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節
城陽公主見到女兒回來,高興不已, 問了女兒很多關于女婿的話。朱娥對慕容延勉勉強強算是滿意。畢竟慕容家男人的容貌都算不上差,身材高大,肌膚白皙,相貌更是好。這點上還真的沒得挑。 城陽公主見女兒對女婿勉強還算滿意, 心頭上放下一塊石頭。 “以后若是他對你不好,你只管回家來,爺娘替你做主,讓新婿知道些厲害。你那個阿家是個廢物, 這么多年了,連個漢女都對付不了。你也別怕?!背顷柟髟隈R車上對女兒如此叮囑。 城陽公主看不上賀樓氏,哪怕賀樓氏還是慕容諧的正妻,她見著這個滿臉怨氣的女人,渾身上下就不舒服。自己男人都管不好,和別人哭訴。除了丟臉和讓人看笑話之外,她實在想不出還有別的什么用處來。 朱娥笑的甜甜的,抱住母親的手臂,靠在城陽公主的肩膀上,“好,以后他要是對我不好,我就來告訴阿娘,讓阿爺去對付他!” 城陽公主臉上露出笑容。 母女兩個入宮之后,直接就被千秋殿來的大長秋給接了去。段皇后如今風光得意。前段時間她和皇帝吵的幾乎人人都怕皇后會失寵,結果過了半月,皇帝自己找來了,再過兩月,千秋殿就傳來了好消息。 殿內段皇后段爾英春風滿面,好不得意。 和母親meimei歡笑連連,城陽公主笑的眼角的細紋都出來了,她好好叮囑女兒要仔細養胎,免得被什么沖撞了,“那些公主,你就別見了,反正和我們也不是甚么關系近的親戚,要是沖撞了你有甚么好的?” 城陽公主并不是真正的金枝玉葉,而是靠著段秀后面封的公主,見著那些真正的公主,總有些心虛氣短,又拿不住她們的短處,只好能不見就不見。 “嗯,好的?!倍位屎簏c點頭,“如今我就等著把肚子里頭的皇子生下來,到時候他就是太子,我們一家的富貴簡直潑天了?!闭f著,段皇后又開心的笑了起來。 “到時候,我也好治治那個漢女了!”朱娥突然道。 段皇后盈盈的目光看了過來,有幾分驚訝,“朱娥怎么了?” 朱娥連忙把自己和清漪的那些恩怨告訴了段皇后,事情已經過去了這么久,她回想起來還是忍不住氣。 段皇后聽meimei說完,臉上輕蔑一笑,“我當甚么呢,原來不過個漢女,這還不簡單?” “可是這還是慕容定那個小子的女人,這小子下手狠,得罪了他,他也不會看對方身份高低。記得好像有一對兄弟還被他活活喂了老虎?!背顷柟鞯降子兴鶕?,尤其想起慕容定那些手段,更是不寒而栗。 段皇后完全不放在心上,她修的精致的柳眉一挑,“他?他和阿爺,和我比起來又算是甚么?除非他為了個女人甚么都不要了,但是但凡有本事的男人,又怎么可能為了女人都沒有忌憚了?” 這話說的城陽公主也點點頭,朱娥更是笑顏逐開。 城陽公主想起另外一件事來,“你如今有孕在身,不能伺候陛下,你可要看緊些,男人都是一些滿腦子齷蹉的,你不能伺候他,他就會轉頭找別的女人去?!?/br> 段皇后臉上的笑冷下來,她彈彈指甲,聲音里帶了幾分冷意,“誰敢,我要了她的命!”她一雙眼睛斜睨著,眼中放出冷光來。 “而且陛下有那個膽子么?他還是我家立的,對我要是不好,就不怕他的位置坐不穩?”段爾英說這話的時候,頭顱高高揚起,眼角眉梢都是春風得意。 只要她阿爺在,她的男人就會對她俯首帖耳。比起先帝的冷落,她現在過的可要好多了。 * 在明光殿,皇帝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幾個年輕宗室。這些宗室幾乎都是些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個個青春俊美,可是如今他們人人垂頭喪氣,懊喪不已。 “段秀此人欺人太甚!”皇帝提起段秀,狠狠咬住了后槽牙,牙齒里彌漫著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他自封大丞相,之后還不知足,又讓朕封他為太原王!晉陽等重鎮落入他手,咽喉被扼,日后死期恐怕就要到了!”皇帝說到激動處,臉色漲紅,雙目圓睜。 “陛下,臣等愿意為先驅,除掉段氏諸人!”有宗室跳出來道。 皇帝擺了擺手,一臉深沉,“此事不可貿然行動?!?/br> 他左右看了一圈,沒見到某個熟臉,“中書侍郎呢?” “他今日告病在家?!?/br> “不過一個婦人而已,竟然失意到如此程度!” “聽說他最近和段氏一些人往來甚密……” 皇帝眉頭一皺,嘴角繃緊。 殿內諸人正說著,外頭中常侍走進來,對皇帝一拜,“陛下,皇后身邊的大長秋過來請陛下過去,說城陽公主今日到長秋殿,還請陛下過去一同用餐?!?/br> 皇帝聽到皇后兩字,眼里冒出nongnong的厭惡。 中常侍退下之后,皇帝環視左右,眾人知道皇后段氏好妒跋扈,就算是對著皇帝也沒有多少客氣。以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皇后,不過那些皇后都很得寵,甚至皇帝也樂意被皇后管束。大臣提起來,皇帝還會為皇后開脫。 可是如今這位皇帝和皇后,卻不是這種蜜里調油似得夫妻?;实蹖@位前嫂子是心下厭惡,卻不得不看在她阿爺的面子上,夜里光臨長秋殿。其他的嬪御更是被逼出宮,甚至被趕到冷宮里。 宗室們當然知道皇帝的那些煩心事,聽到皇后二字,立刻低下頭來,不言不語。 皇帝長長吐出口氣,連大事都沒多少心情和宗室們說了,直接揮手讓宗室們退出去。 年輕宗室們推出殿外,有幾個還看向娶了段氏女的宗室,眼底滿含同情。 段秀還是嫁了幾個庶女給其他元氏宗室,雖然說這人性情有所不同。但皇后都這么囂張了,下頭的meimei們恐怕也沒好到哪里去。 皇帝無奈去了千秋殿中陪皇后用餐,準確說來是和城陽公主還有朱娥一道。 到了夜晚,朱娥才回到家中?;貋碇笠矝]告知賀樓氏,自顧自的去了房內休息。晨昏定省的那套,已經被她給丟到腦后去了。 賀樓氏哪里肯罷休,找兒子,慕容延在城門上,一時半刻根本回不來。教訓新婦,她還指望著朱娥能給兒子一份好前程呢。 只好派個人過去好聲好氣說,結果派出去的人不一會兒就被打發回來了。 過了兩三日,護軍將軍夫人在家里被新婦欺壓的抬不頭來的傳聞在洛陽里甚囂塵上。 這個傳言一出來,清漪就得知了。 她坐在貴婦里頭,貴婦們有鮮卑人也有漢人,個個打扮的端莊得體,手里拿著扇子都在笑。 一群貴族女眷壓低了聲音,臉上不知道是同情還是譏笑,說著賀樓夫人竟然被個十多歲的小丫頭片子壓的抬不起頭來。 清漪坐在那里聽得有些發懵,她記得自己去拜訪賀樓母子的時候,慕容延站在母親身邊,似乎還很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