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節
到了后來,它們開始不限于撲烏金的尾巴玩, 甚至尋思著往它的爪子和頭上“動土”。 “嗷嗚嗷嗚~” 小毛球見烏金一直這樣“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樣子,膽子遂大了起來。 它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碰碰烏金的毛爪子, 接著就明目張膽地撩撥起來,大有一副“你撓我呀你敢不敢撓我呀”的嘚瑟樣子。 “喵嗚喵嗚~” 小靈貓要給小毛球“打掩護”,它仗著自己行動敏捷, 體態又輕盈,所以跐溜一下就竄到了烏金背上,稍微撥弄了一下黑豹的耳朵,然后再撲咬一陣。 不過它顯然沒有真的用力,所以不僅沒有把黑豹咬疼,反而把它弄得覺得有些癢癢的。 一個條件反射,烏金抬起爪子就把小靈貓抓了下來,原本應該馬上松開的,但手感確實特別,于是莫名有些愣怔,不自覺就順勢摟在了它,圈在自己胸前。 小靈貓被黑豹的大爪子壓住了,扭來扭去想掙脫出來。 可惜它和烏金的體型和力量懸殊太大,一時之間被困住了,只能發出喵嗚喵嗚的求救聲,聽上去十分惹人憐愛。 再加上小鼻子粉粉嫩嫩,煙紫色的貓瞳圓圓的、水汪汪的,看上去更是出離漂亮。 黑豹微微低頭,那雙深邃的金色眼眸就這樣看著在自己懷里的雪團,給人非常專注的感覺。 就算下巴被懷里這個“小美人”的爪子呼了幾下,也無動于衷。 另一邊小毛球失了“毛爪玩具”,又見小伙伴被烏金“抓”住了,立刻繞到黑豹的正面,俯身弓背翹屁股,發出奶聲奶氣的低吼聲,跳來跳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烏金抬起頭,瞄了小毛球一眼,只這隨意一眼就把對方看得炸了毛,嗷嗚嗷嗚叫得更厲害了。 并沒有起身對小毛球做什么,但烏金也沒有因為小毛球的“威懾力”而松開自己的爪子。 雙方就這樣“劍拔弩張”地對峙起來。 小灰雀站在周溪的肩膀上,先是目睹了狂霸酷炫的黑豹單方面被兩個毛球球“虐待”的一幕,現在又看到烏金面對小毛球翹著屁股的“挑釁”毫無反應,只覺得鳥生三觀都被顛覆了。 ——難道繼它和小靈貓之后,又有一個華麗麗的生物,被這個除了吃得多圓滾滾沒有其它優點、還特別喜歡見異思遷(霧)的小毛球征服了嗎?這……這太豈有此理了?! ——小靈貓是因為沒有通智,所以只能保持如今的樣子和大小。若是烏金也跟本宮一樣,一陣腦袋抽搐就變小、變黑……好吧,它已經不能再黑了……就算只是變小了,那也相當悲劇好嗎?! 然而,原本被“虐”、現在捉了人質在手的烏金,以及原本一起“虐”別人、現在有一只被逮住的兩個小東西,顯然都不知道小灰雀此刻心中的千回百轉。 雪團見小毛球為了自己跟黑豹對峙,身陷危機,立刻停止了掙扎。 它對小毛球伸出一只小爪爪,喵嗚喵嗚地小聲叫著,也不知道是在向對方求救,還是讓小毛球不要管自己,趕快一個人(喵)逃走。 小毛球也伸出小爪子往前邁了一步,嗷嗚嗷嗚地回應它。 烏金:“……” 小灰雀:“……”你們戲這么多,真的好嗎? 這時候,剛從蕭然那里接過“任務”,要暫時負責照看他幾個毛球的周溪臉上雖然帶著笑,心里卻止不住想著離開的喬珩和蕭然。 當然,也想著據說正在前廳等待的那位新晉白老祖。 青玉門和極西之地相距甚遠,而且從崇明道人進入宗門,很多年都未聽說兩者有過親密聯系。 要不是因為魔道大戰時他因為天尊鬼火而突然激發了上古神獸血脈,然后師侄蕭然也私下暗示了自己的妖修身份,周溪,或者說崇明道人,恐怕不會怎么跟妖修打交道。 