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
—— 周凝霜簡直氣壞了,齊楚楚竟然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難道是不懷好意,嫉妒自己能嫁給靜王殿下? 她剛才可是口口聲聲跟老夫人說,齊楚楚全都看到了的,這會兒齊楚楚否認,豈不是相當于自己打自己的臉。 “好了,楚楚你先下去吧,我還有話同凝霜說?!?/br> 老夫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不再詢問,直接吩咐道。 齊楚楚應了一聲,恭順地退了出去。 —— “外曾祖母,她在說謊!” 等齊楚楚一走,周凝霜就迫不及待地告狀。 “好了!”老夫人板著臉一拍幾案,低聲斥責道。 “你非要將這件事弄的人盡皆知嗎!究竟還有沒有一點女兒家的廉恥之心!” 周凝霜聽得一愣,老夫人這意思,是相信她了嗎? 那方才又為什么還要將齊楚楚叫過來問話? 難不成……是為了堵住她的口……不讓自己的名譽受損…… 想通這個,周凝霜不由心中一喜,老夫人果然是疼愛她的,連這個都替她提前想好了。 —— “好,既然你執意要退婚,那我也不攔你了,明日我便替你退了這婚事?!?/br> 老夫人幽幽地長嘆一口氣,疲憊地說道。 以凝霜這樣驕縱的性子,如果今兒個不依了她,還不知要鬧出什么丑事來。 何況如她所說,她如果已經同靜王有了不清不楚的關系,到時候嫁出去被人發現了,只怕不是結親,而是結仇了。 老夫人也不想凝霜像她母親一樣,落一個和離或者是休棄的下場。 —— “謝謝外曾祖母!謝謝外曾祖母!” 一聽到老夫人的承諾,周凝霜頓時喜笑顏開,連連給老夫人磕了兩個頭,高興地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老夫人見她這樣歡喜,嘆了嘆氣,忍不住警告道, “不過,你以后可千萬別后悔!這婚事一旦取消可就恢復不了了!” 這樣難得的一樁好婚事,偏偏被這不惜福的丫頭糟蹋了。 —— “凝霜絕對不會后悔的!” 周凝霜滿臉笑容,信誓旦旦地說道。 那樣一樁婚事,有什么可后悔的!哪里比得上未來的皇妃之位! —— 齊楚楚從老夫人院子里出來,一直往回走,走到湖邊的時候,想著花園子里的玫瑰約莫開的正好,不由停住了腳步。 最近一直病著,許久沒有做香露了,前幾日那外頭的掌柜還托人帶話進來,問有沒有什么新制的香露要拿出去代賣呢。 她也不想斷了這門生意,雖然銀兩不算太多,但好歹也能貼補貼補,手里能存點余錢。 齊楚楚心中微動,想著倒不如現在順路過去摘一些,等會兒回去就可以試試玫瑰清露的方子了。 反正如今在這府里,閑著也是閑著。 —— 齊楚楚帶著玉書走到花園子那邊兒,此時正逢午后,陽光有些灼熱,園子里也沒什么人。 園子邊上的一塊地都是開的正盛的玫瑰花,因著那玫瑰花上的小刺頗為扎手,直接摘是不可能的,玉書便去尋那管園子的借工具去了。 齊楚楚正低著頭,瞧那園子里的花開的嬌艷美麗,心生喜歡,唇角不由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來。 正此時,一個醉醺醺的人影卻是從旁邊經過。 齊楚楚只顧著瞧花倒是沒注意,那人卻是一眼就看到了她,看到了亭亭玉立地站在花叢中,笑得一臉燦爛的少女。 午后的陽光落在她白玉般的肌膚上,映出淺淺的緋紅,已經不見了之前的蒼白病弱,反倒像是一朵開的正嬌艷的花兒。 那人醉的迷迷糊糊的眼睛倏忽亮了一下,歪歪扭扭地朝著花叢邊走過去,朝著那個很久沒見,日思夜想的人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喲o(^▽^)o ☆、晉江文學|城12.08更新 齊楚楚還沒反應過來, 一只手就狠狠地用力拽住了她的胳膊。 被那只手拽的一個踉蹌, 齊楚楚歪了一下, 這才穩住了身子,甚是奇怪地轉過頭去。 “大少爺?”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只因為面前拽著她的這個人, 頭發散亂地披著,渾身一股亂糟糟的酒氣,和往常那個風度翩翩的世家公子實在是相去甚遠。 