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第十八章 長臉 藏書閣中有青玉門創派以來收集的外家典籍,以及本門先賢著書立說的精華,包括各種功法、陣法和煉器、煉丹的方子。 那里常年有三位金丹修士駐守,可謂戒備森嚴。 由于門內弟子眾多,并非所有門人都有師傅專程教導,青玉門形成了一套非常系統的培養門人的方式。 藏書閣的各種典籍就是其中一環。 普通弟子通過對本門的貢獻,換得進藏書閣的資格,再印拓出自己需要的功法,用來修煉…… 整個藏書閣分為九層,下面三層允許筑基修士進入,收藏了一些基本的功法和典籍; 中間三層的玉牌要金丹修士才能閱讀,筑基修士就算進入也無法自行打開玉牌上的禁制; 而最上面的三層則只有手持掌門、長老或峰主令牌的修士方可入內。 像蕭然這樣的筑基小修原本只能進入下面三層,但因為喬珩的令牌,那管事的金丹修士有意奉承老祖,所以直接帶蕭然到了中間三層,并親自為蕭然打開玉牌上的禁制。 他還跟蕭然解釋道:“不瞞蕭掌事,藏書閣上面三層的禁制太過高深,連我也沒有辦法查閱,恐怕只有等老祖親臨,才能一閱了?!?/br> 蕭然點頭表示理解,于是開始翻閱跟聚靈陣有關的玉牌。 他此番前來,其實并不是非要找到合適的陣法……不過是找個理由,名正言順地把自己會的東西表現出來而已。 查閱了半天,那金丹修士卻是半點沒有不耐煩,甚至根據蕭然的描述,找了好些關于聚靈陣的玉牌過來。 等找到和他自己研究出來的法陣有幾分相似的法陣之后,他用特質的玉牌將其拓印下來,才開始找木火靈根修煉的功法。 早在蕭然以外峰弟子的身份被喬老祖收入門下的時候,關于他的一些事情就在門內傳遍了。 包括他與清遠峰的翰逸真人同出一族但不得蕭逸重視,被緒常悅不小心抽了一鞭子而差點殞命,雖然活了過來但到底傷了根本,養了兩年才起身…… 不過外人倒是不知道他的雙靈根曾經差點淪為偽靈根,所以那金丹修士看到蕭然找木火靈根的修煉之法也沒有感到太意外。 不過職責所在,他還是問道:“蕭掌事天賦過人,這木火靈根的功法應該是自行使用吧?!?/br> 蕭然明白他想說什么,也沒有拿架子裝清高,直接道:“老祖看我修為低微,怕是嫌我丟人呢,這次也特令我擇一、二功法,好盡快提升?!?/br> 金丹修士可不相信蕭然這“自謙”的說話。 ——若真是嫌棄,又怎么會給那珩字玉牌,還專門囑咐要他來挑聚靈陣的時候順便選功法呢! “蕭掌事自謙了……以蕭掌事的資質,若有合適的功法相助,一定能日進千里!” 他得到了準信,確認蕭然這樣挑選功法并不是假公濟私,于是立刻大開方便之門,繼續殷勤為蕭然尋覓合適的典籍。 不到半個時辰,蕭然的玉牌里就拓印了聚靈陣和兩部上品功法,可謂滿載而歸。 雖然那些東西對蕭然來說并不算極品,但不消耗貢獻點就換了好東西的感覺,就跟吃了大餐有人買單一樣,可以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爽! …… 帶著玉牌回到斷崖,蕭然興匆匆跑去喬老祖的內殿。 他把珩字玉牌和刻有聚靈陣及功法的玉牌都遞給喬珩:“這就是弟子說的那種聚靈陣,還有木火靈根修煉的功法,請老祖過目?!?/br> 喬珩用神識一掃,卻沒有跟往日一樣直接說一句“你看著辦”,而是抬眼看向蕭然。 那聚靈陣的事情,因為術業有專攻,喬珩并不打算過多干預蕭然的決定,引起他注意的,其實是那兩部功法。 蕭然以為喬珩不喜自己不自量力,明明才剛筑基就借對方之名拓印了兩部上品功法,心中不禁腹誹。 ——明明是你自己主動開口說要我去挑功法的,現在我找到喜歡的,你又嫌我挑得太好了,浪費了你的供奉,真是不可理喻!