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直覺告訴他,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紀珈:“我決定要明戀?!?/br> 果然…… 方顯眉心一跳,睨她,‘你確定你的暗戀和明戀有區別?” 紀珈一噎:“……”混蛋啊,竟然質疑她的暗戀! “當然有區別啊,你看我之前都沒跟你說我在追你,那就叫暗戀,現在我跟你挑明了,這才是明戀?!?/br> “……”這振振有詞還真是讓他無從反駁。 方顯微抿一口桌上溫茶,面色不動,“你是沒說,但你不覺得你做的并不少么?” 是……嗎? 方顯這么一說,紀珈歪著腦袋仔細回想了下,好像并沒有誒。沒有表白,也幾乎沒跟別人說過她喜歡他。 “之前我都是比較內斂的?!奔o珈鼓著腮幫子為自己證清白。 “之前算內斂的……”方顯低眉沉吟,而后抬眸挑眉看她,“那你不打算內斂之后要干什么?” 對啊,明戀之后要干什么?紀珈怔了怔,腦袋有點空。 這個……還真沒想過。 就是被姚茜刺激到了,感覺再不表明心跡采取行動她一直死死守護的鴨子就要飛了,所以才一大早就過來跟方醫生攤牌。 之后要干什么,她倒還沒來得及認真策劃。 不過再怎么沒計劃,底氣也還是要有的,氣場不能輸。 她清咳兩聲,嚴肅道,“這你就不用管了,這是我的戰略?!?/br> 倒是會擺譜,方顯在心里輕笑。 視線從她臉上掠過,方顯淡眉淡眼,“既然這樣,就帶著你的戰略回去吧,我現在很忙,沒空陪你玩兒?!?/br> “誰在玩兒了……”紀珈鼓著腮幫子小聲嘟囔,想到了什么,她明眸一閃,隔著桌子湊過去。 冷不丁就有個腦袋湊過來,方顯蹙眉,靠在椅背上,手掌抵著桌沿將轉椅就往后退了點,瞬間拉開了自己和桌子的距離。 “你干什么?” “方醫生,”紀珈賊兮兮的,“要不我們來個約定吧?!?/br> 沒等方顯作出回應,她又繼續道,“我當你女朋友一個月,要是你還是不喜歡我的話,我就回淮城去,保證以后不纏著你?!?/br> 方顯不明白為什么要搞得這么復雜。 “我從一開始就表明過不喜歡你,讓你別在我身上浪費心思,也沒見你回淮城去?!?/br> “那不是不一樣嘛,我都沒當過你女朋友,直接回淮城去不是很虧??傄屛仪宄恼J識到我以你女朋友的身份陪著你一個月你還是沒法喜歡上我我才會真的死心啊?!辈粠Т瓪獾囊婚L句話,紀珈自己腦袋都有點暈了,她晃晃腦袋,繼續道,“我跟你說,我這個人是很有決心的,決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的?!?/br> “嗯,看出來了,不然也不會頑強地在人生地不熟的晏城待一個月?!狈斤@淡淡點頭。斜她一眼,用筆蓋抵著紀珈的額頭推開她,將轉椅往桌子靠近了點。 “……”她哪里是想表達這個意思啦? “我是說,如果做你女朋友一個月我還是感覺不到你對我有一丁點兒喜歡,不用你說我都會自己主動回淮城去的。別說我不會纏著你,淮城那么大,到時候就算你想見我都見不到?!?/br> 方顯若有所思,“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知道該怎么做了?!?/br> 嗯?? 方顯看了眼表,抽出桌面最底層的文件起身,繞過桌子走到紀珈旁邊時,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想浪費那一個月的時間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走了,我是說,回淮城去?!?/br> 紀珈:“……”明明她從暗戀正式轉到光明正大的明戀是具有里程碑式的歷史性跨越,但為什么又有一種她好像什么都沒做成,還在原地踏步的挫敗感呢? 不是第一次在方顯這吃癟,可紀珈還是感覺內心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紀珈是個實至名歸的吃貨,心情好的時候要吃好吃的來慶祝,受挫的時候要吃好吃的來發泄自慰。一自慰起來,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胃一放開吧,就不小心吃多了。 她是在晏城中學附近的小吃街一路掃蕩的,吃撐了便想著一路散步消消食,走著走著,竟然就走到晏城中學的新校區。 紀珈立在晏城中學門口,仰起脖子看晏城中學的門牌。 她竟然徒步從晏城中學舊校區走到了新校區! 方醫生家就在附近了……方醫生都不回家的嗎,明明是下班的點了,她走了一路竟然沒有偶遇他! 幽怨地撇撇嘴,紀珈往學校里走。 學校大門口有站崗亭,不過這會兒站崗的警衛員并沒有在崗位上,紀珈光明正大地就一路晃悠了進去。 她在淮城的家附近也有一所學校,不過是初中。她晚上吃撐了喜歡到那所初中的cao場散步,有時候也帶著她爸養的秋田犬去遛彎。 晏城中學的cao場比她家附近的初中cao場還要寬敞不少,運動設備也齊全。 紀珈從小門進去,沿著綠草茵茵的田徑場溜了兩圈,看著四周的單杠、雙杠及其他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運動器材咋舌。 她從小就是運動白癡,別的女生嘴上說體育不好,但好歹往上一躍能握住單杠,但她通常都比較慫,還沒躍就開始兩腿打顫??雌饋砗孟駴]什么可怕的,可她就是沒有安全感,擔心自己跳上去抓住單杠又滑下來,便一直沒邁出過那一步。 四百米一圈的田徑場,紀珈當然不會一直繞著它一圈一圈地走。升旗臺旁有一排楊樹,樹下有一排平整的臺階。她走累了就到臺階上坐著看夜空上稀稀拉拉的星星。 目不轉睛地盯著同一片星空,星星在她眼里好像都變成了方顯。 看著星星想著方顯,紀珈不自覺地咧嘴笑了。唇揚到一半,乍又回過神來。 方顯怎么會在天上跟星星肩并肩?紀珈啊紀珈,你對方醫生已經走火入魔無可救藥了。 方顯接到紀珈的電話的時候,剛從浴室洗了澡出來。頭發還濕噠噠地往下淌著水,回來時隨意扔在床上的手機便歡快地振動了起來。 他接了電話還沒開口,電話那頭的人要哭不哭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方醫生,你在哪兒?” 又是什么事。 方顯心里低嘆口氣,握著電話貼在耳邊,另一只手隨意撈過一條毛巾便單手擦頭發。 “什么事?”他低聲問。 “你們家附近的晏城中學cao場為什么晚上會關門?” 大晚上的打電話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方顯的心情有些不耐了。 “怎么,人家關門要提前通知你一聲?”方顯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