要不是現在是在威遠侯府, 她都不一定能認出來。 —— “楚表妹?” 嚴嘉明歪著頭,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正迷茫地打量著她, 像是在努力確認她的身份一樣。 齊楚楚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定是喝醉了。世子爺怎么也不好好管管這位大少爺, 就任由他這樣放浪形骸。 齊楚楚皺了皺眉, 用力去掰他的手??勺砭频娜肆飧裢獯?,她怎么掰的開。 —— 正在此時,嚴嘉明忽然將臉湊近過來,好像終于確定了是她,臉上的表情陡然變得猙獰起來。 自從在凝霜口中知道那件事后, 這些天他很難受, 他無法忍受一直以來愛慕的佳人, 竟然只是一個水性楊花之人,只有每日的醉生夢死才能讓他好過一些。 他甚至恨自己,為什么明明知道齊楚楚就是那種人,卻還是忍不住因為她的難過而痛苦。 就連那天站在她門外, 聽到她可憐的咳嗽聲,恍惚之間都覺得是自己做錯了。 他這樣難過,憑什么她卻能笑得這樣開心! 就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憑什么! —— 那雙迷茫的桃花眼中剎那間充滿了憤怒之色,他緊緊地攥住那只不停掙扎的手腕,歪歪扭扭地用力晃了一下面前的人,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夠發泄他數不清的憤怒和嫉妒。 “裝什么冰清玉潔,你同靜王在一起的時候,不是連身子都給出去了嗎?憑什么我碰一下都不行?” 大約是有了醉酒的保護,毫無顧忌地惡毒言辭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說了出來。 齊楚楚拽他的那只手猛地一滯,早已是氣的渾身顫抖,他怎么能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人! 她不再去徒勞地搶回自己的手腕,而是抬起胳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過去。 —— “咔”地一聲,巴掌卻是落空了,嚴嘉明雖然喝醉了,反應卻還很是靈敏,很是粗暴地將她手腕一折,牢牢地控制在了掌心。 齊楚楚瞬間臉色慘白,額上直冒冷汗,完全不能忽視手腕傳來的強烈痛意。 醉酒中的人根本沒有顧及到力道,嚴嘉明直接將她的手腕弄脫臼了。 齊楚楚痛的胳膊都在發抖,嚴嘉明卻只以為她是害怕了,并沒有注意到她此時的不對勁,嘟嘟囔囔著含混不清的話。 —— “大少爺,您放開我們姑娘?!?/br> 玉書正好回來了,見到自家主子被欺負,自然是又急又慌。 她放下手里的東西,咬牙上去拽嚴嘉明,卻是被他狠狠地一腳踢開了,直接撲在了地上。 她哭的滿臉淚水,可這會兒又拉不開人,心中一急,竟是看到了那拿過來的剪子,顫顫巍巍地抓了起來,朝著兩人糾纏的地方走去。 —— “玉書,不要亂來?!?/br> 齊楚楚被她嚇得不行,連連搖頭,慌亂地吩咐道, “快出去找人?!?/br> 就算是為她解圍,也萬萬不能將玉書給折進去了。 萬一掙扎之中,那剪子戳到了什么不該戳的地方,玉書這一輩子可就完了。 即使運氣很好,嚴嘉明只受了一點皮rou傷,可膽敢出手傷了主子的婢女,這威遠侯府肯定是不會再留的。 —— 玉書其實也害怕地很,連只雞都沒殺過,又哪敢真的出手傷人。 這會兒聽到齊楚楚的吩咐,她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慌慌忙忙地一把丟開那剪子,拔腿就朝著外頭跑去。 跑出花園子沒多遠,見到有兩個才剛剛留頭的小丫鬟從外面經過,瞧著比她力氣還小,又怎么拉得住大少爺。 她喪氣地搖了搖頭,快快往外面跑了幾步,眼中一亮,前面不遠處正好有個竹青色長衫的男人。 那人身量高大應該也挺有力氣的,約莫是能制服住大少爺的。 玉書趕緊跑上去,連那人模樣都沒看清,就急急地行了一禮,哭訴道, “還請您救救我們姑娘,大少爺正在發酒瘋,拉著我們姑娘不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