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節
“嗯?!彼Я艘幌滤拇?,輕聲笑了,“你做得非常好?!?/br> 溫千樹回吻,唇齒交纏,霍寒的舌根被她吮得發疼,他一手托在她腦后,另一手握著她的腰,任她攻城略地。 抵死相依,親得渾身發熱。 一身傷痕的吉普車在黃沙上不停顫動…… 太陽漸漸變成了柔和的紅色。 溫千樹則是成為了一片湖水,時而柔軟似要被化開,時而激烈如同被拋上天際。 終于風平浪靜。 霍寒幫她把內衣扣子扣好,親了下臉頰,“我們先去鎮上住一晚,明早再回去?!?/br> 太陽被紅沙切割得只剩下一半,氣溫下降得格外明顯,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誤打誤撞闖過來的小鎮叫鳳來鎮,和風來鎮只有一字之差,卻繁華熱鬧多了。 鎮上最好的賓館,大床房,一晚才三十塊錢,連身份證都不用登記,交完房錢和押金后就領到了一把鑰匙。 兩人站在房間門前。 霍寒還比門檻高出半個頭,他用鑰匙開門,牽著她走進去。 房間不算大,只有一張大床、一部掉漆的電視、一個左上角被劈去一半、關不上門的洗手間,勝在干凈。 溫千樹在床尾坐下,蹬掉鞋子,抬頭看坑坑洼洼的天花板。 霍寒給盛千粥打了個電話,“你那邊有什么情況嗎?” “沒啊,”盛千粥說:“一切如常?!?/br> 那就好。 看來對方的目標是他。 盛千粥直覺地問:“你那邊有情況?” 霍寒:“回去再說?!?/br> 他掛斷了電話。 溫千樹張開雙手,他走過去,她抱住他的腰,“他們是ty集團的人?” “還不確定,”霍寒把她發間的細沙揀出來,“不過很有可能?!?/br> “他們是沖你來的?” “嚇到了?” 溫千樹:“怎么可能?” 霍寒繼續挑沙子,低低地“嗯”一聲。 她察覺到他的動作,自己也去摸,輕輕嘆氣,“我還是先去洗頭吧?!?/br> 洗手間的門大開著,溫千樹脫光身上的衣服,走到花灑下,溫度適中的水噴灑出來,打濕長發,白皙的后背上,一黑一紅兩朵玫瑰沐水而綻。 霍寒站在原地看了會兒,正準備轉身,她卻偏頭看了過來,嫣然一笑,眼神嫵媚極了,“手酸,過來幫我洗頭發?!?/br> 沒有一絲理智能抵制得住這樣的誘惑。 他走過去,唇沿著她雪白的頸而下…… (此處需要掌聲贊助,制造美妙的bgm) …… 沒有在外面過夜的打算,所以兩人都沒有帶換洗衣服,溫千樹裹著浴巾躺在床上,臉上還帶著可疑的紅暈,霍寒坐在床邊,用毛巾幫她擦頭發。 他光著上身,僅有一件貼身衣物。 她安靜地欣賞了好半晌,想起這一天的驚險,眸色暗了下來,“會一直這么危險嗎?” 這個問題霍寒沒法回答,說不危險是騙人,騙不了她,可又怕她擔心,最后只是說:“我不會有事的?!?/br> 溫千樹向來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忍著心里些許的不安,露出清淺笑意,找到他的大手,用力摁住拇指,“你答應過我的?!?/br> 他的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么,最后只是笑笑,“好?!?/br> 她坐起來:“那些人會不會跟著車轍印追過來?” “你有沒有注意到我們來小鎮的路上,幾乎沒見到太多的車轍???” 溫千樹有印象:“是的?!?/br> 霍寒又說:“我看了一下,那條路是鎮上的人出入必經……” 他葫蘆里不知道賣的是什么藥。 “所以呢?” 他卻不往下說了,示意她看向窗外,溫千樹一臉懵然,窗簾拉上了,有什么好看的,他捂住她雙眼,她聽到了……風聲。 風在撞窗戶。 她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說,風吹起的沙會把車印子蓋???” 