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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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賢王心中涌上恨鐵不成鋼之感,然后目光落在裴雪沁的脖子上時,原本有些灰敗的眸光卻是一軟。她白嫩的脖子上鮮明地留著方才秦默的手印,足見秦默用了多大的力氣。 裴雪沁一眨不眨地觀察著八賢王,見他眼中失望的神色減弱,露出幾分猶疑,心內一喜。她知道,八賢王定是相信了秦默的話,懷疑自己意圖加害公儀音。若是八賢王都放棄自己了,那今日自己就當真出不了這個門了。 可是觀方才八賢王的神情,似乎對自己還有幾分情意,只要自己好好利用,一定能闖出一條生路來。她心中打定主意,下頜微抬,將淚水吞回,曳了眼角看向八賢王,眉目間帶了幾分堅韌和傲氣。 八賢王一怔,呆呆地看著她,恍然間,仿佛透過懷中之人回想起了從前之事。 裴雪沁心中微松了口氣。 她知道,八賢王當初之所以會力排眾議收自己為義女,很大一個原因是因為自己的小姨蘇櫻。蘇櫻與自己的母親蘇柳是一母同胞所出,她雖沒見過小姨,卻聽母親說過兩人長得頗為相似,而自己又肖似母親,定然與小姨也有六七分相像之處。 聽說蘇櫻與八賢王乃親梅竹馬,自小感情深厚不比旁人,長大后又定了婚約,只可惜,當年炎帝繼位之時,京中混亂,炎帝胞弟八賢王也成為其他人的眼中釘,派出刺客暗殺八賢王,卻被蘇櫻擋下,八賢王無事,蘇櫻卻是藥石罔效,撒手西去。 八賢王悲痛不已,他對蘇櫻一往情深,蘇櫻已死,他心灰意冷,再不提娶妻之事,故而一直單身至今。 裴雪沁曾在八賢王書房見到過一副畫,畫中是一素衣女子,衣袂飄飄,容顏精致明媚,尖巧的下頜微抬,眸中帶著堅毅的神色,畫中女子與她有七分相似,她知道,那便是自己的小姨蘇櫻了。 而她方才那個眼神,正是模仿的畫中女子神情。 果不其然,她看到八賢王的眼中有霧氣浮上,神情也變得怔忪起來。 這時,太醫在阿素的帶領下匆匆趕來,一見眼前這架勢,不由愣在原地,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阿素忙輕聲提醒道,“羅太醫,我家王妃身子不適,還請您給看看?!?/br> 秦默聽得動靜,轉頭望去,見太醫過來了,臉上的急色總算退去幾分,當下也顧不上八賢王和裴雪沁,只看向太醫沉聲道,“羅太醫,有勞了?!?/br> 太醫回過神來,不敢多看,匆匆進了亭子,替公儀音把起脈來。 “羅太醫,怎么樣?”見太醫收回手,秦默忙問。 “王妃受了驚嚇,有些胎動,但沒有大礙,下官開一副安神的方子給王妃服下,王妃和小世子都不會有危險的,請殿下放心?!?/br> 秦默聞言,這才放下心來。 公儀音朝太醫虛弱地笑笑,開口道,“羅太醫,我身邊這女婢方才為了救我也傷到了,還請羅太醫幫忙看看?!?/br> 宮中的太醫向來只給皇族權貴治病,但公儀音既開了這個口,太醫也不好拒絕,諾諾應了。 見他答應,公儀音便看向阿靈和阿素,“阿靈,你隨著羅太醫下去,讓太醫給你看看。阿素,你派個人去煎藥?!?/br> 秦默微皺了眉頭,“阿音,這里有我就好了,我先讓人扶你下去歇著吧?” 公儀音搖搖頭,抬頭堅毅地看了秦默一眼。 裴雪沁和她的恩怨,今日是時候做個了結了,她自己的身子她自己知道,還撐得住,所以定然不肯這個時候下去。 秦默見她執意,也無法,讓阿素另派個人去煎藥,自己留在這里照顧公儀音。 公儀音又看一眼一旁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輕夏,蹙了蹙眉頭道,“你也先下去?!?/br> 輕夏如蒙大赦般抖了抖身子,應聲同阿靈一道退了下去。 如此一來,亭子里便只剩下了秦默公儀音、八賢王裴雪沁以及阿素幾人,氣氛一下子又緊張起來,連拂面而過帶著水汽的風仿佛也有了燥意。 八賢王也從沉思中回了神,聽得太醫說公儀音的身子沒有大礙,也舒了口氣。若公儀音因此而流產,他便是再想保下裴雪沁,估計也沒有辦法了。 好在,一切還有回旋的余地。 想到這里,他攙扶著裴雪沁起身,擋在裴雪沁面前,看向秦默道,“煜王,好在煜王妃也沒有大礙,方才之事也許真是誤會,依本王看,此事就此揭過如何?