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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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啟榮眼中浮起一層戾氣,轉身朝后躍去。 只是,還沒行多遠,便被兩柄一左一右襲來的利劍截住,前進不得,只得暫且同他們撕斗起來。 這時,他的目光瞟到有一人從街旁的屋頂上飛躍而下,也是一襲黑衣,黑巾蒙面,手持一把利劍踏空而來,寒劍舞動間行云流水,顯得身手極為不凡。 傅啟榮心底驀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只見那人直接飛到蕭染所坐的喜轎旁,足尖在轎桿上一點,手起劍落,裝飾華美的轎頂被劍劈成了兩半,露出坐在轎子里頭的蕭染來。 她似乎也被轎外的情形嚇到,蒙在頭上的紅蓋頭已被掀起,雙眼圓睜,驚恐地四下打量著。 那黑衣男子見到蕭染,眸色一亮,飛身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然后向上一躍。只見他帶著蕭染足尖在轎子上一點,很快躍到了街旁的店鋪的屋瓦上。 傅啟榮心中著急,怒吼一聲,手上一用力,將架住他的兩柄劍用力挑開,朝黑衣男子處飛去。 見傅啟榮著急趕過來救自己,蕭染面上露出一種楚楚可憐的神情,眼含秋水地望著他,似乎有無數的話想同他說。 這時,那黑衣男子卻突然扔下幾個竹筒。 傅啟榮一驚,剛待跳開,卻發現那竹筒倏然間冒氣白煙來。白煙越冒越多,漸漸已看不清人影。朦朧白煙間,傅啟榮只聽得蕭染驚恐的聲音傳來。 “傅郎,救我!” ------題外話------ 艾瑪,今天沒去成北魏—?!?/br> 第432章 私奔上路 傅啟榮心中一緊,急急跳出白霧,躍到方才那黑衣男子和蕭染所立的房頂之上。只是四下放目一瞧,哪還有兩人的影子? 而此時白霧漸漸散去,方才那些四面八方涌來的黑衣人也倏地隱入四周深深淺淺的小巷中,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七歪八倒的迎親隊伍和破破爛爛大的花轎在原地,似在無情地嘲諷著傅啟榮一般。 傅啟榮躍下房頂,眼中怒氣漸盛,看著滿地的狼藉,忽而大吼一聲,利劍一揚,將原本就破爛不堪的花轎劈了個粉碎。 “給我追!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他戾氣重重,看著周圍的人嘶吼著吩咐。 “是?!备鷣淼挠H兵應一聲是,緊急下去安排去了。 另一側。 蕭染被黑衣人攬著腰肢,飛速在各里坊的小巷間穿梭。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腦中還有些空白,似乎沒有從方才忽然的驚變中回過神來,只是鼻端聞著那熟悉的冷香,就有一種莫名的安心,仿佛漂了這么久的心終于找到了停泊的港灣。 她仰著頭,望著那人精致的下頜,眼中忍不住熱淚盈眶。 秦肅,他真的來了!他們以后再也不會分開了! 不知行了多久,秦肅終于帶著蕭染停了下來。 蕭染從秦肅懷中站直了身體,四下一打量,發現他們如今身處一個隱蔽的小巷中,面前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門。 秦肅看她一眼,伸手將門推了開。 兩人進了院子,秦肅“砰”的一聲將門關上,然后拉住蕭染的手臂一個旋身將她壓在了院子的墻壁上,一手撐住墻,俯下身一眨不眨地看著蕭染。 他粗重的鼻息打在蕭染面上,讓她的臉上有些guntang,不由伸手推了推秦肅的胸膛,頭瞥向一邊,嘴里嘟噥道,“阿肅,你隔得太近了?!?/br> 秦肅卻紋絲不動。 蕭染還沒想明白發生了什么,秦肅低沉中帶點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響了起來,“傅郎,救我?