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節
“我兒子哭了,他在叫我阿父呢?!崩敲凸笮?,“別管我,你們繼續打,繼續打?!?/br> “不打了,我都餓了?!蹦疽靶Φ?。 “那你們烤rou吃吧,狼哥,替我上最好的rou給朋友們……” 狼猛的話音裊裊飄在場地上空,他身形已急速沒入了洞里。 “少族長哭了,真好啊,好幾天沒聽到他哭聲了,你們聽,這哇哇哭的聲音多好聽啊?!?/br> 那個叫狼哥的漢子正是一直隨在狼猛身邊,第一個注意到簡華身份跟狼猛提議的人,他壓下眾人的笑聲,側著耳朵專注聆聽,一張滿是絡腮胡的臉上,眼睛瞇成了兩道彎月。 簡華溫柔細致地推拿著,嬰兒哭過一陣,小嘴砸吧兩下,扭了下小身子,小j/j翹起,未待簡華防備滋了她一臉尿。 狼猛剛沖進洞中,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哈哈大笑起來,張著手要去幫簡華抹掉,“大巫,真是對不起,對不起,怪我,都怪我,你可不要生氣,你要是真生氣,那就打我兩下吧,我一定不還手?!?/br> 這個狼族長,真是,簡華都不知怎么形容他了,瞪他一眼,自己用手背擦了,仍舊不緊不慢把剩下的推拿做好了,“你有這個功夫,再去捉兩只土鱉蟲來就是了,土鱉蟲很有效?!?/br> 狼猛俯/在嬰兒眼前,仔仔細細把嬰兒全身瞧遍了,又伸了手撫他的腦袋,小胳膊,小手,伸了一指讓嬰兒握著,那喜滋滋的模樣,真像個慈父了。 “快去吧,還等著換藥呢。等我們小家伙病好了,再讓你阿父帶著玩,好不好啊?!焙喨A對著小嬰兒笑語道。 嬰兒眼睛睜開了,兩個眸子烏黑純澈,如同水晶一般,望著人的時候,能把人心看化了。 簡華知道嬰兒這個時期視力還不清晰,可見他望住自己,還是特別欣喜。 她決定了,最后一支抗生素也給小家伙用了,治好七日風,讓這小家伙快快樂樂成長起來,將來也成為一個勇士。 “他能喝奶了嗎?”樂笑問。 “讓他貼著你的身體,他會很舒服,你可以喂他一些,能喝下奶就是好多了?!?/br> 重新換過土鱉蟲藥末后,簡華把嬰兒遞到樂的懷里,示意她讓嬰兒直接貼在胸口處,用體溫溫暖嬰兒的身體。 “好,都聽大巫的?!睒访忾_獸皮,把嬰兒攏進了懷中,給他喂奶,見他真得咽了,她喜極而泣。 “夫人,千萬別哭了,少族長好了,你也得快快養好身體,千萬別哭了?!?/br> 老婦勸著樂,自己卻是滿面淚痕。 簡華跟狼族女人問明小溪方向,一人跑去洗臉洗頭,雖說童子尿干凈,可她有小潔癖,直搓了十幾道,聽得身后傳來一聲笑。 “水還冷,當心著涼了?!?/br> 木野笑著,一把解下身上獸皮,直接踏進了小溪中,使勁搓起身上的塵土來。 簡華被他濺起的水花淋了一頭,她抹臉撩起頭發,睜眼剛想罵他一句。 卻傻眼了。 她瞪大眼睛,嘴巴張圓,話都說不出來。 這家伙,光天化日,又在曬他的身/體了,這無時無刻的,怎么就不害/臊呢。 那家/伙就這樣垂著,在她的注視下有抬/頭的趨勢。 簡華鬧了個大紅臉,急急轉身,“你,你快到一邊去?!?/br> “簡華,你為什么都不敢看呢,我知道,你心里其實很想看的?!蹦疽白呓徊?,低聲徐徐道,“其實這事真沒有什么的,部落里的女人都是比了男人大小再選的,我的很大,你應該喜歡?!?/br> 啊…… 簡華的臉能燙熟雞蛋。 這原始人的熱情真是接受不起,她想暴走。 “以后再不許這樣,不能在我面前露/身/體,也,也不能在別的女人面前露/身/體……” 呸呸呸,她都說的什么呀。 “你再,再這樣,我下次就不理你了?!?/br> 她的威脅弱得只讓木野大笑出聲。 水聲嘩啦,簡華急急挪出一步,視線里卻見他一只骨節分明的腳掌踏上岸來,西索聲響起,他似乎在穿獸皮了,簡華偷偷松了口氣,目光卻轉到他的腳上。 黝黑修長的腳掌,沒有一絲贅rou,上面有著許多細小的傷痕,比例卻是特別完美。 真是一只好腳。 那羞澀的小眼神,木野偷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人,心底里想看,嘴上卻說不。 她越是這樣,他就越想逗她,看她的過激反應,他心尖上就癢癢的。 “我來幫你洗頭?!?/br> 一只帶著水珠的手掌摸上簡華的腦袋,掌心熱乎乎的,五指鉆/進黑發,在頭皮上輕輕摩挲過,一陣酥麻順著頭發直達腳尖,簡華往后一仰,險些跌進溪水中,跟他一樣洗個涼水澡了。 “我自己來,自己來?!?/br> 一管鼻血熱熱從鼻腔涌出,簡華真想哭了。 不帶這樣撩人的。 熱血在溪水中暈開,木野眼尖,見著后大驚,一把扶住她,“簡華,你怎么了?” “沒事,沒事,我最近烤rou吃多了,上火,上火?!焙喨A捏著鼻管,嗡聲急擺手道,“你離我遠點就好了,遠點就好了?!?/br> 木野擔憂望著她,也收了玩笑之心。 又是涼水潑額頭,又是仰頭捏緊鼻管,好一會兒,鼻血終于止了。 簡華把濕發重新在水中洗過,絞干了用手指輕輕梳理開,坐在溪邊大石上任春風拂過,一點點吹干濕發。 木野坐在她身旁,陪著她,沒再動手幫忙。 “簡華,這狼族很強大,我看了,他們的狼有三個二十只,是大狼?!?/br> 簡華笑,教了他二十個數,他竟然會用三個二十來數數了。 “狼族人有多少?”她問。 “比卷羊族還要多許多,大概有九個或十個二十個數?!?/br> 那就是快二百人數了,算是大部落了。簡華點頭,“這狼族人挺豪爽,人不壞,特別是他們的族長,還帶點童真,像個小孩子,挺好玩的?!?/br> 這句話一出,木野想到狼猛給他的合子,瞬間面紅耳赤,幸得他皮膚黑,沒讓簡華看出來。 他抓抓已經干了的寸板頭,猶豫了一會,往簡華身邊挪了挪,視線也不敢放在她身上,支支吾吾,問道:“簡華,那你喜歡他嗎?” 這小媳婦似的語氣,酸得都能腌咸菜了,簡華偷笑,重重點了下頭,“嗯,喜歡?!?/br> “什么!”木野猛得跳了起來,一連串的話如同蹦豆子般,都不帶喘氣的,“這臭家伙,只知道打架,他有什么好,有我好嗎,他,他不愛洗澡,臉也不洗,對了,他還不會刷牙,他的牙齒沒有我白,他,他也沒我干凈,我,我……我比他好,你不能喜歡他,你只能喜歡我……” 他的焦急,他的惶恐,他的認真,簡華覺得自己真得在欺負他,欺負他對自己好。 她跟著起身,慢慢伸手抓住他的手,認真看住他,“木野,我不是這里的人,我會離開的,你不要對我這么好?!?/br> 木野一下忡怔了。 溪水淌過巖石,發出歡快的水聲,一只螃蟹在石面上爬過,吹起兩個圓泡泡。 兩人四目相對,有小小的悲傷在涌動。 木野嘴唇蠕動兩下,眼中流露出乞求,最終他握緊她的手,把眼簾微微合上了。 簡華的心在一瞬間抽緊,因著他的無聲。 喜歡一個人,明知是無望,但還是卑微的喜歡上了。 喜歡的同時又品嘗著酸楚。 她喜歡他嗎,簡華自問。 喜歡。 但要為了他留下,她好像又做不到。 那這樣就是不喜歡。 她是不是應該對他好一些,可對他好了,他更喜歡她,豈不是更加痛苦。 簡華頭都大了,她沒有真正談過戀愛,但這樣的喜歡她也有過,同樣的卑微,同樣的甜蜜夾著酸楚。 “我就想喜歡你,我沒事,你別難過?!蹦疽巴蝗恍α?,一手輕輕撫上簡華被風吹亂的頭發,輕聲說道,“你在這里的這段時間,就讓我對你好吧?!?/br> 簡華從心頭一直酸到眼眶,她把頭抵到他的胸口,輕聲自語,“木野,你真是個傻瓜?!?/br> 第62章 覬覦 狠狠一拳杵在肚腹, 一口鮮血噴出, 飛鷹被大力擊飛, 整個身子橫著在地上重重滑出。 “別打了, 求你了, 放了他吧?!被前?。 陶集臉現不耐煩,朝壯漢中一右眼蒙著獸皮的獨眼人微一頷首,那壯漢點點頭,上前,拔出腰間石斧。 飛鷹艱難翻過身, 喉間一響,又吐出口血,他努力擦了,使勁睜開腫成一條縫隙的眼睛,掙扎著想站立起來。 獨眼人一步步向前, 慢慢舉起石斧。 圍觀人群中發出低低抽氣聲, 這樣年輕的一個勇士就要被砍下頭顱了。 可惜了。 石斧高高舉起,飛鷹眼現絕望,最后一絲力氣已耗光,他無力再反抗了。 “不要?!被羌饨?,雙手捂上眼睛。 石斧用力砍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咚的一聲, 石器相擊聲。 人群驚呼。 花那松開手,卻見獨眼人的石斧被飛來的一把石斧擊開,飛鷹終于一個著地翻滾, 離了他的砍殺范圍。 長耳兔族少族長谷焦急趕到,危急時甩出了他的石斧。 “飛鷹,你怎樣?”他搶上前,擋到飛鷹面前,“有陶族人?!?/br> “好小子,你眼光不錯,你身后那賤人惹了我們有陶族,我們正給他點教訓,教教他該怎么做?!碧占鬄椴凰?,一雙細眼溜溜聚集到谷的身上。 這一打量,他的眼睛瞇縫得更小了,朝后推開花那,搓了搓肥手,“哪里來的小哥,長得可真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