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蘇老夫人很是心疼,“我們蕙蕙得多cao心多費神啊?!?/br> 文氏卻喜得摟住了江蕙,“蕙蕙怎地如此聰慧?” 江峻朗拍案嘆息,“蕙蕙,你和你爹真是父女,這聰明機靈勁兒是一模一樣的啊?!?/br> 江老太爺大搖其頭,“三郎說的不對,我看蕙蕙比她爹還要強上三分?!?/br> 江蕙粲然。 祖父祖母、叔叔嬸嬸,還和她小時候一樣愛夸獎她啊。 江蕙向江老太爺要稻粱園,江老太爺欣然應允,“蕙蕙,你和阿若這幾年是住在一個名叫桃園村的小山村里的,是么?阿若還小,確實只有稻粱園才會讓她覺得像原來的家。祖父答應你?!?/br> 答應過后,江老太爺又想起來一件事,“我很少住在那兒,不過是白天過去種種菜。你和阿若住過去之后,我這習慣也不用改,還是白天過去好了。阿若看到我農夫打扮,應該更有親切感吧?畢竟她在桃園村也是經??吹教镩g老農的?!?/br> “爹,您要扮農夫么?那您可要扮得像點兒?!苯蕵?。 江老太爺順手在他頭上打了一下,“什么扮農夫?為父早有歸農之意,要做真農夫?!?/br> 江老太爺明明沒太用力氣,江峻朗卻夸張的倒吸一口涼氣,疼得呲牙咧嘴。 大家都被這父子倆逗得笑了。 江蕙既沒選蘅芷軒,也沒選芙蓉園,而是帶著阿若住到了稻粱園。 嚴氏、吳氏等人莫名其妙,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江蕙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決定。嚴氏硬著臉皮向蘇老夫人探問,吳氏比嚴氏聰明,悄悄向文氏打聽,都想知道蘅芷軒、芙蓉園要如何安排。知道老夫人吩咐兩處院子都給江蕙留著,等她哪天喜歡了隨時住進去,嚴氏氣炸了肺,吳氏悄悄哭了一場。 江蕙盡量按著故居的格局把稻粱園布置了一番,阿若大為滿意。 搬到稻粱園后,江蕙親自下廚做了阿若喜歡的小米粥、蔥油餅、各色小菜,阿若更高興了,坐在小板凳上,吃得眉花眼笑。 “這里真像咱家。jiejie,家有了,爹和娘也該回來了吧?!卑⑷襞d滴滴的。 江蕙眼神暗了暗。 “jiejie,爹和娘什么時候回來???” 阿若餅也不吃了,眼巴巴的看著江蕙。 江蕙摸摸meimei的小腦袋,溫柔告訴她,“爹和娘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等阿若長大了,他們就回來了?!?/br> “我明天就長大了?!卑⑷裟搪暷虤?。 “阿若乖?!苯厝崦eimei的頭。 阿若問:“我吃了餅就會長大,我長大了爹和娘就回來了,對不對?” 江蕙笑著說“對”,俯下頭,親了親meimei嫩嫩滑滑的小臉蛋。 阿若笑咪咪,眼睛成了可愛的小月牙。 開開心心吃完手里的蔥油餅,擦干凈手和臉,阿若要出去玩耍,江蕙交代道:“就在院子里玩,不許跑遠了,知道么?如果要跑遠,一定要告訴jiejie,jiejie陪你一起?!?/br> “知道,知道?!?/br> 阿若口中答應著,小小人兒已到了院子里。 “狗,過來!”阿若快活的招呼。 體形碩大、灰撲撲的狼狗憤怒的大聲咆哮。 “我叫你狗,你總是不高興。狼狗也是狗,叫你狗不對么?”阿若也不高興了,板起小臉。 狼狗還在憤怒的吼叫,阿若不耐煩了,“好了好了,別叫喚了,我叫你灰灰,這總行了吧?” 狼狗終于安靜了。 阿若和灰灰在院子里嘻戲,灰灰跑,阿若追,玩得好不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江蕙父母分開的原因這幾章就會寫到了。 現在日更,如果寫順了,應該會雙更。 勤勞的小蜜蜂啊,撒花撒花。 ☆、009 遠處的山坡上,兩個青年男子躲在一株松樹后,向這邊張望。 這兩個青年男子一個身體瘦弱,儼然是書生模樣,另一個卻是身長體闊,虎背熊腰,一雙眼睛更是炯炯有神,氣勢逼人。 “江甲,你務必把那個名叫阿若的小丫頭弄到手交給我?!眽褲h神情冷酷。 