怕是連崇明道人自己都無法想象,他們青玉門竟然連續兩代都有妖修隱藏在門內。 這次他們因為太湖喬氏的事情,輾轉又來到德山鎮,親眼見證了極西之地的一殿殿主突破化神,原以為彼此之間沒有因果聯系,連萍水相逢都沒有可能。 誰知道對方竟然在晉身之后不到一天,就自己跑到德山鎮來,還主動要求想見喬珩。 ——相信不僅是散修盟和馬上會得到消息的御靈宗,就是喬珩自己,恐怕都覺得對方此舉好生奇怪…… 周溪見三只毛球“其樂融融”,心中不禁想:不知道前廳那三個人,相處如何。 ――――――――――――――――――――――――――――――――― 剛聽到散修盟的侍從過來稟報的時候,蕭然心中驚訝無比,各種念頭從腦海中飄過。 一會兒是想,白旭承會不會已經發現了他的身份,此番說要見喬珩,其實是想證實,他就是當初的陸逍然,甚至可能當年揭穿他的身份。 一會兒又想,對方該不會還在打那個青銅博山爐的主意,因為這次突破化神,成了白老祖,就以為自己可以跟喬老祖平起平坐,講條件了。 但很快,這些想法都被他一一否定。 若是白旭承真通過什么途徑知道了他的身份,那莊蓬陽肯定也知曉了他的身份,這個老妖怪怎么可能不過來找他麻煩呢? 要知道當初給陸逍然惹來殺身之禍的混元珠,可是融合進他的身體里了,莊蓬陽一直想要混元珠里的小福地,肯定不會放過他。 而白旭承那么聰明的人,又怎么可能像首山劍宗那群不可一世的家伙一樣妄自尊大,才剛剛化神就敢來挑釁已經鍛煉了本命靈劍的化神劍修…… 他更不相信,一個青銅博山爐,就能讓若耶殿殿主三番兩次紆尊降貴,先是跑到虎溪,現在又親自過來“糾纏”。 正因為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才更想知道答案…… 蕭然決定跟著喬珩一起,會一會這位“白老祖”。 把還在玩耍的小毛球和雪團托付給師伯崇明道人和烏金,蕭然和喬珩從內院走到散修盟待客的前廳。 剛邁進正廳,就見中央站立著一位白衣修士,身長挺拔,風度翩翩,器宇不凡。 大概是因為剛剛渡劫,他的神色還帶著一絲疲憊,但那雙桃花眼含了笑意,自有一番風流氣度。 蕭然一向都知道,白旭承有副好模樣。 當初在極西之地,幾位殿主之中就屬這若耶殿的殿下最受他人愛慕。 無論女妖修還是男妖修,那些明里暗里傾慕白旭承甚至自薦枕席之人,可謂是數不勝數,前仆后繼。 所以陸逍然每每對他愛理不理、態度平淡的時候,總能收到對方追隨者“憤憤不平”的眼神,就好像全天下都應該對他們白殿下心馳神往一般。 被這樣的人視作摯友,還一度被傾心相待,自然很容易讓人生出一股驕傲的心境來…… 但前提條件是,這些“傾心相待”都是對方的情真意切,不會翻臉無情。 雖然他承認,小福地對任何一個人,甚至包括蕭然自己的誘惑力都是巨大的。 但若讓他為了小福地去跟跟喬珩決裂,或者聯合別人殺死師父崇法、師伯崇明而只為奪寶,蕭然確信自己絕對不會做此選擇。 所以即便理解莊蓬陽和白旭承所謂的“欲望”,卻不意味他可以原諒。 而相比于莊蓬陽,蕭然其實更厭惡白旭承。 若是當初白旭承沒有一步步地試圖靠近他,那么背叛來臨的時候,也不會帶來如此巨大的傷害。 他一念之差,選擇藏在了白旭承“建議”他安頓的地方,然后就被莊蓬陽找到了。 這世上,哪來的那么多巧合? 每每回想起那時的絕望和憤怒,蕭然腦海里浮現的,竟然不是莊蓬陽給他的致命一擊。 而是白旭承就那么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他被逼入死地的模樣。 …… 看到了青玉門的喬老祖,以及和他并肩走來的蕭然,白旭承帶著笑意的眼中閃過什么。 他主動上前跟喬珩拱手道:“自上次虎溪一行,白某多年未見前輩,剛剛得知前輩來到極西之地附近,特來拜訪?!?