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節
楊隱之知道這個比什么都高興,他笑的牙豁子都出來了,連連點頭,“嗯!” “還有在沙場上,要聽從調令,不要傻乎乎的沖在前頭,逞匹夫之勇?!鼻邃舨环判牡亩?。 楊隱之笑了,“這個我知道的,我還有殺父之仇,怎么可以喪命了?” 仇恨讓人夜不能寐,咬牙切齒,可是有時候也是個好東西,鞭撻著人不斷的往上爬。 “阿叔恐怕是不會和我們有太多的交道了?!鼻邃敉蝗坏?,“我這幾日派人去他府邸上送禮,都被擋了回來?!?/br> 楊隱之臉上的笑淡了下去,“阿叔心情高傲,自然受不了,不過這也沒辦法,如果我入朝又能做甚么?光是熬資歷,就不知道要多久。到時候段賊都已經壽終正寢了,我還半步接近不得?!?/br> “十二郎,別把自己壓的太死?!鼻邃舫烈髁讼?,心疼又無奈的道。 楊隱之別過臉去,沒有說話。 楊隱之別的地方都好說話,唯獨在報仇一事上,將自己壓的很緊,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退路給封死。清漪看著心疼又不知道自己能為他做些什么。 她到底還是希望楊隱之像這個年紀的少年人一樣,不要有太多負擔,可是就連這個也是奢望。 “jiejie,不要擔心,我有分寸的?!睏铍[之笑。笑容干凈,看的清漪無奈的點頭。 送走楊隱之,清漪坐在床上,“看到十二郎這樣,我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擔心?!碧m芝給她收拾矮幾,聽到她這么說,不禁輕聲道,“十二郎君長大了,這是好事呀。六娘子應當高興才是?!?/br> 清漪笑了聲。 晚間慕容定回來,精神煥發,清漪一腳將他的行裝準備的差不多了。慕容定不是什么嬌貴的人,也不會自己出去打仗還要專門的庖廚伺候,清漪給他準備的最多的就是刀槊還有各類的傷藥,還有足夠換洗的衣服。 這些東西都是慕容定用的上的。 “今日十二郎來過了?”慕容定問。 “嗯,來過了。他看上去黑了不少,也不知道練武練的多累?!鼻邃艚o他換衣服,輕聲說道。 慕容定不放在心上,“在那個地方,要是安逸,那就慘了?!?/br> “嗯,”清漪輕輕應了聲,她想起什么,取來護身符給他戴在脖子上,她去寺廟燒香祈福,給弟弟求的時候,隨手就給慕容定也求了個,慕容定看著掛在脖子上的護身符,眉梢一揚,抱住她的腰,咬著她的耳朵,“怎么,你心里真的有我了?” 他這會身上脫得只剩下一件貼身的內袍,guntang的體溫熱烘烘的,讓她受不了。清漪雙手抵住他的胸口,“給你戴著就行了,問這么多干甚么!” 慕容定愣了愣,湊近了問,“你害羞了?” “……”清漪對這家伙的自戀程度已經快要五體投地了,“是是是,我害羞了!” 慕容定大笑,抱住她就滾在了床上,他毫不客氣的用胸膛壓著她的胸脯,“這會你逃不掉,我也不讓你逃,上回你說疼,我沒動你,這次你可不能躲了。我都要走了,你還不讓我碰,說不過去!” 清漪氣息不穩,也知道這會在也沒有理由再拒絕他。抵在他胸口的手也放了下來,他笑的瞇起了眼,曖昧又危險。他低首吻住她的唇,將她原本壓在自己胸口手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親密無間。 “你別怕,我輕點?!蹦饺荻撊ニ囊律?,吻過她的脖頸,她雙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臂,鎖骨凹陷處,嫵媚盡顯。 她如同一只折翼了的鴻鵠,輾轉起伏間,所有的防御還有心防都被逼著一一卸下。在他面前展露出最柔軟的姿態。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睜開汗濕的眼,茫然的看著身上的男人,他喘著粗氣,低頭吻住她的嘴唇。 