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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聽見這回答,初久先是愣了愣,等反應過來,覺得十分好笑,畢竟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實在違和。 只當是他一時性起,初久會了意,便翹起嘴角,露出矯揉的笑,自覺地伸手去解他襯衣領口的扣子。 卻被他按住了手背。 他按著她的手背,手心恰好抵著他的胸口,隔著一層布料,初久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心跳。 她想開口說話,想喊他三叔,還未出聲,他的唇壓了下來,舌尖頂開緊閉的齒,掃過敏感的上顎,霸占著她的口腔,輾轉侵略。 沒多久,她開始缺氧,開始喘不過來氣,雙手本能地掙扎起來??谒樦旖?,混著淚水,狼狽地流下來。 男人像是沒有感覺到她的反抗一般,一手鉗制著她的雙腕,一手捏著她的下巴,掰正她的臉。睜眼,看著我,他命令道。 低啞而沉厚的聲線,本該是迷人至極,初久卻聽得汗毛直立,后背發涼。 她快要窒息了,胸腔快要炸開了,可她發不出聲音,只能害怕地流淚,如他所愿地睜開眼,用驚恐的神眼祈求他。 眩暈之際,他進入了她的身體,突如其來的侵入讓她瞬間清醒過來,嗓間終于溢出一聲虛弱的呻吟。 他猛烈的抽送讓她承受不住,初久把臉埋在他的頸窩,斷斷續續地啜泣道,“三叔…求求你…求你…” 梁胤大發慈悲似地停了下來,吻去她眼角滲出的淚水。 正當她以為能死里逃生的時候,男人埋在自己體內的器官又開始蠢蠢欲動,簡單而粗暴的抽插讓她痛苦并快樂著。洶涌而來的快感如電流般穿過全身,她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初久用僅存的意識睜開眼,忽明忽暗的視線里,那張英俊的臉漸漸虛化。 男人抽出性器,取下她掛在腿彎的內褲,把表面的液體擦拭干凈,扔在一旁。隨后拉上褲鏈,稍稍整理了下衣領與袖口,又恢復到了衣冠楚楚的工整模樣,絲毫沒有剛剛宛如禽獸般縱身情欲的痕跡。 和之前的很多次一樣,等他的身影完完全全消失在視線中,初久才疲憊地閉上眼睛。 但又和之前的很多次不一樣。 他轉身回來,把她抱進了臥室,叫來仆人幫她洗澡。還有,他留下過夜了。 第二天清晨醒來時,她發現自己寸縷不著地躺在柔軟的床上,還有那個昨夜與她同床共枕的人。 梁胤早已洗漱完畢,穿戴整齊。正襟危坐在沙發上回復郵件。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看了眼時間,合上筆電,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睨了她片刻,道:“一會兒跟我去個地方?!?/br> 初久捂著擋在胸前的被子,不解地問:“去…哪兒?” “倫敦?!?/br> 他頓了頓,繼續道:“梁櫟想見你?!?/br> 初久微張著嘴巴,等消化完他說的話,瞬間紅了眼眶,眸中閃過驚恐與慌亂,她語無倫次道:“不…三叔…你之前答應過我的…我不要…” 梁胤抹去她臉頰的淚漬,淡淡道:“只是見一面?!?/br> 落地后,接機的人直接載他們去了一家地理位置相當偏僻的私人醫院。這家醫院只接收政界要人和富賈之流,保密性極強。連排的別墅,幽美靜謐的環境,會讓人誤以為是度假村。 初久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梁櫟。 他穿著淺色的病號服,骨瘦如柴,兩頰凹陷,面色蒼白,虛弱憔悴得像個垂死之人。 這個樣子的梁櫟讓她絲毫沒有報復的快感,背脊躥起陣陣寒意。 她終于知道自己在恐懼什么了。 梁胤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病房,只剩下他們二人面面相覷。 初久對梁櫟只有憎惡,看到他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只覺得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她跟著梁櫟第一天起就知道他是個癮君子,清醒的時候喜歡折磨她,嗑藥之后更是花樣百出地凌辱她。受盡屈辱的那段日子,她唯一慶幸的是自己沒有染上毒癮。 余光瞥見他手臂上潰爛的皮膚,初久一陣作嘔,剛想轉身,被他叫住。 “小久?!?/br> “我很想你?!?/br> 初久站在原地。 梁櫟望著她及腰的長發,曼妙的背影,突然笑了起來,笑聲里充斥著鄙夷與輕蔑,“小久,你可真是忘恩負義啊。怎么,上了我三叔的床,連正眼也不看我了?” “你可別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那個地方帶回來的…喔不對,應該是買回來?!?/br> 卑賤的玩物,明碼標價,沒有人格,沒有尊嚴,茍且度日。 他強迫她想起那段不堪回首,連牲畜都不如的日子。 初久轉過身,面無表情地開口,“我也不會忘了你現在的模樣?!?/br> 梁櫟愣了數秒,隨即大笑起來,詭異的笑聲回蕩在病房里,不禁讓人汗毛直立。 “小久,你還真是傻?!?/br> 初久不想再理會他的胡言亂語,臨走前,梁櫟對她說了這輩子最后一句話。 “離梁胤遠點,他會玩兒死你的?!?/br> 初久不以為意,她當然知道梁胤并非正人君子。整個梁家,上上下下,有一個正常人嗎? 上了車,梁胤把她拉進懷里,親昵地吻了吻她的額角。等松了手,初久當前面的司機不存在似的,跨坐到他身上,火急火燎地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唇。 男人一邊回應她的吻,一邊隔著連衣裙揉捏她的臀部,末了,一只手沒入裙底,摩挲著她的腿根,修長的手指流連在女孩嬌嫩的隱秘處。 明明做著如此下流之事,他卻面色不改,氣息不亂,一本正經。 被他撩撥得來了感覺,也不管身處何地,不知廉恥地嬌吟出聲,咬住他扣在喉結下方的扣子,探出舌尖色情地舔弄,含糊不清地問他:“三叔…你猜梁櫟和我說了什么?” “說了什么?” 初久仰頭看她,目露無辜,又偏偏媚態橫生,“他讓我…離你遠一點?!?/br> 梁胤聞言,淡笑了一下,微涼的唇貼著她的耳朵,“你會嗎?” 這低沉的聲線簡直攝人心魂。 “不會?!?/br> 大抵是頗為滿意這個答案,梁胤揉了揉她的腦袋,哄小孩子似地,“乖女孩兒?!?/br> 兩個月之后,倫敦傳來梁櫟的死訊。 他因吸毒過量,暴斃而亡。據說死相恐怖,連眼睛都沒有閉上。 年末,大雪紛飛的那一天,梁家舉行了兩場葬禮。外人的傳言是,小少爺從小體弱多病,沒能熬過這個冬天。老爺子愛孫心切,過度悲傷,突發心梗。祖孫二人便相繼而去了。 梁家世代從政從商,家族勢力龐大,葬禮那天場面空前浩大,聚集了全城的權貴名流,甚至很多從全國各地趕來的大人物。 初久看著梁胤有條不紊地招待前來吊唁的賓客,從始至終彬彬有禮,得體周全得毫無破綻。 臉上也毫無倦意與頹喪。 初久想,或許他等這一天很久了吧。 (這個人詐尸了(?????)太久沒碼字了,手很生,見諒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