小氣至極! 他早忘記自己在回來的路上還把喬珩里里外外夸了一遍,只覺得這劍修已經沒有早上看著順眼了。 蕭然正準備辯解幾句,喬珩卻先開口了。 “我雖不是木火靈根,但也能看出這功法到后半部分內容艱深,你剛剛筑基,用這些方法修煉難免感到困惑,不若再去找些容易的功法,等有了基礎再來鉆研這兩部……功法雖然重要,但循序漸進才是上法?!?/br> ——原來對方不是怪他好高騖遠,而是擔心他看不懂,耽誤了修煉! 蕭然立刻一掃陰霾,眉眼帶笑地道:“勞煩老祖為弟子cao心!不瞞老祖,弟子在藏書閣看到那么多厲害的功法,眼睛都挑花了!因著老祖威名,藏書閣的管事師叔給我推薦了這兩部上品功法,弟子實在喜歡,就拓印了下來,想著就算現在用不了,以后也能用上……” ——這時候一定要說真話,但是裝可憐!這點他在行??! 蕭然大展變臉神功,語氣也變得小心翼翼:“其實弟子也怕再沒有機會得到這種上品功法,所以才見獵心喜……剛剛回來的路上已經后悔了,生怕自己好高騖遠,惹老祖不喜……” 喬珩見蕭然一會兒高興,一會兒又忐忑,漂亮的眼睛好像會說話一樣,還時不時偷看自己臉色,似乎確實很擔心因此惹自己生氣。 那豐富的表情襯得蕭然鮮活至極,讓人幾乎移不開眼睛。 喬珩按下心中奇怪的感覺,把玉牌還給蕭然:“挑了就挑了,如果實在遇到瓶頸,可以過來問我?!?/br>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但說的內容卻讓蕭然非常滿意。 這家伙向來是給三分顏色就開染坊的,人家老祖只是見他“可憐”,客氣客氣,蕭然卻立刻摸著竿子往上爬,立刻把“名分”定下來,生怕喬珩反悔。 “弟子謝過老祖!以后叨擾老祖,還請您莫要生氣,多多擔待!” 喬珩:“……” ——為什么他有種被對方纏上的感覺……但這種感覺似乎又并不那么惹人討厭……真是奇怪…… …… 那促進植物生長的聚靈陣和蕭然自創的有幾分相似,蕭然研究起來自然得心應手。 而且青玉門的陣法有自己的長處,蕭然將兩者的優勢結合起來,不多時就創造了更好的陣法。 他也不嫌麻煩,凡是有新發現,就跑到喬珩那里“獻寶”。 還老是裝作小聲地嘀咕說靈石不夠、人手不夠,要不然他可以在整個斷崖都布上這樣的法陣,不出二十年,就能讓斷崖重獲新生。 喬珩在他面前沒有表示什么,轉身就把宋堯啟和尹鵬召進殿內,讓他們一個撥靈石,一個撥人,挪給蕭然用。 宋堯啟和尹鵬面上連聲應和,心中卻已是驚濤駭浪。 ——喬老祖這哪里是關心斷崖的“第二春”?!這根本是變著法子、找個機會要給蕭然長臉,昭示自己對他的信任和寵愛??! 第十九章 聚靈 離開喬珩的內殿,宋堯啟不由站住,對尹鵬拱手道:“既老祖有令,不若尹掌事現在就與我一同去找蕭掌事,盡快商量好這布置聚靈陣的事宜?” “甚好?!币i沒有拒絕,于是兩人一起往蕭然的住所走去。 一路上寒暄幾句,看似氣氛融洽,但其實宋尹二人的心情都十分復雜。 早些時候,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他們也算志得意滿,走路生風——畢竟能夠成為化身老祖洞府的掌事,這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之后,他們一個管人,一個管錢,可以說完全掌控了斷崖洞府的事情。 但偏偏事與愿違,到頭來他們都不得喬珩看重,生生被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比了下去! 