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
青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我也不確定那是云龍果,畢竟是傳說中的東西?!?/br> 說完他就把自己“見”到的云龍果的樣子描述了一遍。 此刻,上官竟元和嫤娢仙子等仙鼎門的人也圍了過來,一聽他的描述,就覺得十之八九就是那種仙草。 相傳這云龍果是木火雙屬的至寶,常有鱗族大妖守護…… 青蛟,可不就是鱗族大妖嘛! “難怪你說那只青蛟受了傷,還非要跟三首噬日蟒纏斗,原來是守著這株仙草,不讓它奪寶呢!”有人自以為聰明,主動為蕭然補充了因果。 眾人連連點頭,也更加相信云龍果的存在。 蕭然心中好笑,但沒有反駁。 ——明明是那三首噬日蟒見青蛟受了重傷,想趁它病、要它命,現在卻成了搶寶之徒……不過,覬覦青蛟的妖丹變成了覬覦云龍果,也不算冤枉它就是了…… 蕭然之所以編出一個傳說中的仙草,完全是打著“反正沒人見過云龍果,隨便他怎么說都行”的主意。 后來那青蛟和三首噬日蟒纏斗,也被首山劍宗的人看去了……他的話半真半假,反而更容易叫人相信。 到時候不用他自己再多說什么,也會有人像剛剛那樣,自動為他補全整個故事。 因為除此之外,沒人能夠解釋他如何在短短兩個月不到的時間里,從一個筑基后期的小修,變成了金丹后期修為的修士。 ——兩千年的木火靈果吃下去就是這個效果……不信?你們自己再找一個吃著試試唄! “那云龍果竟然有如此奇效,甚是神奇!” 仙鼎門的弟子多與靈植打交道,此刻親耳聽到傳說中的仙草蹤跡,不禁羨慕道:“兩千年才成熟的果實,被蕭道友遇上了,你真是太幸運了!” 這些羨慕,其實并不存粹。 事實上,就連青玉門的許多弟子都在心中腹誹,怎么這樣的好事沒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落在一個身份低微的洞府掌事身上。 這時候,掌門首徒談同化卻拍拍蕭然的肩膀:“當日若不是蕭師弟引開三首噬日蟒,我等恐怕不能這樣輕松地坐在這里聽你講這些奇遇了?!?/br> 談師兄此言一出,很多人頓時驚醒。 ——對啊,這樣的奇遇……是人家蕭然拿命去換的! 蕭然對談同化拱手道:“還要謝謝各位師兄弟在沿途留下標記,讓我可以及時趕回來?!?/br> 他并沒有因為救了大家而沾沾自喜,反而向眾人道謝,這樣的態度更是讓一些原本還在嫉妒他獲得破天機會的人暗自羞愧不已。 他們紛紛表示這是大家應該做的,跟蕭然的犧牲相比,根本不足掛齒。 …… 就在一派和諧之中,有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 “既然遇到這樣的異寶,為何不收起來,獻給宗門?你這樣自私自利,還有臉回來?!” 蕭然聞言,慢慢淡了笑容,望向依舊帶著斗篷而看不見面貌的悅音仙子。 空氣中淡淡的藥味和腥臭味讓他知道,這位仙子不僅一如既往的爛嘴,也爛著臉。 眾人聽到緒常悅的話,不僅不支持,還覺得荒唐至極,簡直要笑出聲來。 雖說身為青玉門人,確實有交納供奉的義務,但這并不包括弟子獨自在外歷練所得,也不意味著所有東西都要上交啊。 和大家合力捉捕的星紋樹蟾,一起找到的芽王靈草,還有捕獲的妖獸妖丹……這些上交師門,再論功分配,當然無可厚非。 但人家自己找到的寶貝,又有什么義務上交呢? 緒常悅的話,連仙鼎門的人都聽不過去。 上官竟元更是直言嘲諷:“悅音仙子對云龍果不熟悉,恐怕有所不知……相傳這仙草一千年一開花,一千年一結果,果實三日而熟,就會立刻落地,被母體吸收,必須要用萬年的沉香木盒來裝,才能保存?!?/br> 換句話說,蕭然要是不立刻服用,還想著怎么保存下來帶回宗門的話,多半就得眼睜睜看著兩千年一遇的仙果落地消失了。 他們可不覺得蕭然恰好有萬年沉香木這種東西。 緒常悅見無人站在她一邊,心中惱怒卻也無計可施。 但一想到還有七天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她又高興了起來。 等出了烈陽,她有翰興真人和蜀中緒氏,還要受這些人的氣嗎?就算是金丹后期又如何,照樣能弄死! 這些小修不在乎那個云龍果,是因為蕭然就算帶回來了,也跟他們沒有關系。 但若是喬老祖知道了,其它峰主知道了,又會怎么想呢? 一個卑微之人,竟然敢獨吞這樣的好處,到時候門中那些大能怎么可能給他好臉色? 他明明有厲害的飛行法器,還有喬老祖的劍符,當初在星紋樹蟾一戰卻故意不拿出來用,害她受傷不說,還害得他們天柱峰損失了三個資質甚好、前途無量的筑基弟子。 倒時候看他抵擋得了她兄長翰興真人的雷霆之怒! 蕭然不用看她臉色,就知道緒常悅想告狀。 ——她可以跟翰興告狀,他難道就不能跟喬珩告狀嗎?到時候看誰的后臺更硬~哼! 因為蕭然的安全回歸,青玉門一掃之前的陰霾,眾人心中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了蕭然這大起大落的經歷有所感悟,竟然接連有幾個人突破,趕在離開烈陽之前提升了自己的境界。 