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
本來要開大半個小時的路程,鄭斌30分鐘就開到了,但是五月二號的花店忙得不可開交,一長溜的車在那里等著,陸佩瑤忙去找店主:“哎,老板,我們是預約好時間的,我們還提前了10分鐘到,你可得準時給我們弄好了,我們得趕緊去接新娘子?!?/br> 排在后面的那輛車不依了:“這里的車,哪輛不要去接新娘子啊,先來后到,老板,你得先給我們弄?!?/br> “我們是預定好時間的?!?/br> “我們可是排著隊的。我們都等了兩小時了,憑什么先給你弄啊?!?/br> 陸佩瑤跟后面那輛車的人幾句說過,就吵了起來,后面幾輛車都是同一家人的,頓時把陸佩瑤圍在了中心。陸佩瑤跟別人拼嘴皮子是一點不怕,但是心里暗暗著急,如果真要等這幾兩車都裝飾完,那李麗娜肯定要遲到了。 兩邊爭執不下,陸佩瑤見對方人多,不敢再跟對方直接交鋒,就去逼老板:“老板,我們一共8輛車,這是最后一輛,錢都已經預付給你了,來的時間是事先約好的。我可是一切按合同上寫好的辦的,我問你,你說話算不算數,你做生意講不講信譽?!?/br> 老板無奈:“嗯,這位小姐是預定的,得先給她弄?!?/br> 后面帶頭的那個大概是伴郎,急了:“那輛車上面本來就有裝飾,全部拆了再打蠟重新裝得多少時間。你們干嘛不直接就用現在的,還重新裝什么裝。老板,給我們先弄,聽見沒有?!蓖瑫r開始逼近陸佩瑤,“小娘皮,嘴巴皮倒是蠻厲害的嘛。你讓不讓開?!?/br> 陸佩瑤說:“我讓你干嘛?我不跟你說話,我只跟老板說?!?/br> 對方人多,這邊只有三個人,還兩個是女的,自然有恃無恐,幾句話說過,開始挽袖子。 陸佩瑤心里暗暗叫苦。 領頭的伴郎開始沖陸佩瑤揮揮拳頭,看她是個女的,倒也沒真想打她。鄭斌一直站在陸佩瑤身邊一聲不吭,此時忽然一伸手把對方的手腕給抓住了:“閉嘴,乖乖后面等著去。先把我這車弄好了?!?/br> 伴郎大怒:“兔崽子你敢動手?;畹貌荒蜔┝四??!?/br> 鄭斌忽然把伴郎手一扭,頓時把他反剪到背后,伴郎吃疼,“啊”的一聲大叫。伴郎這邊的人頓時一起沖了上來。鄭斌矯健無比,一把把伴郎提了過來,拿他當盾牌擋住打過來的拳頭,展開手腳,幾拳頭就把圍上來的三個男人統統打趴下,然后兩手抓住伴郎胳膊,用力往后背一擰:“還想打么?” 伴郎頓時雙膝跪下,疼得說不出話來。鄭斌把他領起來,隨手一推,直摔了出去:“老板,現在給我裝車,快點?!?/br> 果然拳頭硬就是道理。老板趕緊把人手叫了過來。另一邊的人現在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了。 車子裝飾完后,陸佩瑤他們重新上車。陸佩瑤佩服的說:“你好厲害,是學過的么?” 鄭斌點點頭:“算是吧,我不愛讀書,從小就光打架了,初中進了少體校,在那里學過點拳腳,讀了兩年因為打傷人被開除了,后來因為在道上混,又專門練過?!?/br> 陸佩瑤忍不住好奇的問:“剛才你動手的時候,我看見你腋下有塊鼓起來,是什么?” 鄭斌看了她一眼,忽然一笑,手一伸,把西裝領子微微拉開一點,讓陸佩瑤看了一眼。 陸佩瑤忽然倒吸了口涼氣,原來他腋下掛著一個搶囊,里面塞著一把槍。 陸佩瑤喃喃說:“怪不得就覺得你不像司機?,F在我知道你像什么了?!?/br> “像什么?” “像保鏢?!标懪瀣幵谙豚嵄笫遣皇墙o這輛奔馳600的主人當司機兼保鏢的。 鄭斌一笑:“沒錯?!?/br> 陸佩瑤小聲說:“中國法律不是不準攜帶槍支嗎?” 鄭斌淡淡的說:“工作需要。好了,你別多問了。你是唐明順的女人?我怎么沒見過?!?/br> 其實鄭斌想說的是:我怎么沒玩過。