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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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應聲退了下去。 皇后看回高瓊,眼中一片無波的平靜,仿佛這世間所有的事情,都已引不起她的波動一般。 “陛下?!彼攮偛莶菀桓P辛藗€禮。 “皇后真是沉得住氣?!币娝@幅云淡風輕的模樣,高瓊愈發來了氣。 皇后冷笑一聲,“事已至此,陛下以為,妾還能做些什么?” 高瓊心中不郁,但他和皇后畢竟是一條船上的人,眼下也不是起沖突的時候。勉力壓下心中那口氣,看向皇后道,“陸琛那里……有沒有消息傳來?” 皇后抬眼睨高瓊一眼,“兄長說,已經派了人去告知陛下,怎么,陛下沒見到兄長派去的人?” 高瓊搖搖頭,“許是錯過了?!鳖D了一頓,又問,“他同你說了什么?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皇后既然知道陸琛派了人去找他,那陸琛一定也派了人來長秋宮。 皇后的眼神中終于有了一絲的慌亂,她深吸一口氣,“兄長說,北魏軍隊攻城,已朝皇宮而來,他正率領羽林衛趕去抵御,并派了一隊羽林衛守在皇宮外?!?/br> 高瓊不禁又怒不可遏起來,“都是一群飯桶!北魏軍隊都打到眼皮子底下了才發覺?先前都做什么去了?!” 皇后看他一眼,沒有說話,很快低垂了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高瓊欲待再問,拂曉突然從殿外匆匆走了進來。 “陛下,皇后,門外有人求見,說是陸中郎將派他來找陛下的?!?/br> 高瓊一聽,忙道,“快讓他進來?!?/br> 拂曉應聲退下,很快將人帶入。 “參加陛下,參加皇后?!?/br> 高瓊擺擺手,示意他免禮,目光急切地盯著他面上,“陸琛派你來的?現在外面情況如何?” 那士兵點頭,“城門失守,北魏軍隊已經進了城中,中郎將正帶人前去迎戰。中郎將怕陛下和皇后擔憂,讓小的先來同陛下和皇后說一聲。期門騎也已同羽林衛會合,一定能將北魏軍隊驅逐出城的?!?/br> “北魏有多少人?”高瓊眉頭緊鎖。北魏此次雖有十萬大軍揮兵南下,但如此龐大的軍隊數量,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到達建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北魏軍隊的人數并不多,大概不過千余人?!?/br> 高瓊面色愈發陰沉。 千余人,看來……是北魏的先遣部隊了,目的就是為了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戍守京畿的羽林衛和期門騎加起來有萬把余人,城郊駐扎了五千人,這會應該聽到動靜趕了過來,這么看來,他們還是有機會趕在北魏大部隊趕到之前將這只先遣隊趕出建鄴。 他忽又想起一事,又問,“領軍的將領是誰?” 那士兵頓了一頓,帶了幾分猶疑道,“似乎……似乎是北魏太子……” 高瓊一拳錘在旁邊的高幾之上,目露猙獰之色,“豈有此理!” 士兵身子一瑟,片刻才壯著膽子道,“中郎將請陛下和皇后稍安勿躁,在宮中等候消息,一有進展中郎將便會派人來通知陛下和皇后的?!?/br>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备攮倱]揮手。 士兵行了禮,匆匆退下。 高瓊幽深陰鷙的目光投向窗外,眸中寫滿了怒意和不甘。 * 城門大開,遠處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滾滾塵埃中,有一騎駿馬當先,馬上之人,英姿勃發,眉目俊朗,正是一襲戎裝的秦默。 秦默行到城門處停下,看向一旁的子瑟。 “郎君!”子瑟眼中有波光閃動,仰頭看向秦默,神情激動。算起來,自從他留在建鄴,已經有大半年沒有見過秦默了,難免有些情緒激動。 秦默身旁子琴也跳下馬,與子瑟激動地抱了抱。 “子瑟,上馬!待到攻下皇宮,我們再來舉杯暢飲!”