可謂意外之喜。 蕭然回來了,最高興的莫過于談同化和上官娢。 心中大石終于放下,他們也能安心抓緊這最后的時間修煉了。 蕭然還跟之前一樣,并不著急修煉——反正真正的機緣他已經得到了,就不用為這一天兩天的修煉而斤斤計較了。 他主動承擔了守衛之責,讓其他師兄弟都可以多多修煉,又在眾人心中怒刷了一次好感。 坐在眾人休息的洞xue口,蕭然把已經通智的小毛球放了出來。 小家伙一落地,先是照例往蕭然身上撲,雙雙膩歪了一陣,它就立刻蹦到蕭然身后,似乎在尋找什么。 但顯然,這一次它沒有找到,所以扒在蕭然的腿上,拿小腦袋頂他。 知道它已經不好忽悠了,蕭然傳音入密拒絕道:“現在不能給你玩,回去沒人了才行?!彼趺纯赡艽笸V眾之下變尾巴出來給這個小肥球玩?! 這是小毛球通智的又一個好處,蕭然可以像跟人傳音入密一樣,跟小毛球這樣說“悄悄話”了。 小毛球嗚嗚兩聲,發現蕭然“心意已決”,只能放棄。 它用小肥腿蹬了好幾下,終于爬到了蕭然腿上,窩在他懷里,悶不吭聲的,一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 可惜蕭然這段時間對它這個樣子已經免疫了,絕對不被它的樣子所惑,堅決要“鐵石心腸”起來,所以假裝沒看到,不過還是用手揉了揉它的小肚子,看它餓了沒有。 過了一會兒,小毛球終于妥協了。 它主動用小爪爪扒拉蕭然的手,似乎想挑起他玩自己……咳咳,是跟它玩的欲望。 果然,蕭然低頭瞥了它一眼,看到一雙亮晶晶、充滿期待的圓眼睛,就開始捏耳朵、捏爪子,摸摸小肚子,擼擼尾巴什么的,不再像剛剛那樣故意不理它。 隨后還拿出了“失寵”已久的絲絳來,準備逗它玩。 小毛球看著絲絳一頭的三火鳥羽毛,歪著小腦袋想了想——沒有大寶貝玩,那有這個也勉勉強強、馬馬虎虎吧~嗷嗚! 只見一身輕如燕的小肥球從蕭然腿上一躍而下,以極其優美的姿勢落了地,旋即開始追逐起羽毛來,心里卻想著什么時候能玩上大寶貝…… 蕭然還不知道小毛球始終記掛著他的尾巴,思緒漸漸往絲絳的“原主人”身上飄。 一想到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他們就要見面了,那滋味想想還是很奇妙的。 原來人家說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是這個意思? 就是那種平時不覺得,但只要一空閑下來,或者不小心想到了,就再沒辦法想其他的人,其它的事,滿腦子都是這個人的心急火燎…… ——他可是拒絕了上古仙人的挽留,決定回去的……萬一出去的時候,發現這廝有新歡了怎么辦? 蕭然甩了甩頭,覺得這個猜想太不可能了。 要有新歡,某老祖早就妻妾成群了,還需要他來“替天行道”,收了這無趣的家伙? 剛剛放下心來,他又想到了自己出發前立下的宏愿——從烈陽回去就上了某人…… 蕭然頓時覺得有些蛋疼。 ——雖然他已經結丹了,但想壓住化神老祖,似乎還有些困難? 第61章 震驚 相比于之前的坎坷, 在烈陽最后的幾天時間, 道修們過得十分舒坦。 原本還擔心會不會有妖獸循著眾人的氣味而來,事實證明這擔憂有些多余——出口周圍安靜得連個小動物都未曾出現,更不用說大妖了。 之后陸續又有一些散修抵達這個出口附近,與他們遠遠相望,各自活動,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不過相比這些能結伴而行的大派弟子, 那些三三兩兩、甚至獨自一人出現的散修看上去就要狼狽很多了。 這種狼狽倒不是指蓬頭垢面、衣衫襤褸,而是一種精神面貌上的疲乏。 路上無人支持,相互幫助, 僅靠一人之力勉力支撐,就算是鐵打的, 也快受不了了。 當然, 老天也是公平的,這樣堅持下來還活著的人,心境勢必也會比一般人更堅毅, 將來突破起來會更容易一些。 這種歷練所得,甚至比天材異寶更難能可貴。 臨到了出口, 大部分人都舍不得立刻離開的,但他們又對島上的經歷心有余悸, 所以多半都在觀望著, 希望找到合適的時機再離開烈陽。 出去就意味著安全嗎?恐怕不盡然。 他們心里很清楚,這時候不知道有多少未曾進入烈陽歷練冒險的人,此刻就蹲守在外面, 準備趁他們疲憊的時候來一場“守株待兔”的搶劫。 這樣的行為自然為人不齒,所以這些“強盜行為”都是私下里進行,偷偷地進行。 而那些落單的修士最容易被盯上。 甚至有些在仙島內的人,也有對其他的東西有些想法,會在離開后對自己“心儀”的寶貝,籌謀一番。 所以對他們來說,現在不急著出去,而是留下來調整狀態,恢復體力,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當然,這些都跟青玉門無甚關系——他們的師門必會派人守在仙島蜃景之外,迎接他們的回歸! 因著有師門保護,就算有人眼紅他們,卻也拿這些滿載而歸的人沒有辦法。 七日一到,有人希望能在這里再留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