍已經包圍了長安,若是糧草耗盡,死守城門,不但陷自己于不忠不義之地,而且對于長安城內軍民也沒有太大的益處。 楊蕪寫的信被弓箭手直接射上了城門,連續過了幾日都沒有音信,楊蕪沒有半點擔心,而王氏卻有些隱隱不安了。 王氏直接來找清漪,“你阿叔這次若是不成,這……這要怎么辦?” 王氏進來的時候,清漪正在看慕容定送來的信,王氏進來,她馬上把書信折入袖子里。她聽王氏擔心楊蕪此事不成,不由得笑道,“這件事不管成不成,都不會怪到阿叔頭上的。嬸母只管放心就是了?!?/br> 王氏聞言,不由得仔細看了一眼清漪臉上,見她坦坦蕩蕩,懸在喉嚨口的心不由得放了下來,她抬手擦拭眼淚,“你阿叔好好的弘農不回,偏偏想著要做出一番事業來。這下可好,安穩的日子沒了,自己一條腿都還沒有好,就要cao心這些事?!?/br> “嬸母,阿叔也是為了一大家子,畢竟若是真的回了弘農,朝堂上沒有自家人,以后十七郎的前途也不好安排?!鼻邃粽f著,她看向王氏,“十五娘和十七郎最近都還好吧?” “都還好,只是十七郎最近起了低熱,幸好韓夫人及時派來了醫官,除了渾身無力之外,也沒有太大的毛病?!蓖跏险f起此事,言語之中帶著濃烈的感激。 “那就好。十五娘和十七郎沒事我就放心了?!?/br> “以前嬸母從來沒有問過,現在問一問?!蓖跏夏樕嫌行┘t,心下有些不好意思,“六娘在慕容家過得還好么?” 清漪一愣。自從她和慕容定成婚之后,娘家人除了弟弟之外,幾乎沒有人問過她和慕容定怎么樣,過得好不好。她扯了一下唇角,“很好,阿家待我很不錯?!?/br> 王氏想了一下韓氏這些日子以來的作風,從來不叫媳婦在一旁伺候,也不對著媳婦呼喝。 “那就好,那么鎮南將軍……”王氏看著清漪。 “他對我也好。嬸母放心吧?!鼻邃粜Φ?。 王氏心中的愧疚因為清漪這安撫似的話語,終于平息了些。他們對這個侄女,心里十分愧疚,現在還是因為她才多多少少在這里有一席之地,王氏越發覺得對不住她。 “六娘,當年若是有一分希望,我們夫婦兩人也會竭盡全力……”王氏紅了眼圈,落下淚來。清漪嚇了一大跳,馬上安慰王氏,“嬸母說的我都懂得,當初那般境地,誰都難改變甚么?!?/br> 王氏心里好過了些,眼帶愧疚,望著清漪長嘆一聲。 “我明白阿叔和嬸母對我好,所以心里從來沒有半分怨懟。何況我在這里過得也很好,阿家從來不為難我,六藏對我也挺好?!鼻邃粽f著嘴角微勾,“嬸母不要再自責了?!?/br> “好孩子?!蓖跏线∷氖?。 王氏和清漪又說了好幾句話,現在在這個陌生的大營里頭,也只有這個侄女,才讓她有些許安穩的感覺。 王氏見到清漪面上有些許疲憊,知道她累了。這才離開,回到居住的營帳里,清涴就迎了上來,“阿娘,jiejie怎么說的?” “你阿姐說,你阿爺那回事,成了最好,不成也沒有多少關系?!蓖跏蠂@口氣,疲勞和老態從眉梢眼角里傾瀉而出,清涴見狀攙扶住她,“阿姐既然說沒事,那么應該就真沒有太大問題了?!?/br> “我就當心你阿爺!”王氏說到楊蕪,就沒有好氣,“我當初說他甚么來著?六娘嫁了過去,對慕容家,哪怕心里真的看不上,面上文章總該做做吧?他倒是好,聽都不聽,和鎮南將軍也沒有任何往來。我對著韓夫人,都覺得臉上發燙?!?/br> 王氏想到這段日子,韓氏對她們一家的照顧。臉上隱隱發燙。韓氏在洛陽的風評不好,畢竟沒有幾個正室喜歡韓氏這樣光天化日之下搶人的狐貍精,王氏也不例外,她和韓氏都沒有見過面。 不過就這樣,韓氏也沒有對她們有所慢待,衣食起居安排的十分周到。 “韓夫人是個心胸寬廣的人,應該不會將此事放在心上的?!鼻鍥疠p聲道,“何況看韓夫人,也不會是這樣的人?!?/br> 王氏聽后,頗為感嘆的點頭。 楊蕪的信件送出十多日之后,緊閉的城門終于從門內被人推開,投降的使者騎馬而出,直接到慕容延大軍駐扎的地方。 慕容延看到送來的書信,還有面前跪著的使者,心中狂喜,捏住書信的手都忍不住在發顫。 他深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將心中洶涌的狂喜給壓下去。慕容延咳嗽了聲,抬眼看著下頭跪著的使者,“好,此事我知道了。我和諸位將軍商議一二之后,再告訴你我們的決議?!?/br> 前來的使者,沖慕容延行了個大禮出去了。慕容延馬上讓人把楊蕪抬來。楊蕪被抬過來,瞥見慕容延眼底里頭的喜意,就知道此事已成。不過他還是端著架子,明知故問,“不知小將軍讓老朽前來,所謂何事?” “楊公可知道,李簧已經派來使者,說是要投降?!蹦饺菅诱f著,直接從胡床上起來,在大帳中踱步好幾圈,他看向楊蕪,眼光中暗暗浮動著壓抑的欣喜,“此事多謝楊公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