那瘦弱男子便是江峻健和嚴氏的大兒子江甲了,聽了壯漢的話,他心中叫苦,一臉為難,“金五爺,不是我躲懶推拖,這個名叫阿若的小丫頭可是不好辦啊。她jiejie是江家大姑娘江蕙,你知道吧?江蕙才回安遠侯府的時候,天天住在老夫人房里,根本沒辦法接近,更沒辦法打阿若的主意……” “現在她不是搬出來了么?”金五爺沉下臉,不耐煩的打斷了江甲。 江甲忙道:“是搬出來了不錯,可她搬到稻粱園,一樣也是沒法!稻粱園是我家老太爺修心養性之地,我家老太爺的脾氣你也知道,就愛附庸風雅,故弄玄虛,稻粱園的房子是按什么五行八卦之術建的,很是古怪,平常人進去了會繞得暈頭轉向,想要半夜偷襲什么的,根本別想……” 金五爺見江甲說得云天霧地,沒句實在話,更是不滿,眼神鋒利如刀在江甲臉上掃過,江甲打了個啰嗦,接下來的話竟然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沒說半夜偷襲?!苯鹞鍫斶€要指望江甲這個笨蛋做內應,也不愿把他嚇得狠了,盡量和緩了語氣,“有你在,白天做事就行了。這個小丫頭不是要蹓狗么?蹓狗途中綁了她,無聲無息,不會驚動人?!?/br> “她那條狗可厲害了?!苯籽凵穸汩W。 金五爺見江甲一再推拖,冷笑一聲,斜睇江甲,神情不善,“江大少爺,我若是把你欠下大筆賭債的事抖落出來,你爹你娘饒得了你么?江老太爺饒得了你么?會不會揭下你一層皮?” 江甲臉刷的一下子白了,嘴唇發顫,努力擠出絲笑意,“別別別,千萬別,有話好好話,有話好好說?!?/br> 金五爺面沉似水,也不廢話,伸手指指遠處的阿若。 江甲哭喪著臉,“五爺你這是難為我了。我在外面偷偷賭博的事被揭穿了,是個死;把江蕙的meimei偷走,惹惱了江蕙,也沒有好下場。阿若這個小丫頭我是真的不敢動啊,江蕙拿她當寶,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江蕙哪能饒得過我?” “出息,連個丫頭都怕!”金五爺不屑的呸了一聲。 “江家從老太爺老夫人,到丹陽郡主,到三爺三太太,都是護著她的。我哪敢招惹她這樣的大小姐?”江甲神情諂媚,語氣中卻滿是無奈。 金五爺笑著拍拍他的肩,“江大少爺,你想多了。穆王府要捉阿若這個小丫頭,不是想把她怎么樣,只是讓人從眼皮子底下溜了,覺得沒面子而已。等你把阿若獻過去,穆王府的顏面保住了,穆王爺不著惱,這件事也就算了結了。阿若這個小姑娘會毫發無傷的送回來,江蕙不會和你翻臉?!?/br> “真的?”江甲半信半疑。 “真的?!苯鹞鍫斦Z氣篤定。 江甲雖是再三掙扎,但他有把柄落在對方手里,終究還是迫不過威逼利誘,點了頭,“我,我聽五爺的?!?/br> 金五爺略帶鄙夷的掃了江甲一眼,臉上露出得意又猙獰的笑容。 永城王做夢都想要捉拿的人,他就要弄到手了。立了這個大功勞,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江甲雖然答應了替金五爺辦這件事,但膽子實在太小了,前怕狼后怕虎,“阿若要么跟著她jiejie江蕙,要么就帶著她那只大狼狗,很難接近……” 金五爺微微一笑,笑容中透著說不出的得意和自負,“今天丹陽郡主有貴客,會把江蕙叫過去拜見。那個名叫阿若的小丫頭身份尷尬,去不了。咱們只要設法把那只可惡的狼狗毒死,一個才五歲的小丫頭,還不是手到擒來?” “毒死?”江甲吃了一驚。 金五爺對江甲這個沒見過世面沒一點出息的笨蛋蠢貨實在是看不起,眼神中閃過嫌惡之色,陰冷的道:“對,毒=死。狗再兇狠也不足為慮,一塊有毒的rou,就能送它上西天?!?/br> “如此?!苯咨焓帜ㄈヮ~頭的汗水。 江蕙要見貴客,灰灰又會被毒死,要捉阿若,好像真的不費事…… 丹陽郡主的jiejie樂亭郡主三十五六歲的年紀,保養得極好,肌膚滑膩,笑起來的時候眼角連皺紋也沒有。 丹陽郡主和樂亭郡主是同母姐妹,年齡又差著十幾歲,樂亭郡主長姐如母,對丹陽郡主極是寵愛,姐妹二人見了面,笑著說了些家常,其樂融融。 樂亭郡主對丹陽郡主使了個眼色,丹陽郡主會意,命傅姆侍女等人暫時退下了。樂亭郡主和meimei并肩坐了,小聲問道:“你家新來的這個大姑娘,是不是性子太野了,不聽你的教訓?