阿染,你倒是喚的情真意切???嗯?”最后一個“嗯”字,尾音微微上挑,帶著些許興師問罪之意。 蕭染臉一紅,不敢看他,只囁嚅著道,“那都是做戲,我們不是說好了的嗎?” 秦肅伸出另一只手,指腹輕輕摩挲著蕭染的下巴,聲音愈發沉冽起來,“這戲演得可真逼真?!?/br> “做戲就要做全套嘛!”蕭染抬了頭,亮晶晶的眸光一眨不眨地盯著秦肅,臉上的神情也有原本的心虛變成現在的理直氣壯。 反正她吃準了秦肅不敢拿她如何。 因為方才行得急,蕭染的面色帶了幾分桃花般的酡紅,眼中亮晶晶的如落滿繁星,看得秦肅心中一動,忍不住低了頭,在她殷紅水潤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這才松開她道,“你倒是有禮了?!?/br> 蕭染臉一紅,但也明白秦肅放過她了,面上一喜,四下看了看,好奇道,“這是什么地方?” “我們臨時落腳之處。行禮我都已經準備好了,你收拾收拾,我們現在便出發?!?/br> “現在?”蕭染吃了一驚,“這么快?” “傅啟榮聯想到我身上只是時間問題,我們得趕在城門戒嚴之前出建鄴。等出了城,我在找個地方讓你好好歇歇再上路如何?”秦肅收斂了方才的笑意,神情肅穆。 蕭染知道現在情況緊急,也不再多說,點點頭,隨著秦肅進屋準備去了。 不多時,一個俊俏少年郎便從房中走了出來,身著寶藍色長衫,黑發用小銀冠高束住,腰間還陪著三四個玉佩香囊,活脫脫一個紈绔子弟的形象。跟在她身后的是喬裝打扮過的秦肅,臉色黝黑,濃密的胡須,身著粗布衣裳,仿佛是哪家出來的家仆一般。 準備妥當,兩人出了這院子,后門處已經有輛樸素的牛車在那停著。 秦肅牽著蕭染上了牛車,自己則坐在了車夫的位置,然后吆喝一聲,趕著牛車朝城門駛去。 這牛車是封閉式的,蕭染坐在里面,外頭人看不到她。她便索性坐在了門口,隔著薄薄的車簾同秦肅低聲說著話。 “阿素,方才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 “那是我以前在虎賁軍中的親信?!鼻孛C也壓低了聲音回道,“當初高……那人在涼州舉兵,他們也不愿與其同流合污,遂跟著我逃出了軍營?!?/br> 蕭染心中訝然。 秦肅當上虎賁軍校尉才多久的時間,這些士兵便心甘情愿地跟著他了,足見他的人格魅力有多大?!坝卸嗌偃??”她又問。 “二十來人。我挑了十幾個人跟我去劫親,剩下的人一部分在暗中做出逃的準備,另一部分在城門外接應?!鼻孛C解釋道。 “他們也同我們一起去北魏嗎?” “部分家人在建鄴的,我勸他們留了下來,剩下十來個人家中已沒了親人,又無處可去,便索性跟著我去北魏了。我們會在下一個城鎮匯合?!?/br> 蕭染微微定了心,見耳邊的嘈雜聲漸小,悄悄挑開車簾一瞧,果然見城門已經歷歷在目了。 她端正了一下坐姿,心情微微有些緊張。 秦肅似乎感應到了蕭染的緊張之情,壓低了嗓音溫聲道,“不要怕,現在城門看來還沒有戒嚴,只要我們不露出什么馬腳,他們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來的?!?/br> 蕭染深吸一口氣,應一聲。 很快,她感到馬車漸漸停了下來。 “什么人?”車外羽林衛例行公事的盤問聲響了起來。 “車里坐的是我們郎君,正要去臨縣外祖家?!鼻孛C偽裝過的粗啞嗓音接著響起,緊接著,蕭染面前的簾子被秦肅挑起。 守門的羽林衛往車里一瞧,見里頭果然只坐了個清秀的郎君,倒也沒有起疑,擺擺手,放他們過去了。 眼前的簾子再度放下,眼前那刺眼的光線被遮了大半,蕭染忍不住松了口氣。 馬車又緩緩動了起來。 豈料,還沒行幾步,身后卻忽然傳來一聲尖利的聲音,“等一下!” 蕭染神情一凜,一顆心又吊了起來。 只聽得有一小隊士兵小跑著上前來,看向守城的羽林衛道,“上面傳來消息,全城搜查此人,你們有沒有見過她出城?”說著,似乎展開了一副畫卷給守城的羽林衛看。 