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節
嚴青垂眸瞥了一眼,眉頭緊鎖。 明明之前教她騎馬的時候,她心情還頗好的樣子。 不知為什么,回程的路上她又沉默了下來,恢復了避之唯恐不及的疏離態度。 —— 兩人去了錦繡院,老夫人剛用完晚餐,聽說兩人是一同騎馬回來的,臉上笑瞇瞇的。 這孫兒,倒是比以前開竅了些。 “楚楚,身子可還有不舒服?” 老夫人拉著齊楚楚的手,很是關切地問道。 楚丫頭養病養了有些時日了,該是好的差不多了。 孫兒一直睡書房,也著實有些可憐。眼看著天氣漸漸轉涼了,也該讓他搬回去住了。 這新婚夫妻的,睡在一處才能增進感情,當時分房睡也是為了讓楚丫頭好好養病。 如今要是病好了,可不能再這樣生疏下去。 —— 齊楚楚低著頭,睫毛顫了顫。 她自然聽出了老夫人的意思。 之前的病倒是好了,只是今兒個騎馬,似乎又添了一點兒新傷。 不過,比起之前下不來床的痛,倒算不上什么了。 兩人再這么僵持下去,嚴青大概過不了多久就要納妾。 今日偶遇的鄭姑娘就很有可能,既對他心有所屬,還是位難得一見的美人,難保他不動心。 可想到那樣的事兒,她就感覺心里悶的慌,好像有什么屬于自己的東西,被別的人搶走了。 —— 齊楚楚猶豫思索了一下,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她總該努力爭取一下才是。 她搖了搖頭,輕聲回道,“祖母放心,我已經沒事兒了?!?/br> 老夫人聽得這話,愈發眉開眼笑,轉頭看向嚴青。 “那就好那就好,阿青你今日就搬回去住吧?!?/br> 嚴青坐在一邊,注意到齊楚楚方才一閃而過的猶豫痛苦之色,以為她猶有顧忌,心中沉了沉,有點不是滋味,開口拒絕道。 “暫時先不搬了,我最近公事頗多,在書房方便些?!?/br> 他說這話的時候,不經意地打量著她的神情。 原本以為她會松了一口氣,卻見那雙清亮的眸子忽然朝他看了一眼,眸中水光瑩瑩,唇瓣緊抿,帶著點兒說不出的難過。 —— 見她這般模樣,嚴青原本沉到谷底的心,這一刻忽然又生出些希望來,難道他猜錯了? 要是知道她愿意,他怎么可能違心的拒絕。 還沒等他反悔,老夫人已經不滿地訓道,“這公事哪有忙完的時候,總是要歇息的?!?/br> 前一刻還在想這孫兒開竅了呢,怎么偏偏這時候就又說些傻話了。 這公事再重要,也沒有讓媳婦兒獨守空房的道理。 真是的,當初讓他搬走還不愿意,現在讓他搬回去不該高興嗎? 老夫人怒其不爭地連連訓了幾句,嚴青這會兒早已緩過神,怎么還會拒絕,只盼立刻搬過去才好。 見他答應,老夫人這才轉怒為喜,笑瞇瞇地命人去給他收拾屋子,好像生怕他只是嘴上應承一下,待會兒又不肯搬。 —— 浴房之中很安靜,只有緩緩地水流聲響。 纖長細白的手指落在男人腰間革帶上,微微有些發抖。 齊楚楚低垂著眼睫,替他除去革帶,呼吸有些不穩,一顆心仿佛要蹦出來似的,臉上也燙的厲害。 明明是自己提出來要盡妻子之責的,這一刻反倒緊張了起來。 她也說不清為什么緊張,是害怕還是別的什么。 捏著革帶的手忽然被握住了,齊楚楚抬眼看向他。 “不用勉強,你出去吧?!眹狼嗦曇粲行┑蛦?。 盡管她低著頭,還是能看到她肩膀的輕顫,之前抗拒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受傷那事大約讓她印象太深刻了。說到底這事兒都怪他才對,他寧愿再等等,也不愿看她這樣勉強自己。 —— 齊楚楚聽到他的話,卻沒有往外走。 這一步,遲早是要邁過去的。 她總不能一輩子不行夫妻之禮,更不愿讓他去同別人做這種事兒。 齊楚楚捏了捏緊張的手指,不知怎么竟生出一點勇氣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嫣紅的唇主動地湊上去,舌尖撬開了他的唇,笨拙地糾纏著。 