讓你犯愁了吧?” 丹陽郡主詫異,“jiejie這話從何說起?”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微笑道:“蕙蕙回府的事我并沒有告訴jiejie,jiejie卻知道了,應該是李穎或是李頎說的,對不對?” 穆王性情粗暴,就連他的兒子們也是懼怕他的。他既然有命令要捉拿阿若,永城王、項城王便不敢懈怠,一定要想方設法完成使命。這不,主意都打到樂亭郡主身上了。 樂亭郡主笑了笑,不置可否,卻柔聲勸道:“小妹,你雖成了親,生了孩子,還是和從前做姑娘時一般的天真單純,不諳世事,容易心軟。你家這位大姑娘不簡單啊,沒事的時候裝清高,離安遠侯府遠遠的,一旦出了事,她便馬不停蹄,帶著她同母異父的meimei回來了。她這一回來,給你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她是峻熙的親生女兒,出了事自然要回家向父親求救。不回家,她還能去哪里?”丹陽郡主自然而然的道。 樂亭郡主心疼meimei,一臉的情真意切,“你好心好意為她著想,她為你著想了么?你是皇室郡主,她卻帶著個兇手的女兒、一個穆王府上天入地都要捉拿的小女孩兒回家了,她這不是把你架到火上烤么?” “沒那么嚴重,jiejie?!钡り柨ぶ餍χ鴵u頭,“談不上什么架到火上烤,我也就是暫時擋了擋,讓李穎李頎他們等上數日,等峻熙回來了,再做道理?!?/br> “一個小丫頭,還是個外姓小丫頭,和安遠侯府不沾親不帶故的,你又何必因為她和穆王作對?!睒吠たぶ鞑毁澇?。 丹陽郡主微微一笑,道:“jiejie你知道么?蕙蕙一直是親手照顧阿若,親自打發她洗澡、親自替她梳頭穿衣,不肯假手侍女,唯恐阿若不自在了。jiejie,蕙蕙對阿若是這樣的在意,那阿若對于安遠侯府來說,還是個不沾親不帶故、無關緊要的小丫頭么?” “你就是這么容易心軟,江蕙這樣便把你感動了么?”樂亭郡主嗔怪。 丹陽郡主柔聲道: “蕙蕙對她同母異父的meimei極是疼愛,她才回來的時候住在春暉堂,阿若年齡小,騎馬騎的太久,大腿和小屁股都磨紅了,蕙蕙便讓阿若趴在她身上睡。她熟睡的時候,有一回我和我婆婆悄悄去看她,我們才輕手輕腳掀開床簾,她便驚醒了,眼睛都沒睜開,便一手摟緊阿若,一手去拿放在枕下的尖刀……” “天呢?!睒吠たぶ黧@呼。 丹陽郡主握住了樂亭郡主的手,神氣誠懇,“蕙蕙回到安遠侯府,在老夫人房里住下來了,還是這樣,可想而知她在從深州回京城的路上是如何危機四伏、如何殫精竭慮了。蕙蕙那么愛護阿若。jiejie,你對我的愛護之意也是一樣的,是么?” 丹陽郡主眼神明凈,如流淌在山林間的小溪一般,清澈見底。 樂亭郡主長長一聲嘆息,“好吧,我本來是來勸說你的,卻被你給說服了?!?/br> 樂亭郡主是齊王長女,雖不想平白無故和穆王府起了爭端,卻也不至于怕了誰。她今天特地來了這一趟,倒是擔心丹陽郡主因為太過心善會被人利用的原因更多些。丹陽郡主講了江蕙的事,樂亭郡主頗有幾分感動,也就打消了原來的念頭。 “小妹,這樣也好。你替江蕙擋了事,妹夫回來之后必定感念你的溫柔得體、心地仁善,以后會對你更好、更一心一意、更體貼入微的?!睒吠たぶ骱苡信d致的替meimei盤算。 丹陽郡主又是笑,又是搖頭。 姐妹二人說了會兒私房話,樂亭郡主笑道:“你家這位大姑娘是在山里長大的,我原本想著她性子一定野,風度涵養不夠,沒什么好見的?,F在聽你這么一說,我對她倒起了好奇之心,想要一睹她的風采了?!?/br> ☆、010 “蕙蕙生得很美,儀態嫻雅,卻有股子女孩子身上少見的傲氣,jiejie見了一定會喜歡她的?!钡り柨ぶ餍τ牡?。 樂亭郡主見meimei笑容燦爛,既替她高興,又有些心酸,“唉,小妹對妹夫實在太過癡情,連妹夫和前妻所生的女兒也是真心喜愛啊?!?/br> 丹陽郡主命傅姆侍女等人進來,讓鐘嬤嬤去一趟稻粱園。 鐘嬤嬤答應著去了,過了一會兒,侍女進來稟報,“汝南侯夫人登門拜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