羽林衛搖搖頭,“沒見過,這女郎是什么人?犯什么事了?” “不是犯事了,她可是重要人物,只是現在失蹤了。從現在起,城門戒嚴,所以出去的人都要嚴密盤查,絕對不能讓此人被帶出城。聽到了嗎?!” “是!”守城的羽林衛忙不迭迎了。 那來傳信的士兵看到停在不遠處的牛車,皺了皺眉道,“那車里是什么人?” 一聽這話,蕭染的呼吸都停滯了,生怕那人會上前來將才車簾掀開,只得連連吸了幾口氣讓自己盡力鎮定下來。 “是一戶人家的郎君,出城探親的?!笔爻堑挠鹆中l忙接口道。 “可看過了?” “都看過了,沒有什么問題?!?/br> 傳信的士兵聽他這么回答,也沒多想,揮揮手,示意可以放他們通行了,牛車這才緩緩駛出了建鄴城。 身后那士兵的叮囑聲不斷傳來,等到漸漸聽不見了,蕭染才徹底將一顆心放回了肚子,只是方才到底太過驚險,額上生生出了一頭冷汗。 蕭染和秦肅漸漸脫離危險,而此時的建鄴城中,有人的怒氣正達到了頂峰。 “你說什么?!” 甘泉殿中,聽完傅啟榮來報的高瓊正勃然大怒,額上青筋爆出,看向傅啟榮怒目而視。 傅啟榮硬著頭皮將方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真是豈有此理!”高瓊怒而拂袖,幾上茶盞茶壺應聲墜地,讓殿中各人的情緒愈發緊張起來?!按笸V眾之下居然就這么讓人將新娘給劫走了?!真是匪夷所思!匪夷所思!你們那迎親隊伍是怎么接的親?!” 傅啟榮低著頭,心中的憤怒不亞于高瓊,只是在高瓊面前不好表現出來,只低著頭應著。 高瓊吼了一通,意識到一味的怪責并沒有什么用,遂緩了語氣道,“可查出是何人所為了?” 傅啟榮頭垂得更低了,慚愧道,“那伙黑衣人十分狡猾,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證據,不過微臣已經命人在查了?!?/br> 高瓊沉默片刻。 殿中的氣氛愈發凝固起來,傅啟榮正想說些什么打破這殿內的僵局,突然聽得高瓊陰森森開口道,“依傅愛卿看,此事……蕭府知不知情?” 傅啟榮微愣,很快搖搖頭道,“依微臣今日之見,蕭府應該是不知情的。否則蕭家女郎大可在婚前便逃婚,不會等到娶親路上再行動?!彼鞠胫灰獙⑹捜厩皫滋煜胪低堤映龈氖虑楦嬖V高瓊,但蕭染被擄走前的那句“傅郎救我”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潛意識里并不想高瓊懷疑她,所以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果然,高瓊又懷疑到了蕭染身上,“那……蕭家女郎本人……會不會也是這件事的策劃者之一?” 傅啟榮搖搖頭,“蕭家女郎的心上人雖然并不是微臣,但劫親發生之時,微臣清楚地看到蕭家女郎的神情也很驚恐,而且她被擄走前還驚慌失措地讓微臣去救她,所以微臣覺得蕭家女郎對于此事并不知情?!?/br> 話雖這么說,傅啟榮話中的“心上人”三字還是觸動了高瓊的心思,眼中透出一抹陰鷙,“依朕看來,此事很有可能是秦肅所為,你務必讓人把守好城門,不要錯放一人出城!” 聽到秦肅的名字,傅啟榮忍不住一驚。他與秦肅雖然交集不多,但對秦肅的事跡也有所耳聞,想起方才那個身手不凡的黑衣人,不由心中起了幾分心思。 見傅啟榮走神,高瓊有幾分不滿,咳了一聲道,“傅愛卿?” “是?!备祮s神情一凜,慌忙應下。 * 千里之外的北魏,煜王府中。 秦默下了朝,徑直往府中聆音園而去。 為了避免公儀音太過思鄉,他們所居住的院子也被命名為聆音園,并且,院中景致大多仿建鄴城重華帝姬府中的聆音園而成。有嶙峋山石,有清澈泉水,水中有紅魚幾尾。另一邊則是爬滿藤蔓的荼蘼花架,架子下搭了座秋千。 如今公儀音懷了身孕,秦默不讓她再坐秋千,遂讓人尋了架貴妃榻來擺在花架下。暮春已過,初夏漸來,庭院滿目蔥蘢,架下微風習習,實乃乘涼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