霍寒點頭,“那個地方正是風口?!?/br> 頭發擦得半干,他放下毛巾,從床頭拿了一管藥膏,抹在她手肘上,洗澡時他看到那處有了淤青,胸口上也有,有些是他沒控制好力度留下的指痕,有些是撞到方向盤弄到的。 他的女人身嬌體弱的,白天真是難為她了。 霍寒的心一下軟了。 “咕嚕咕嚕?!币魂嚶曇魮诫s進來。 溫千樹面不改色:“我餓了?!?/br> 霍寒看她一眼,唇邊浮現淡淡的笑意,“這么快?” 燈光下的男人難得看起來有些不正經,溫千樹的心忽然跳得很快,“哪里快?早上才吃的……”說到一半,后知后覺明白過來他話里的深意,一個枕頭狠狠砸過去。 她說的“餓”,明明是很表面很純潔的意思啊。 霍寒揉亂她頭發,“晚飯想吃什么?” “有什么可以選?” “紅燒排骨和香辣牛rou?!?/br> “哎——”溫千樹樂了,“這么豐盛啊?!?/br> “那我能貪心一點,兩樣都選嗎?” 霍寒考慮一下:“可以?!?/br> 十五分鐘后,兩人各端著一碗桶面,站在窗前吃。 衣服都洗了,沒有吹風機,也沒有烘干機,總不能穿著浴巾到大街上去吧?還好之前在柜臺順手買了桶面,將就著把晚飯對付過去。 不遠處傳來陣陣笑聲。 溫千樹看過去,大屏幕上,一個纖腰細擺的女人正緩緩而來,對面一個帝王模樣的男人定定地看著,女人轉身,他想追又不能追…… 皮影戲,演的正是那很出名的《昭君出塞》。 她和霍寒以前在西安看過。 兩人一邊看一邊吃面,間或討論一下人物和技法。 皮影戲將近尾聲時,觀眾已經因為風大陸陸續續走得只剩下幾個,最后一個也沒有了,佝僂的老人頂著一頭銀發從幕布后走出來,收拾好東西,也離開了。 “我們也早點休息吧?!被艉洗昂?。 她轉身抱住他,親他帶著胡茬的下巴,“我餓了?!?/br> 求投喂。 第四十九章 天剛蒙蒙亮,隨著一聲雞啼破曉,一呼百應, 幾乎全鎮的公雞都跟著叫起來。 昨夜睡得略晚, 溫千樹此時還睡意正濃, 抬手遮住耳朵,收效甚微, 仍抵不住那朝氣蓬勃的雞鳴聲,她又去找霍寒的手幫忙捂,這一折騰下來,睡意頓時消了大半。 霍寒也醒了過來, 挨過去親一下她額頭,看看時間, “還早,再躺一會?!?/br> 睡是別想睡的了。 不一會兒,賓館對面的市場也開始熙熙攘攘地熱鬧起來,溫千樹睜開眼, 上方天花板上一只小動物正悠閑地爬過, 不一會兒就熟門熟路地穿過窗子出去了。 她窩進身側的男人懷里, “昨晚你為什么丟下我一個人走掉?” 霍寒:“嗯?” “在夢里?!?/br> 他忍不住笑了。 “我夢見天上的星星一顆顆掉落,落到草地上,燙得腳疼,我跳起來,星星忽然變成了藤蔓, 纏住我的腳腕,你就站在不遠的地方,我叫你,你沒有應,還頭也不回地走了?!?/br> 她現在還記得很清楚每一幀畫面,仿佛它們真實地發生過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在夢里,她看著他一步步走開,心里竟忍不住感到輕松,甚至希望他走得越遠越好。 那頎長挺拔的身影在視線里消失,她看到青山外,一輪紅日慢慢出現,天空的云像燒著了一樣,映得天地都成了一片紅色。 真是奇怪的夢。 霍寒沒有安慰她“夢都是反著來的、昨天太驚險,導致緊張過度才會做奇怪的夢”之類的話,而是牽著她的手:“下次我一定說什么都不走開?!?/br> 這樣還差不多。 溫千樹趴到他身上,彼此的肌膚寸寸貼合,她眨一下眼,“業精于勤荒于嬉,以前每天早上你都要鍛煉,今天也不能落下吧?” 她貼著他輕輕地蹭。 霍寒的眸色一下深沉到極點。 “前天是繞著相思嶺長跑,昨天是負重跑和仰臥起坐,下午還來了個沙漠飛車……” “所以呢?”他握住她的細腰,“今天有什么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