本王讓雪沁給煜王妃道歉?!?/br> 秦默冷凝著八賢王,冷笑一聲,眸中含煞,“阿音沒有受傷,那是我來得及時,但是這并不能抹殺裴雪沁的意圖?!?/br> 八賢王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盯著秦默道,“那么煜王意欲如何?” 秦默望著裴雪沁,一字一頓道,“她既存了害阿音之心,我便不會讓她有下一次機會?!?/br> 八賢王一驚,聽出了秦默話中的狂妄。 他這是……不將雪沁趕盡殺絕不罷休? 想到這里,八賢王也生了幾分惱意。煜王妃又沒事,便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他也該繞過雪沁才是,怎的如此不依不饒? 眉頭一皺,尚未開口,秦默冷淡的聲音便傳來,“八皇叔,請讓開?!?/br> 八賢王心下愈發一惱,也硬了語氣道,“你既喚我一聲皇叔,今日這事,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就算了,不然……對雙方都不好?!?/br> 秦默不帶一絲感情地看著他,“欺我妻者,勢必殺之?;适迦羰遣蛔岄_,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 裴雪沁身子一抖,隔得老遠,也能感受到秦默身上凜冽的殺氣。她雖不怕死,但公儀音還毫發無傷地站在她面前,這讓她如何甘心?是以越發躲在了八賢王身后,小手攥著八賢王的衣襟。 “那我就領教領教煜王的厲害了!”被裴雪沁這般依靠著,八賢王只覺心中豪氣沖天,當下劍眉一挑,朗聲大喝。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突然一道略顯虛弱卻是清亮無比的聲音傳來。 “住手!” 雙方微頓,朝說話之人望去。 卻見公儀音在阿素的攙扶下站起身來,望向秦默道,“阿默,我們也是講理之人,何必打打殺殺傷了和氣?” 聽到公儀音這話,八賢王一喜,只要公儀音松口,秦默那里想來就不會有什么問題了。卻聽得公儀音又道,“既然八賢王覺得方才之事是誤會,所以才這般護著端敏郡主,那我若拿出端敏郡主意圖加害于我的證據來,八賢王是不是就不會再助紂為虐了?” 八賢王眼底的笑意僵住,裴雪沁也忍不住緊張起來。 難道,公儀音真的發現了什么? 秦默眸光一閃,看向公儀音的目光柔和了幾分,退至她身旁伸出手扶住她的腰,讓她能站得舒服一些。他見公儀音自有主意的模樣,便暫且不出聲,權且聽八賢王怎么說。 八賢王面上神情有一瞬間的尷尬,但在公儀音和秦默的高壓注視下,也只得硬著頭皮答道,“若真是如此,本王定然不會包庇雪沁?!?/br> 公儀音勾一勾唇,“有八賢王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還請八賢王稍等片刻,真相很快水落石出?!?/br> 說著,示意阿素附耳過來,在她耳邊小聲叮囑了幾句。 阿素的神情越來越凝重起來,很快點了點頭,自下去安排了。 公儀音也不著急,在秦默攙扶下緩緩在長椅上坐了下來,神情淡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八賢王和裴雪沁卻是越來越著急起來。 秦默不知公儀音的計劃,但對她自是無比信任,也跟著在公儀音身旁坐了下來。 這時,公儀音趁著其他二人不備,在秦默耳邊悄悄道,“阿默,待會找機會廢了裴雪沁的武功!” 第438章 實在讓人浮想聯翩 秦默微怔,很快明了過來,微微勾了唇瓣。 阿音方才會那般說,莫不是故意為了麻痹八賢王?雖然他覺得僅僅廢了裴雪沁的武功還遠遠不夠,但不管如何,先讓她痛苦痛苦再說,只是不知阿音心里到底打得是何主意? 秦默心中略有狐疑,然現在并非細問的時機,只凝神坐著,并不多話。 那廂裴雪沁和八賢王便沒這么冷靜了。 裴雪沁被方才公儀音那胸有成竹的模樣弄得心中十分緊張,不住地回想著自己方才的行動,莫不是哪里露出了破綻?雖然公儀音定然能感到那最后一下撞擊是自己所為,但她并沒有證據,就算指正自己也不過一面之詞,那么,她到底想從哪里著手? 