過了好會他才放開,清漪喘過氣來,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他半點都不在意,越發用力頂她。 過了許久,清漪渾身汗濕的躺在那里,她睜著眼睛,身邊的人真是隨意到了極點,連擦洗都懶得,恨不得抱著她直接就入夢鄉。清漪掙扎著起來,叫人送熱水起來。 “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免得到時候年歲大了,要吃虧?!鼻邃粽f完,坐起來。慕容定這次沒像之前一樣那么折騰她,腰雖然有些酸疼,但還在可忍受范圍之內。 慕容定從后面抱住她,他滿足又開心的蹭著她潔白如脂的后背,親昵的和那只小奶狗似得。只要她有半分回應,他就狂喜不已。 這樣的人原本不是他應該碰到的,但是卻成了他懷里的人,不僅僅這樣,以后還會和他白頭偕老,甚至死后也是埋葬在一起,他們還會生兒育女,想到這個,慕容定就興奮的渾身發抖。 “要洗甚么時候都可以,但是我們時間就不多了?!蹦饺荻种割^算算,發現自己留在洛陽的時間還真的不多,過那么兩天,他就要出發上路,想想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他想著又壓住了她。 清漪被纏的有些不耐煩了,這么折騰,恐怕明早她都不能見人了。 “好了好了,你這樣,真心不怕第二日我見不得人嗎?”慕容定嘿然一笑,那笑容看在清漪眼里,要多可惡就有多可惡,“沒事,阿娘才不像那些女人一樣,恨不得新婦一日十二個時辰在身邊服侍呢,何況她就算知道,最多罵我一頓?!?/br> 慕容定說著抓起她的掌心貼在自己胸口上,掌下是濕軟溫熱的皮膚,他直直望著她,“我說不定就死在外頭了呢,你不趁我還活著的時候,多睡幾回?” 清漪還是頭回見著這么個把自己生死當做無所謂的人,生死掛在嘴邊,和說自己這一頓飯吃了多少碗飯似得,輕松平常。 “我才不要呢,你……”清漪氣急,話還沒說出口,他就又壓下來。 這留在家里的這段日子,除非必須要出去處理,不然慕容定就留在家里拉著清漪沒皮沒臉的在房間里廝混。 終于到了出征前一天,慕容定去了慕容諧那里一趟,叔侄兩人在一塊說了許多話,慕容諧能教的早就已經教完了,如今對著慕容定反復只有這幾句叮囑,“用兵切忌用躁,南人狡詐多端,你要小心謹慎!萬人的性命身家都在你手,不可掉以輕心!” 慕容諧這話說了許多次,一直到慕容定離去。 賀樓氏趕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慕容定如今不是她當年能夠隨意辱罵的小孩子了,何況就算是當年,她也吃過韓氏不少悶虧,也不敢像最開始那樣肆無忌憚。 送走慕容定,賀樓氏冷臉對著慕容諧。慕容諧對賀樓氏視而不見,心中打算等到長子婚事一過,他就從家中搬過去。他才知道原來厭煩一個人,可以到哪怕想到她共處一個屋檐下,都無法忍受的地步。 “六拔都要娶婦了,你這個做阿爺的也沒多少表示。那個吃白飯的,你倒是時時刻刻掛念在心上?!辟R樓氏冷笑了兩聲。 慕容諧冷冷看著她,“你嘴里不干不凈的說甚么?” 賀樓氏被他寒冽刺骨的目光一瞥,渾身打了個冷戰。她不服氣,卻又不敢和慕容諧繼續吵。 “我聽城陽公主說,之前大丞相要你做尚書左仆射,你怎么沒去?”說到這里賀樓氏有些失望,尚書左仆射可是一品喃,多好!賀樓氏死活想不明白,為什么慕容諧不去。 “……”慕容諧自顧自背著雙手,理也不搭理她,直接進入房中。 他懶得和賀樓氏解釋尚書左仆射這個位置如何華而不實,段秀讓他做尚書左仆射可不是白做的,要他拿著并州去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