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節
清漪只好點頭。 她和慕容延沒有多少交往,她掰著手指頭也只記得他兩回,一回是兩人初見,另外一回,則是她在芳華園糟了暗算,他出手相助。其他的,兩個人之間連說話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可是韓氏都這么說了。她只有點頭,好安下老人家的心。 接下來幾天,她出去散心必定會有好幾個人跟著,沒發生任何事。有一日她正在軍帳里頭看書,蘭芝從外面急急忙忙跑進來,一額頭都是汗珠子,清漪看到她氣都喘不過來,驚訝道,“你怎么了?” “六娘子,夫人那邊來人說,楊舍人一家被慕容小將軍給扣下來了,要你過去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慕容大尾巴狼捂住不可描述的部位滿地打滾:好狠的小兔幾?。?!本狼要變成太監狼了??! 清漪小兔幾兔爪揮舞:真成太監狼了,還會叫的這么大聲?! 慕容大尾巴狼一躍而起撲倒兔幾:嗯,騙你的,吃了再說~ 第103章 勸解 蘭芝跑的滿頭大汗, 上氣不接下氣, 說話幾乎都在喘。清漪眉目間露出古怪的神情, 她推開面前的書卷, 一把拉住蘭芝,“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說要回祖宅了么?怎么又被大伯給扣了?” 弘農離長安不是很遠, 但絕對不近,王氏信中告訴她,說洛陽破敗, 百官逃亡?;实郾欢翁m擄走之后, 楊蕪也沒有繼續在洛陽留下去的打算,已經決定帶著一家老小掛印而去。這會兒竟然被慕容延給扣了? 蘭芝滿腦門都是汗珠, 被清漪抓住手腕,汗流的更厲害, “這個奴婢也不知。奴婢在外面看到夫人派來的人,要奴婢馬上告訴六娘子這事。至于其他奴婢一概不知!” 清漪松開她的手腕,站起身來,“給我換衣,我去見夫人?!?/br> 蘭芝馬上給她整理儀容。 韓氏之前和她說過,慕容延對她似乎有些不清不楚的情愫, 還叫她防備著他。既然如此, 那么她為了避嫌, 還是帶著別人為好,這個人最好是個女性長輩。不管是慕容延還是其他想要借機生事的,都挑不出什么錯來。 清漪到了韓氏居住的軍帳。、 韓氏伸著手, 旁邊的衛氏手里拿著一只小刷子,仔細的給她涂指甲。韓氏雖然有些上了年歲,但因為精于保養,看著不過三十出頭的模樣,肌膚白皙細嫩,就是指尖都是武裝到了。 她看了一眼面前正坐的清漪。十六歲的少女和一朵鮮花似得,上頭還蘸著露水,說不出的鮮妍奪目。哪怕她一身素色的襦裙,只是簡單的在頭上梳了個發髻,甚至連金步搖都沒有戴,素凈的兩根簪子別在發髻上。卻依然不損她半點姿色,反而越發襯托的她膚白如玉,明眸善睞。 “我叫人傳的話,你都知道了?”韓氏抬起手來,輕輕的揮了揮。衛氏立刻垂目跪坐在一旁。 “嗯,新婦已經從蘭芝那里聽說了?!鼻邃裘碱^緊蹙,幾乎成了個疙瘩,“新婦阿叔不知道做了甚么,竟然叫大伯如此動氣?” “動氣應該是沒有,不過肯定是出了點事?!表n氏說著,眼里也流露出不解來,“我聽你說,你阿叔已經回弘農了,怎么會……” “弘農就在長安和洛陽之間,恐怕是有甚么誤會?!鼻邃舻皖^,她擺出甚是恭謹的姿勢,“新婦想請阿家和新婦一同到大伯那里去一趟?!?/br> 韓氏頷首,“既然是我親家,自然也該去了?!彼戳艘谎矍邃?,見她俯首俯的更低,嘆了口氣,“我知道你謹慎,不過現在這里就我們婆媳兩個,都是一家人。走吧,去問問六拔到底怎么回事?!?/br> “夫人,待會夫人不是說叫個精通疏解經脈的女子進來給夫人疏解疏解這么多日的疲勞么,這會人都已經在候著了……” “罷了,叫她等著吧,反正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表n氏擺擺手。 “可是這樣也是看時辰的,午時之前陽氣逐漸濃厚,正是疏通經脈的好時機,這要是錯過了……”衛氏抬頭。 清漪聞言忍不住拳頭握緊,她這邊叔父都被慕容延扣下了,十萬火急的時候,衛氏竟然還拉著韓氏說什么按摩?! 她抬起頭來,眼神凜冽如刀,那刀子一樣的眼光看的衛氏不禁身上一個哆嗦。清漪很少和韓氏身邊的人打交道,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那就叫她等著,明日再來就是?!表n氏起身,“楊舍人是我的親戚,有甚么還比親戚更重要的?” 韓氏對著清漪伸出手臂來,“走吧?!鼻邃袅⒖唐鹕頂v扶住她。 韓氏只是把手臂放在她手上,其實是自己抬著的。 “你呀,好好注意身子,雖然三個月過去,胎也坐穩了,不過還是要小心。你以后來的時候,可以隨意一些,你正坐的那個模樣,我看著都擔心你受不住?!表n氏瞧著清漪做的那個端正,危襟正坐的模樣,看的她都忍不住跟著媳婦一道這么端正坐起來。 “是?!鼻邃糁肋@是韓氏的好意,輕聲應下。 軍營里頭是不可能專門為女眷準備什么馬車,直接靠著兩條腿過去。慕容諧帶著慕容定還有其他兩個兒子已經離開,但他還留下了不少人,來往的那些將軍們看到韓氏和清漪,愣了愣之后,馬上向后退一步給她們讓道。 韓氏見到這些將軍也頷首示意,微微斂袖行禮。 慕容延在軍帳里頭知道了韓氏和清漪來的消息,隨意的收拾了一下,大步走出軍帳。他一出帳門,就見到婆媳兩個緩緩向他走來。 慕容延的目光飛快的略過韓氏,在清漪面上停了停。 他站定,叉手對韓氏微微一拜,“不知嬸母過來所為何事?” 韓氏走到慕容延面前,上下略略打量他,而后笑出來,“若不是有事,我也不會來煩你。畢竟你如今肩上的擔子也重?!闭f著,她看向身邊的清漪,清漪低頭下來,躲避過和韓氏一同投過來的慕容延的視線。 “是這樣的,我聽說前兩日你將楊舍人一家給扣下了?”韓氏眉頭輕蹙,嘴角的笑也沒了蹤影?!皸钌崛耸俏壹倚聥D的阿叔,當初聘女的時候,我還是和他家定的,說是半個親家都可以了。不知道他犯了甚么過錯,以至于讓你這么勞師動眾的?!?/br> 慕容延聽韓氏說完點頭,“的確是有這么一回事?!?/br> 韓氏蹙眉,“是不是有所誤會?楊舍人以前在洛陽并不管事,最近更是打算帶著全家老小回鄉下避亂,怎么會……” “他是來長安的路上遭了土匪打劫,被搶的時候,恰好遇到我們的人經過。我們從他身上搜出了他寫給現在守城的主將的信,所以下頭人擔心他是jian細,就把他全家老小都給關起來了?!?/br> 慕容延三言兩語將楊蕪被扣起來的過程說了一遍,他說完,眉頭皺起來,“嬸母,此事并不是我無的放矢?,F在阿爺在外,主力也不在長安附近。雖然前幾回打的守軍不敢出城門,但是若是有人將消息帶進去,恐怕后患無窮?!?/br> 韓氏聞言,看了清漪一眼。清漪心下急躁,見韓氏看過來,馬上開口,“大伯,這里頭應該是有甚么誤會?不如我去和阿叔見見面,問一問他前來到底為了甚么事?” 清漪不敢把話說死,楊蕪不回弘農,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來長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慕容延沉默著看她,過了好會他開口,“弟妹,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眼下……” “大伯放心,我不是來求大伯放人的。如今情況緊急,大伯也是為了大局著想。只是我出嫁之后,已經有很久都沒有見過阿叔了。阿叔待我恩重如山,和父親無異,我只求和他見上一面,問清楚這到底怎么回事。其他一概不會強求?!?/br> 慕容延的臉色這才好看點。他沉吟一二,抬起眼來,“現在直接見楊舍人,恐怕有些不方便?!?/br> “怎么?”清漪緊緊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