鄭斌覺得陸佩瑤長得讓他很有感覺,簡直現在就想把她按倒在車座上。鄭斌想去跟唐明順說一下,一起玩3P。 陸佩瑤差點跳了起來,不由的臉漲得通紅,后來想想,鄭斌初中沒畢業,又是個靠拳腳功夫吃飯的,倒也不好跟他計較:“哦,我是他銀行的同事。今天結婚的這個新娘也是他同事,上午結婚的這個是他同學,我給她們兩個當伴娘?!?/br> 陸佩瑤不愿再多說話了,怕鄭斌再吐出什么駭人聽聞的詞來。鄭斌本來就話不多,車里頓時陷入沉默。 李麗娜的婚宴一共是50桌,擺了整整一大廳。司儀請新郎和新娘上臺講話。李麗娜穿著潔白的婚紗,真個如天仙下凡,新郎穿著一身戎裝來參加婚禮,帥氣非凡。 陸佩瑤跟其他兩位伴娘站在新娘一側,三個伴郎都是新郎從部隊帶來的,個個都是軍裝筆挺,英俊強健。 司儀在臺上問七問八,都是一些別有含義的曖昧問題,說白了就是:你們倆過去有沒睡過覺,今天晚上是第一次嗎? 新郎新娘一面笑,一面支支吾吾的答非所問。來賓們一面哄笑,一面不依不饒的要求新郎新娘把話說明白,陸佩瑤本來站在旁邊跟著笑,忽然有所感覺,向一側看去,頓時心“咚”的一聲狂跳。就在舞臺的下面,在新郎新娘這桌的旁邊那桌,坐著孟達,劉行泉,劉潔的爸媽和劉潔,王浩然。 陸佩瑤頓時笑容僵硬在臉上,她懷疑孟達是因為她才來參加婚禮,李麗娜爸爸也不過是個市財務局的副局長而已。孟達手下那么多副局長,每個子女結婚,他都參加,他忙得過來嗎?不過孟達倒也算了,他總是出其不意的出現在她的眼前,她也已經習慣了。 陸佩瑤眼角的余光在掃劉潔和王浩然, 那桌上出他們兩個外,貌似都是局級以上高官。明顯,劉潔跟王浩然跟這場婚禮根本沒關系,這只是劉潔父親的應酬,劉潔是因為她陸佩瑤才來的,還特意帶來王浩然,就是要讓她親眼看見。 陸佩瑤以為事情過去快3個月了,現在的心情已經平靜了,但是一看見劉潔跟王浩然這么親親熱熱的坐在一起,忽然感覺到心頭劇痛,象被插進了一把刀子。陸佩瑤不由的咬緊了牙關:呸,這對狗男女,我才不在乎呢。 新郎新娘宣誓結束,司儀請所有人入席。伴郎伴娘們,跟新郎新娘同桌坐下,除了他們外,同桌的還有幾個新郎帶來的軍官,都是代酒的后備隊。 服務生們開始陸續上菜。李麗娜小聲說:“50桌呢,等會要喝不少酒,大家趕緊多吃點墊點肚子。佩瑤,你中午已經陪過一場了,沒事吧?!?/br> 陸佩瑤一笑:“沒事,中午外企那些人基本不喝酒?!?/br> 李麗娜放心了:“今天應酬,你可是主力啊。稅務局的那些人特別會鬧,不知道會提什么要求?!?/br> 陸佩瑤抬頭看看李麗娜忽然一笑:“沒事,他們提什么要求都我來應付,跳脫衣舞我都不怕?!?/br> “脫衣舞么?”幾個軍官一起笑了起來。陸佩瑤穿著這身紫紅的禮服,肌膚如雪,胸部被束得高高挺起,頭發上垂下細細的螺絲卷,確實顯得特別妖嬈美艷。 新郎新娘開始一桌一桌敬酒,先敬兩家長輩那桌,然后就是孟達他們這桌了。唐明順本來是跟銀行的同事們坐一起的,此時情不自禁的走了過來,站在陸佩瑤身后。 唐明順還注意到一件事,鄭斌跟張劍兩人就坐在孟達那桌的旁邊一桌。鄭斌幾乎就坐在劉潔爸爸劉炳全的身后,不由的暗暗稱奇。 鄭斌看了唐明順一眼,不由的露出一絲苦笑,他進來時是想遠遠的跟婚車司機們坐一桌的,沒想到一眼就被張劍看見了。張劍是替他爸爸,進出口公司老總張明端,來的,雖然不明白為什么鄭斌會出現在這里,看見他卻十分高興,立即指指了自己身邊的椅子。 鄭斌一眼看見劉炳全正盯著他看,不由的心頭發橫,心想:我不坐下,倒顯得我怕你了。這么一想,就一屁股坐那里了。結果自然是他和劉炳全兩人都大大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