秦默沉聲道。 子瑟點頭,躍上了身后士兵牽過來的馬匹。 因為要行山路,五千精兵從營地出發時基本都是步行,一路風餐露宿到了建鄴城郊。子瑟事先得了信,在郊區的皇家馬場中安插了他們的人,秦默他們一道,便派人奪下了馬場,將馬場中的上百匹戰馬搶奪了過來。不過他們既已進城,更多的還是徒步搏斗,有了戰馬只是更有勝算一些。 秦默知道有京中羽林衛和期門騎駐扎在城郊,于是命子簫率四千精兵過去對付他們。至于子簫,此時正和公儀音待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負責保護他的安危。 幾人揚鞭策馬,風馳電掣般朝皇宮的方向馳去。 源源不斷的羽林衛和期門騎從四面八方涌來,兩軍交戰,場面極其混亂。 狂奔的烈馬本就機具殺傷性,再加上馬上之人各個身手不凡,竟生生從混亂的人堆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眼見著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北魏軍隊離皇宮也越來越近,不遠處指揮羽林衛殺敵的陸琛終于慌了神,招手喚來一人,同其耳語了一句。 那士兵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往皇宮方向跑去。 陸琛則又指了一隊羽林衛中的弓箭手過來,語氣沉郁,“你們去街旁的酒樓上埋伏,聽我的號令放箭,無論如何也要將北魏太子結果在此!” 第464章 節節敗退 弓箭手神情一凜,整齊應下,很快四散開去。 頃刻之間,街道兩旁的酒樓茶館便布滿了神情戒備的弓箭手,手中彎弓,瞄準了人群當中的秦默,只等著陸琛一聲號令便要放箭了。 “郎君小心!”子琴很快看到了兩旁突然冒出來的埋伏,神情一凜,對著秦默低聲道。 秦默眉頭一蹙,清冷的目光往樓上一瞟,眼中波動了些許。 他越過不斷倒地的羽林衛,往前方看去,目光很快鎖定了被羽林衛團團包圍的陸琛。他低垂著頭在像身旁的士兵吩咐著什么,似乎并沒有注意到秦默這邊。 秦默眼神一冷,看向子琴和子瑟低聲道,“你們掩護我?!?/br> 子琴和子瑟看一眼陸琛,很快明白秦默的計劃,低聲應了下來,揮手示意北魏士兵前頭開路,他們護在秦默身側,不讓任何人有接近的機會。 眼見著秦默越來越逼近,陸琛忙舉起手,準備示意兩旁埋伏的弓箭手放箭。 說時遲那時快,他的手還未揮下,秦默卻突然一躍而起,腳尖在馬背上一點,飛快朝陸琛躍去。身后和身旁的羽林衛見秦默有想“逃”的跡象,忙一窩蜂地用刀去刺他和坐下的馬,可都被子琴和子瑟擋了回去。 秦默以人往為基,足尖輕點,很快就飛到了陸琛的面前。 這變故幾乎是在一瞬間發生的,陸琛還沒有明白發生了什么,就覺得脖子處有冰涼的東西抵了上來,低頭一看,竟是一把锃亮的利劍,而握劍的手,正是秦默。 原來秦默已經到了他身后,將劍抵在了他的脖子之上,隨時有可能取他性命。 陸琛心中一陣發涼。 他方才幾乎沒有看清秦默的動作!他自認武功不弱,可在秦默面前,才發現自己幾乎沒有任何招架之力。背身不由出了一聲冷汗,兩腿也不自覺顫抖起來。 秦默低頭看了一眼他額上冒出的汗珠,不屑地冷哼一聲,在他耳邊用冰冷的口吻道,“叫兩旁的弓箭手撤下,否則……”他的語氣愈發冰冷起來,“否則,今日就叫你葬身與此!” 陸琛一個激靈,身子不自覺一抖,脖子處頓時一疼,似乎被鋒利的劍刃劃出了一道血跡。 心中又是害怕又是不甘,僵硬在那里,臉眼珠子都害怕得不敢轉動了。 明明自己也是見慣了風浪的人,可方才秦默那語氣,卻生生讓他打了個寒顫,仿佛聲音中有著難以招架的清冷,讓人從頭一直涼到腳,不敢生出絲毫反抗之心。 兩旁埋伏的弓箭手見陸琛在秦默手中,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屏住呼吸觀察著事態的發展,其他羽林衛也因此而有所忌憚,不敢靠近,打斗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秦默冷笑一聲,看向陸琛,“怎么?陸中郎將是打算在此英勇就義?” 陸琛猛地一激靈,終于回過神來。雖然有些丟人,但他并不想死在這里,無論如何,先保住命要緊。