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節
“她不忙著和慕容將軍做那事么,親兒子早就丟腦后去了!” 鮮卑女眷們低低私語,清漪聽不懂鮮卑話,那些女人的話聽到她耳朵里就是馬蜂的嗡嗡嗡。 “呀,新郎來了!”她正坐著無聊,慕容定已經從外頭趕了過來,身上一股淡淡的酒味。 “我來晚了,姑嫂們莫怪!”慕容定紅光滿面,對那些女人們一拱手。 女人們見到慕容定那英俊出眾的面容,頓時眼中放出光來,“喲,六藏來了呀,來的正好,我們可都等著你呢!”說著她們哄笑著伸手推搡慕容定,她們臉上眼里笑著,眼里卻是晦澀不堪的欲~望和窺視。目光不僅僅掃過慕容定的臉,還掃過他高大魁梧的身軀,甚至順著強壯的身軀一路看下去的。 “你家新婦給等你許久了,還不快來安撫她一下?”說著那些女眷們嬉笑著將慕容定推搡到清漪面前。 “快點快點!” 慕容定展顏一笑,那些女人們都有些失神。還是年輕的男人好看,家里的老頭子,年歲大滿臉褶子,脾氣也臭,哪里比得上眼前這男子半分? “娘子請移下團扇?!蹦饺荻ㄞD過頭來沖清漪笑。 清漪只覺得這青廬里頭氣悶,人太多,空間不足夠,這么多人一塊兒嘰嘰喳喳的,只覺得腦袋疼。而且方才她覺得有些不對勁,也不愿意耗下去,這么多女人在這里,哪怕隔著一道團扇,她幾乎都能聞到她們對慕容定的目光正閃發著幽幽綠光。 清漪不愛讓這些女人繼續留在這里,直接撤掉了面前的團扇,仰著臉看他。慕容定頓時如同撬開了烏龜殼一樣,找到了下嘴的地方。慕容定半點都沒有猶豫,直接俯身下去,吻到了她唇上。 一股淡淡的酒氣渡了過來,清漪頓時瞪他。 “喲,這么迫不及待,就親上了!”后面女人高聲叫道。也不知道是故意起哄,還是眼紅。 “各位姑嫂,先到此為止吧?!蹦饺荻◤那邃糇焐铣冯x,對身后女人抱拳,“這接下來的事,就不好讓各位姑嫂看到了?!?/br> 這話說的女人們都羞紅了臉,個個唇角舌燥,口中發干。 “真是的,還想多看看新婦呢,六藏就趕人了?!迸藗儼胝姘爰俚谋г?。 “對不住,對不住,下回一定賠禮道歉?!蹦饺荻ǜ呗暤?。 送走這些女人,慕容定回來噗通一下就躺在了床上。他直瞪瞪的盯著廬頂,“累死了,虧得這輩子也就這一次?!?/br> 清漪心里突然有些微妙,她側身看他,“一次?” “嗯,就一次?!蹦饺荻ㄕf著,一條胳膊枕在頭下,他瞅著清漪,燈下美人,五官精致,描畫的長長的柳眉,眼角一抹似有非有的緋紅,眼波泠泠,流轉望來,嫵媚無限。 他從榻上起身,輕撫她的臉蛋,嘴角勾起一抹笑來,“對啊,就一次?!?/br> “說給你自己聽吧?!鼻邃魟e過臉去,高呼“蘭芝!” 蘭芝帶著人在外面等著,聽到里頭清漪的聲音,立刻領頭入內。侍女們端上水盆等物,伺候兩人梳洗。 清漪就著水盆里的水將臉上的妝容洗掉,臉上的妝容化的太濃,足足換了好幾盆水,才將臉上洗干凈。 頭上的步搖假發等物逐一摘下,長發披下,換了寢衣,讓侍女梳攏一次,全部垂在身后。 兩人洗漱之后,走出屏風,就見到慕容定穿著一身米白的寢衣曲一條腿坐在榻上,手里拈著一盆牛rou干在吃。 “換好了?過來吃點,這么久沒吃東西,小心肚子難受?!蹦饺荻ㄕf著想到了什么,皺了皺眉頭,“我以前行軍打仗的時候,甚么時候開火完全不知道,軍情甚么時候穩定,就甚么時候開伙。餓的厲害了,從草上抓團雪塞嘴里的時候也都有,這會肚子空著就難受?!?/br> 清漪坐到他身邊,“那也要食之有度,吃多了會積食,腸胃會脹氣?!?/br> 慕容定嗤之于鼻,“哼,漢人的東西,”說完,他眼珠一轉,丟開手里的rou干,“怎么?你擔心我?” “……”清漪看著他面前這得意洋洋的嘴臉,手癢了癢。她扭過頭去,不搭理他。慕容定見她轉過頭去,哈哈大笑。他揮手一把將面前的案幾揮落在地,攬住她的腰,目光沉的嚇人。 “你既然不吃,那么我可要吃你了?!?/br> 清漪勃然變色,還沒等她叫出口來,慕容定就低頭堵住她的口,舌頭強硬的抵開她的唇縫,直入那小小檀口中,追逐著那慌張不已,四處躲逃的軟舌。 牛rou干的咸味夾雜著漱口藥湯的清香,源源不斷的渡了過來,清漪美目半睜,脖頸如垂死的天鵝一般仰出到優雅緊繃的弧度。 不知被折騰多久,她才被精疲力竭的放過。 清漪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已經是大亮了。蘭芝跪在榻旁,看著她睜開眼,“娘子該起身了,今日還要去見夫人?!?/br> 清漪聞言,混沌不堪的腦子才勉勉強強算是轉過彎兒來,她動了動,眉頭蹙了一下,這回不僅僅是腰酸,而且還有腿疼了。 “娘子小心?!碧m芝攙扶著她起身,和其他侍女一道給她擦身換衣。她那青青紫紫的一身,都是慕容定吮的,掐的,看的幾個年少侍女都白了臉。 換上衣裳,頭發梳好。清漪推開那些步搖,隨意給自己上了支玉簪就差不多了。 清漪不是自愿嫁過來,也無所謂討不討韓氏的歡心,何況韓氏的心思從來不在這上面。 擺上早膳的時候,慕容定過來了,他從頭到腳煥然一新。他見到清漪走路有些吃力,愧疚又得意。他一把攙扶住她,“還好吧?” 清漪推開他,不肯搭理他。 慕容定挑挑眉梢,到食案面前坐下,“今天我阿叔來了,所以也算是見過爺娘了?!?/br> 清漪頭抬也不抬。 慕容定說著無趣,咳嗽了聲,昨夜把她折騰的太慘,哭都哭不出來,軟綿綿的和一灘春水似得,他愛死了她那模樣,什么冷淡疏離全都沒了,只會因為他的動作而輕顫。 隨意吃了點東西,去拜見韓氏還有慕容諧。慕容諧大清早就趕了過來,昨夜慕容定娶婦,韓氏不在家里說不過去,韓氏在家里住了好幾天,韓氏說要他過來一起見見新婦,受新婦的禮,他大清早的就過來了。 上首慕容諧和韓氏如同真正夫妻一樣并肩而坐,清漪和慕容定上來,拜見他們。 慕容定對上頭的兩人磕頭就行了,他轉眼就見到清漪拿著一盒東西,韓氏身邊的衛氏接過來遞到韓氏那里。 韓氏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手中漆盒髤過漆,烏黑閃亮,打開來,一股香氣鋪面而來。 這是難得的龍涎香,小小一塊就值得一大塊的金子。 韓氏迅速扣住盒子,“新婦出手大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