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
“嗯?”看她不動,他微挑雙眉,就這么站在她床頭:“要我喂你?” 心誠臉一紅,輕咳了一下,伸手想要接過杯子,卻被他無聲的拒絕,沒辦法,她只好就著他的手一點一點地喝著水。 等她喝完,他放下水杯。坐在床沿,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眼色微沉:“頭還暈不暈?” 心誠搖頭其實這一覺醒來,她已經覺得好地差不多了,她是這起車禍里最為幸運的,既沒斷胳膊少腿,也沒見大出血。只不過就是頭部輕微受到一點撞擊而已。 這個男人看她的眼神,比窗外的夜色更濃。 “你怎么回來了?張秘書明明說你至少要一周的時間才能處理完工作的?!?/br> “你比工作更重要?!彼卣f著。 “.....” 不知道是不是人在病中,心思更為敏感脆弱??傊@個男人輕輕的一句話已經砸進了她的心里,讓她沒辦法不感動。 張秘書拎著一袋東西從外面走了進來:“傅總,這是我去你家拿的換洗衣物?!闭f完將袋子遞給他之后,便同心誠點點頭,離開了。 換?換洗衣物? “你也要住院?”心誠禁不住問出口。 傅泊遠將病房里的那張沙發床拉了出來,糾正她:“準確的說是陪床?!?/br> 心誠沉默地看著他搗鼓那張沙發床,勉強能睡,但是傅泊遠身形挺拔,躺在上面還是有點不舒服的??赡苷娴氖抢蹓牧?,他躺上去之后,沒多久呼吸就均勻起來。 紐約到n市直飛需要14小時,前一晚加班10幾個小時,下了飛機馬上過來看她。他是整整30幾個小時未曾合眼。。。。 1月份的天氣,晚上還是很冷的。n市地處東南,冬天沒有暖氣,有一種深入骨子里的陰冷。心誠沒有整夜打空調的習慣,所以到后半夜的時候,她就瑟縮著醒了過來。 醫院的被子不算厚。幸好她在被子上壓了很多的衣服。月光若隱若現地從窗簾縫里漏了進來,沙發上的男人只蓋著一層薄薄的毯子,一雙長腿懸空在沙發床的床沿上,一只手放在額頭擋住了雙眼。 心誠躡手躡腳地下床,拿起壓在床尾的兩件呢大衣輕輕蓋在他身上,剛好有一縷淡淡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這個男人的膚色很白,英挺的鼻梁,菲薄的唇,線條優美的下顎... 心誠半蹲下身,靜靜地看著他,這個男人睡著的模樣簡直可以說是。。。賞心悅目。 慢慢起身,想要回去床上的時候,他卻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心誠一驚,轉身看向他,卻發現傅泊遠眉頭緊皺,眼睛并未睜開,只是抓著她的手不斷地收緊。 “傅泊遠,你怎么了?醒醒?!彼p輕推了推他的手臂,傅泊遠在她觸碰到他的一瞬間霍然睜開雙眸,月光下,那雙眼睛凜冽如刀。 看到心誠站在他面前,他先是愣住,然后視線從身上的尼大衣慢慢移向兩人緊緊交纏的手上,眸中的情緒迅速轉化為一絲意味不明:“你大晚上的,偷看我?” 心誠看他恢復了正常,微微松了口氣,解釋道:“我是怕你晚上凍死,所以好心拿衣服給你?!?/br> 他低低笑了一聲,卻并不放開她的手,反而站起身,攔腰將她整個抱起。 “傅泊遠,這里是醫院,你別亂來?!?/br> 下一刻,人已經被放在床上,傅泊遠也跟著上來,將被子往兩人身上一蓋,又將毯子蓋在被子上面。他摟著她躺下,將她攏在懷中:“這樣就不冷了...” 他的身體像是一個冒著熱氣的火爐,心誠下意識地要離他遠些,可這醫院的被子卻又都是單人被,她只要身體稍微往外挪一點,半個身體暴露在了空氣里,冷空氣逼得她又一點一點地挪回他的懷中。察覺到這個女人來來回回的折騰,傅泊遠額間汗都快被逼出來了。一把扣住她的腰身:“不要再動下去?!边@句帶著警告的話瞬間讓心誠不敢動彈。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身邊的人早就已經不在了。床頭放著一碗清粥,碗底壓著一張紙條:“好好吃飯,我先去上班了?!?/br> 力透紙背的冷酷字跡,卻讓她心底蔓延出一股暖意。 今天要做最后一次的ct檢查,如果查出來沒有問題,那么她就可以出院了。 從ct室出來的時候,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楚心妍 楚心妍乍一看到心誠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下意識地將手中類似化驗單的紙捏緊。片刻后又上下打量了下她,“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聽說你這幾天都沒上班,居然躲在醫院。怎么,生病了?” 心誠略帶嘲諷地看了她一眼:“死不了?!?/br> “怎么沒人照顧你?”說著又想了想,建議道:“不如我去傅總那里幫你請幾天假,再跟爸爸說說,讓家里給你燉點補品,看你臉色蒼白的?!?/br> 楚心妍惺惺作態的模樣,她早就看夠了:“楚心妍,單獨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需要這么裝腔作勢?!?/br> 下班時分,張秘書帶著一堆文件走進了病房。 “這是?” 將文檔放到沙發上之后,他解釋:“傅總的吩咐,他等會開完會就會過來?!?/br> “......” 這真是把她的病房當成他的書房了? “傅總這些天這么忙?”要批的文件都堆積成山了。 張秘書看了她一眼,斟酌地開口,“傅總回國前將美國項目的談判要點擬定了一個詳細的框架和走向,留下同事們在跟進處理,可是畢竟重要的細節和決定還是需要傅總親自過目才行,今天都跟美國那邊開了大半天的會?,F在還留了一堆的文件沒來得及審批?!?/br> 一個小時后,傅泊遠一身黑色大衣,面色冷峻地走了進來,看到心誠的時候,面色稍霽,走過去摸了摸她額頭上的傷口,點評:“傷口長得不錯,頭還暈不暈?” 心誠搖了搖頭,“今天做了ct一切正常,我明天就出院了,你的陪床生涯可以結束了?!?/br> 他輕輕‘嗯’了一聲,就坐到了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翻看起了文件,像是完全忘記了有楚心誠這個人的存在。 這幾個月,她見識了這個男人的冷漠疏離、霸道無賴、溫柔細心、以及現在的專業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