這么想著,忙沖著兩旁的弓箭手大聲喊道,“都退下!都退下!不要輕舉妄動!” 陸琛發了話,弓箭手們自然不敢擅自行動,小心翼翼退了下去。子琴和子瑟也趁此機會馭馬到了秦默身側,還將秦默的馬也牽了來。兩人護在秦默身側,警惕地看著四周的動靜。 見秦默的劍仍然架在自己脖子上,陸琛不敢輕舉妄動,小心翼翼地開口道,“秦九郎……我已經照你所說的去做了,可以放了我了吧?” 秦默沒有出聲,劍卻似乎逼近了幾分。 子琴睨他一眼,冷冷道,“你身后站著的,是北魏太子宇文默,要是不注意言辭,怕是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陸琛反應過來,慌忙改口道,“太子殿下,我已經叫人都退下了,你可以放了我了吧?” 秦默冷哼一聲,“怕是還要麻煩陸中郎將護送我們一遭了?!闭f著,雙手在陸琛后背一點,陸琛被點了xue道,頓時動彈不得。他心中升起一陣恐慌,剛要說話,卻感到秦默一把將自己拎起,往馬背上一扔,尚未坐穩,便見秦默也一把躍了上去,一手握緊韁繩,另一只手將劍一扔,改為握住一把從衣袖中滑出的匕首,抵在了陸琛腰間。 一氣呵成做完這一串動作,他看一眼子琴和子瑟,然后馬鞭一揚,帶頭往皇宮方向行去。子琴忙馭馬跟了上去,子瑟則留在原地,指揮著北魏士兵將剩下的羽林衛和期門騎解決掉。 身后的北魏士兵見秦默制住了南錦的將領,士氣大增,再加上羽林衛投鼠忌器,尚未想明白該如何是好,便被北魏士兵打了個落花流水。 大獲全勝的北魏士兵士氣大漲,跟在子瑟后頭朝皇后沖去。 一時間,吶喊聲馬蹄聲響徹整個建鄴城。 * 長秋宮。 與城中沸反盈天的景象不同,此時的長秋宮是一片死寂。 皇后半臥在榻上,目光看向窗外,神情幽幽,眼中水波無痕,仿佛一派云淡風輕。然而細看,還是能從她的眼中看出一絲不安。 一旁的高瓊卻沒有這么冷靜了,不住地在殿中踱著步,沉重的腳步聲落在殿內每一個人心里,激起重重的漣漪。 這時,殿外響起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高瓊神情一凜,帶著期待的目光朝門口望去。 出現在殿門口的是一個滿臉狼狽的內侍,似乎是皇后身邊的貼身內侍鄭榆,跟在他身后的,還有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高瓊一驚,驚呼出聲,“阿楚,你怎么過來了?!” 是的,跟在鄭榆身后的,是同樣一臉狼狽不堪的公儀楚,她頭發凌亂,身上穿著普通的侍女衣服,還有幾分破破爛爛的樣子,不知經歷了什么。 見到高瓊和陸妙容,公儀楚滿腔的不安和委屈仿佛終于找到了發泄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皇后心疼地上前將她抱入懷中,一邊拍著她的后背一邊低聲安慰道,“好了好了,沒事了,幕后和父皇都在呢?!?/br> 公儀楚抽抽搭搭了半晌方才止住,淚眼婆娑地抬了頭看向皇后,身影哽咽道,“母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北魏大軍怎么就突然攻入城里了?” 皇后嘆口氣,將她扶到軟榻旁坐下,撫摸著她的頭發柔聲安慰道,“阿楚別怕,不會有事的?!彼坏昧吮蔽捍筌娺M城的消息,就立馬派鄭榆去昭陽帝姬府將公儀楚接進宮來。如果北魏大軍真的攻入了建鄴,那這皇宮,尚且屬于最安全的地方。她怎么也不放心將公儀楚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帝姬府。 只是看公儀楚這滿身狼狽的模樣,似乎路上還吃了些苦頭。 她看一眼鄭榆,鄭榆會意,忙跪下解釋道,“回皇后的話,奴才到達帝姬府的時候,北魏已經攻進來了,路上到處都是北魏士兵,奴才怕被人發現了帝姬的身份,帶著帝姬東躲西藏了好一陣,好不容易這才進了宮?!?/br> 皇后“嗯”一聲,揮揮手道,“你也辛苦了,先先去歇著吧?!?/br> 鄭榆應聲退下,皇后又看向拂曉,“去打盆溫水過來?!?/br> 拂曉也跟著退了下去。 高瓊強自壓下心中的不安和狂躁,看向公儀楚道,“阿楚,現在外面是什么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