還是說…… 裴雪沁狐疑地看著公儀音,還是說她其實另有打算,所謂有證據不過是托辭罷了? 她不知公儀音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心下十分警惕,狀似恭順地低垂著頭,實則十分敏銳地注視著周邊的所有風吹草動。 八賢王此時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他了解裴雪沁,知道此事裴雪沁定非無辜,可即便如此,他也得保下她。萬一煜王妃當真拿出什么證據來,他又該如何?一時間頗為為難。 等了好一會,才聽得有腳步聲傳來。 裴雪沁循聲望去,卻見是方才公儀音派下去的阿素折返回來。只見她走到公儀音身側,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公儀音眉頭一挑,露出幾分捉摸不透的神情,唯獨嘴角露出一分淺笑。 見到公儀音這個笑容,裴雪沁心一沉。 只聽得公儀音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朗道,“小懶,過來?!?/br> 八賢王尚未反應過來,只見一道白光從眼前一閃而過,定睛一瞧,卻見一團毛茸茸的東西躥到了公儀音懷中,似乎……似乎是那日秦默在騎射大會上所獵得的雪靈貂。 公儀音撫摸著懷中雪靈貂,慵懶地抬眸望向八賢王,“不知八賢王可識得此物?” 八賢王微微一遲疑,“這……這是雪靈貂?” 公儀音點點頭,“正是。八賢王可知,雪靈貂身帶劇毒?” 八賢王不知公儀音為何會突然扯到雪靈貂上,疑惑地一頷首,“略有耳聞?!?/br> 公儀音微微勾唇,“雪靈貂不僅身帶劇毒,而且……對毒物十分敏感?!闭f完這話,她突然拍拍手,對著亭子外道,“將東西呈上來?!?/br> 很快,有女婢手中端著一托盤,從灌木叢后走出。裴雪沁的目光觸及到盤中之物,臉色驀然一白。 八賢王皺了皺眉頭,狐疑道,“這是什么?”盤內似乎是一紙包,不知紙包中是何物。 話音剛落,只見公儀音懷中的雪靈貂忽然如閃電一般躥到那女婢身前,奮力一躍,將盤子掀翻在地,然后對著盤內的紙包猛嗅。 八賢王頓了頓,試探著道,“這……這紙包有毒?” “正是?!惫珒x音喚了雪靈貂回來,犀利的目光忽然一轉,在裴雪沁面上一頓,“這紙包,是在府內恭房墻壁的石塊縫隙間找到的,十分隱蔽,若非仔細尋找,定然難以發現?!?/br> 八賢王心中隱隱有了幾分猜想,卻仍是沉了聲道,“那又如何?” “八賢王有所不知,府內設有好幾處恭房。女婢仆從所用與賓客所用是分開的,而這紙包,正是在賓客所用的恭房中找到的。今日端敏郡主來府上之時,雪靈貂正好也再場,說來奇怪,它竟如方才那般,對著郡主發起狂來,而對一旁的寧樂公主卻沒有半分異樣?!?/br> 說著,她轉頭看向宇文瀟,“公主,我所言可屬實?” 宇文瀟木楞地點點頭,一副驚嚇過度的神情。 公儀音接著又道,“可后來端敏郡主出了一次恭再回來時,雪靈貂對她的態度就再無異樣了,與此同時,女婢卻在賓客用的恭房中搜到了這劇毒的紙包。八賢王難道覺得,這是巧合?” 八賢王臉色白了白。 事已至此,他算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雪沁一開始竟存了下毒的心思,只是被雪靈貂嗅出,不得已才臨時改了計劃。 他心中雖然明了,但嘴上還是維護著裴雪沁,“莫不是王妃懷疑雪沁?依本王看,這算不得什么鐵證,雖然是賓客用的恭房,但人人都可進,王妃怎么就能肯定這劇毒的紙包就是雪沁留下的?” 聽到八賢王的質問,公儀音神情依舊淡然,淡淡開口道,“我就知道八賢王不會輕易相信,不過不要緊,八賢王既然不相信物證,那我就傳人證上來同端敏郡主對峙便是?!?/br> 說著,微微提了嗓音,“傳輕夏上來?!?/br> 八賢王不知輕夏是誰,眉頭皺得更緊了,裴雪沁一聽,臉上僅剩的紅潤剎那間退得干干凈凈。 很快,輕夏便在仆從的帶領下走了過來,低垂著頭,面色慘白。 公儀音神情淡漠地覷著輕夏,聲音也帶了冰冷的寒意,“輕夏,你是在我院中伺候的,而送瓜果之職本是廚房中女婢的責任,為何會是由你端著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