現在那蕭然得寵,非要把斷崖捯飭一遍,布置那么多聚靈陣…… 在宋尹二人心中,無非就是蕭然恃寵而驕,想借機從中牟利罷了! 擺置聚靈陣并運行它們,顯然要花費不少靈石。也許喬珩未將這批靈石放在眼里,但對一般修士來說,已經是一筆巨大的耗資。 蕭然現在全權負責聚靈陣的事情,想找借口貪下一部分靈石,不是不可能。 至于借此名頭要人,那也很好理解。 跟宋堯啟和尹鵬原本就是彰龍和平都的大掌事、有得力的手下心腹不同,這蕭然原本只是外峰一個小雜役,在靈谷田的資歷都是最淺的,更何況搬到內峰來。 他想建立自己的勢力,可不能當光桿頭頭,通過這次的工事收羅一批隨從,更是方便得很。 ——看來他已經準備在斷崖爭權了! 宋堯啟和尹鵬腦海里同時冒出這個念頭,但面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待見到了蕭然,也都是笑意不止,態度熱情。 蕭然早前在喬珩面前嘀咕缺人缺錢的事,見對方當時沒有反應,還以為是自己的“暗示”不夠明顯,正準備下次再說直接一些呢,沒想到人家已經幫他解決了。 他倒是不意外宋堯啟和尹鵬態度如此殷勤,姿態如此之低。 ——這兩位大掌事從進了斷崖洞府就沒被喬老祖召見過幾回,這次難得領了份差事,當然要認真一些羅~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小得意,蕭然嘴角忍不住上揚,他毫不客氣地張口就要了自己估算過的靈石和人手數量。 宋堯啟和尹鵬都是老手,聽他這么一描述,就能迅速通過聚靈陣的規模和數量推算出大致的耗材、需要的雜役數乃至工期。 這不算不要緊,一算就讓宋堯啟和尹鵬怔住了。 因為蕭然報的數量,竟然和他們推算的耗資相差無幾。 ——難道這蕭然單純只是想搶人手,而并不打算貪昧靈石?還是說,他準備用別的什么方式斂財? 蕭然雖注意到兩人眼中的疑惑,但他現在心情極好,根本不打算理會他們的小人之心。 于是又隨便敷衍了對方幾句,確定了靈石和人手備好的時間,他就匆匆往喬珩的寢殿趕。 ——喬珩辦事這么利索,他總要過去表達一下感謝嘛! …… 可惜等蕭然跑過去,喬珩卻不在殿中,聽侍從說去了斷崖練劍。 蕭然聞言沒有直接去斷崖找他,可也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外面的院子里左右看看,順便丈量了一下尺寸,打算等宋尹二人備好物資,就馬上開工。 喬珩的寢殿本來就人少得可憐,再加上因為是化神老祖的地盤,沒什么人敢隨便窺視,此時安靜得可怕。 但蕭然把這里當自己屋似的,一天起碼進出一次,當然適應得很。 此時見主人不在,沒人來打擾,某個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掌事就干脆把小毛球放了出來,讓它自己玩。 小毛球一落地,馬上繞著蕭然轉圈圈,嗷嗚嗷嗚叫個不停,還有小爪爪扒拉蕭然的衣擺。 蕭然知道它想要什么,于是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個球狀物,就這么隨意地往地上一丟。 眼見球球滾跑了,小毛球立刻搖著小屁股追過去了。 可是等它真正追到了,小家伙看到了球狀物土灰土灰的樣子,頓時不高興了,立刻用小腦袋把球頂開,邁著小短腿又跑回來,繼續沖著蕭然叫。 蕭然見它一副理直氣壯“抱怨”的樣子,頓時氣笑了:“這不都是圓形的,你還挑上了?” 原來蕭然剛剛給小毛球拿來當玩具的圓球,已經不是之前的那種鮫珠,而是一個普通的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