/br> 突破渡劫之前肯定會閉關,喬珩知道對方這個“剛剛得知”并非作偽,于是微微地點頭,算作回應。 “這位道友,恐怕就是貴門崇法道人的愛徒,蕭修士了,”白旭承轉而看向蕭然,眼中幽深一片:“旭承……久仰大名?!?/br> 蕭然,逍然,逍然…… 一個人的名字可以改變,外貌可以改變,但是有些東西,卻輕易改變不了。 若是你將一個人真正放在心里,那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會帶著與眾不同的味道。 就算對方藏得再深,他在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神情和語氣中,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是讓一個筑基小修在白旭承心中留下印象的真正原因。 名字的相似,靈根的相同,也許只是巧合,但結合著那份親身經歷的熟悉感,就讓人開始頻頻掛念,反復琢磨,在期待和自我否定的糾結中不斷煎熬。 再這樣面對面看到的時候,白旭承沒有表現出自己內心的波瀾起伏。 當年他被調虎離山,等再趕去救援的時候,逍然已經自爆元嬰,灰飛煙滅,以至于他們連最后一面都沒能見到。 這些年,他表面上是在尋找陸殿的遺物,其實是在尋找當年的真相。 第132章 入密 無論眼前之人是不是真的逍然, 白旭承心底都希望他是。 哪怕對方對自己表現出了極度的不信任甚至敵意,顯然是對當年發生的事情產生了巨大的誤解…… 哪怕他身邊已經有一個人與之并肩而立, 兩人親密無間…… 只要逍然還活著, 就是值得慶幸的事情! 跟喬珩行禮之后, 白旭承終于緩緩看向蕭然:“這位道友,恐怕就是貴門崇法道人的愛徒蕭修士了, 旭承……久仰大名?!?/br> 雖然蕭然是道人的親傳弟子,但他畢竟年輕,而且修為與這位若耶殿殿主很有一段距離。 白旭承作為化神老祖,如此平易近人,對蕭然也半點架子都不擺,若是放在通常情況,放在任何一個金丹身上, 恐怕早就大感榮幸了。 不過,就算白旭承再殷勤、再親切,蕭然都是不可能給白老祖好臉色看的, 但若是他表現出太大的敵意,又委實不好解釋自己的行為。 當初在虎溪山阻撓白旭承以大筆靈石換物, 他還可以跟喬珩解釋說,是自己看不慣白旭承一派“道貌岸然”的樣子,才刻意為難。 但現在白旭承是專程來見喬珩的, 而且態度十分謙和,沒有一絲不妥之處。 若蕭然此時還橫眉冷對,就顯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他心底別扭了一瞬的時間, 正準備拱拱手表示回應的時候,腦海里突然涌入一句話。 “不知袁琴身在何處?”這顯然不是喬老祖的聲音。 因為聽到白旭承突如其來的傳音入密,蕭然心中雖然非常驚訝,但他努力克制著自己的心緒,只對對方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 當年還是陸逍然的他執掌綠蘿殿之后,因為生性灑脫,或者換句話說,就是懶散,所以并未像其他諸殿殿主,掌權后就開始迅速收攏依附于綠蘿殿的妖修,以擴充自己的勢力。 也正因為有一直白旭承這個實力強悍的若耶殿殿主在旁維護,綠蘿殿倒變成了極西之地著名的清靜之所。 一些想盡量遠離紛爭的妖修反而愿意聚攏過來,跟著殿主陸真人一起,終日在云霧繚繞、似夢似幻的人間仙境修煉、生活。 那時候,逍遙真人身邊有幾個貼身婢女,主要負責跟他一起照料自己寢殿里的絕美景致和殿主用來煉丹的珍貴靈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