嚴青反客為主,長而有力的胳膊摟住她的腰,將人禁錮在懷中,細細密密地親吻起來。 直到唇舌交纏許久,她身=子=軟下去,發出細細的喘=息聲響。 嚴青將人打橫抱起,懷中人一雙眸子早已水汽朦朧,眼角眉梢都是嫵=媚=春=色。 下一刻,那柔軟的紅唇附過來,微燙的呼吸落在他耳邊,嬌嬌地懇求道,“待會兒輕一點,好不好?” ☆、晉江文學城12.08更新 夜已深了, 萬物都已陷入了沉睡。 黑沉沉的夜幕之中, 一輪彎彎的月亮掛在半空。 清幽月光透過素白的窗格紙, 將黑暗的內室照亮了些。 靠著墻的雕花架子床上,床頭懸著的流蘇正有規律地輕輕晃動著, 蕩蕩悠悠中, 依稀能聽見細細的喘=息聲,透過大紅的帳幔傳出來,打破了內室之中的寂靜。 皎潔的月光落在半透明的大紅紗帳上, 隱約映出里面交纏的影子,時而分離, 時而合二為一,模模糊糊的, 看不大真切。 只有不停歇地曖=昧聲響, 在帳中幽幽回蕩著。 —— 齊楚楚醒過來的時候,眼皮幾乎沉重地掀不開了。 實在是太累了…… 不過大約是因為某人動作放輕了些,齊楚楚這次醒過來,不像上次那樣疼痛不堪了,就是酸酸漲漲的。 腰酸軟的厲害, 她動了動手指, 幾乎使不上什么力氣, 恨不能睡個幾天幾夜,把晚上缺的覺一并都補回來。 整個人都被榨干了似的。 也不知他哪來這樣好的精力。 就他這個樣子,老夫人怎么會天真地以為這孫兒是個不行的,之前居然還送十全大補藥過來。 沒吃補藥都這樣了, 吃了藥她還要不要活了。 —— 她都不記得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了。 只知道第一回好不容易結束了,她以為終于能迷迷糊糊地瞇一會,那微燙的唇卻又四處撩撥,半睡半醒間,被那人抱著換了個姿勢,順著濕=滑的窄=徑又一點點兒刺進來。 他倒是沒有失信,動作很輕,比以前溫柔了許多。 偏偏他動作越輕,齊楚楚越覺得像是被燃了一把火似的,越燒越旺,不覺得疼痛,反倒有酥=酥=麻=麻的癢意從骨子里漫上來。 這樣子她哪里還睡得著,眼簾半睜,露出一雙含情帶霧的眼眸,越發媚=色惑人。 再也受不住那緩慢磨人的動作,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情不自禁地迎了上去,主動尋求救贖。 就這么一次一次地,直到她實在累的睜不開眼了,才終于得以休息。 想到昨晚上的荒唐放縱,齊楚楚呼吸滯了滯,臉頰燙的厲害,白凈的肌膚都染上了一層霞色。 上一次,還能說是因為那藥膏她才會變成那樣。 可這回,他確確實實沒再使壞了,她卻還是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來。 —— 齊楚楚半瞇著眼,透過花窗打量了一下天色,外頭明晃晃一片,估計日頭升的老高了,隱約能聽見丫鬟婆子們在院子外走動的聲音。 見到這般光景,她一下子就清醒了,心中暗道不好,竟然又睡到這個時辰了。 給老夫人請安的時間早過了,再這么來幾次,就是老夫人不說什么,她自己也不安心。 難不成還真要應了周凝霜那話,明明成親之前她還一日不落地請安,偏如今成親沒幾日呢,就這般恃寵而驕。 齊楚楚這會兒哪還有半點睡意,支著胳膊肘,就要坐起身來梳洗打扮。 可上半身才抬起一點兒,腰肢酸軟,胳膊更是無力,根本使不出什么力氣,一下子又跌了回去。 好在床榻松軟,就是這么跌一下,也沒什么要緊。 只是大紅的錦被隨著她的動作滑下來一截,堪堪遮住了飽滿玲瓏之處,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肩頸,細嫩的肌膚上遍布著星星點點的青紫痕跡。 —— 嚴青一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這樣一番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