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身為男子自然是得避嫌的,也不好這么過去探望,這會兒正好碰到凝霜表妹,想著她或許去看望過,就順口問了一句。 周凝霜前行的步子一頓,她看到這位大表哥擔心地模樣就煩。 怎么一個兩個的,都圍著那個狐貍精轉! —— 她心里不痛快,嘴上也沒什么好話,“放心,還死不了呢?!?/br> 嚴青聽著她這話不由得有些生氣,眼中帶了幾分怒意,厲聲訓斥道,“凝霜,你怎么說話呢!” 被他用這種責罵的眼神看著,還是為了那個女人,周凝霜心里更煩了,非但不收斂,反倒是又加了一句。 “我又沒說錯,不是什么大病,本來就死不了?!?/br> 嚴嘉明不知這丫頭是在鬧什么脾氣,忍著火氣道,“凝霜,你有什么氣沖我發就是,別牽連到楚表妹一個病人身上?!?/br> —— 誰知道,他這副維護的模樣卻像是點燃了某根導火索,周凝霜心里的那股怨氣一下子炸開了,怒氣沖沖地口不擇言道, “就你還把那丫頭當成寶呢!你都不知道,她早就被王爺給……” 話說了一半卻猛地反應了過來,周凝霜心中一個激靈,慌忙地用手掩住了嘴巴,急急地停住了脫口而出的話。 —— 嚴嘉明卻沒有放過這么點兒蛛絲馬跡。 凝霜未說完的話,分明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兒發生了! 他甚至從凝霜鄙夷諷刺的目光中,隱隱約約猜出了她后面的話! 可是,他怎么能相信! 他扶著回廊上的紅漆木柱急速地喘著氣,忽然轉過臉來狠狠地攥住了周凝霜的胳膊,眸光好似原野間最兇惡的野獸,嗓音低低地嘶鳴著。 “你說!她究竟被王爺怎么了!” 周凝霜胳膊被他拽的生疼,見他這暴怒的模樣,心中反倒生出幾分莫名地快意來。 對就是這樣,早該讓表哥看清她的真面目了。 一旦知道了她的不堪,表哥又怎么可能再喜歡她了。 她諷刺地一笑,索性不管不顧地把后面的話全都倒了出來。 “哼,她早就跟王爺睡了,根本不是什么清白的姑娘了!怎么配的上大表哥你!” 作者有話要說: 萬字大章太可怕了(t_t) 短小君簡直要精——盡——人——亡??! ☆、第27章 “不可能!你騙我!” 嚴嘉明怒吼了一聲, 眸中已是血紅一片, 面上的表情也猙獰的可怕。 他狠狠地收緊掌心, 恨不能用暴力讓周凝霜把這句話立刻吞回去。 周凝霜冷笑一聲,不屑地抬了抬下巴, 雙眼直視著嚴嘉明, 并不畏懼他好似要殺人的目光,唇邊帶著一抹譏諷的弧度。 “我騙你做什么?污蔑她對我又有什么好處?我只是不想大表哥你被這個狐貍精玩弄于股掌!” 她的目光太過自信,也太過鎮定, 鎮定地好像確有其事。就好像她曾經親眼見到過那不堪的事似的。 —— 不,這不可能…… 嚴嘉明箍著周凝霜胳膊的手猛地僵了一下。 周凝霜察覺到他的恍惚, 紅唇得意地翹起,繼續咄咄逼人地追問道, “大表哥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她當初怎么一從王府回來就病倒了?” 嚴嘉明重重地喘息著, 盯著周凝霜的目光中透出幾分陰郁之色,唇角繃得越發緊了。 周凝霜本來就沒指望他出聲,甚是得意地自己接過了話題,“全是因為她做了那等茍且之事!王爺卻根本沒準備納她進府!她身子受了那等骯臟事,又添了一樁了不得的心病, 怎么能不纏綿病榻呢!” 周凝霜越說越暢快, 心中的惡意滿滿地涌了上來, 瞬間充滿了她的心肺。 “她現在,早就是殘花敗柳了!” 她擲地有聲的話語像是來自地獄的審判一般,狠狠地砸在嚴嘉明的心上,砸出一個血淋林的窟窿。 —— 不! 他不相信! 絕對不相信! 凝霜說的一定都只是無稽之談罷了! 他當成珍寶的楚表妹, 那樣清純無辜不諳世事,怎么會是那種不自重不自愛的下賤人! —— 可當碰到周凝霜嘲諷冷笑的鎮定視線,嚴嘉明卻有些晃神。 那視線像是一把明晃晃的利劍,刺眼的劍芒照亮了他心中隱藏的一絲不安,嚴嘉明心底控制不住地悄悄裂開了一道縫隙,那縫隙越擴越大,漸漸占據了他整個心扉,將他往猜疑的萬丈深淵狠狠推去。 無風不起浪,事出必有因。 如果楚表妹真的清白的話,自然會謹守禮法潔身自好,也根本不會做出什么惹人懷疑猜忌的舉動。 如果是那樣,凝霜又何必平白無故地污蔑她…… 凝霜只怕是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才會用這種不屑鄙夷的語氣提到她…… —— 嚴嘉明心中驀地一涼,寒意從骨子里滲出來,蔓延到四肢百骸,冰凍了他所有思緒,他垂在身側緊握成拳的左手忍不住微微顫抖。 或許,真的像凝霜所說,楚表妹單純柔弱的模樣,不過是欺騙他的假象罷了…… 她對著自己能故作清純無辜,對著靜王爺的時候又焉知不會如此。 楚表妹那樣嬌美動人的模樣,就連見慣了風月的他都忍不住動心,若是她主動籌謀,又何愁勾引不到靜王…… —— 周凝霜見他晃神的模樣,連攥著她胳膊的手都茫然地滑落了下去,就知道他是起疑心了。 目標已經達成,她心中甚是得意,唇角的笑意越發擴大了。 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周凝霜眼角微挑,狀似無意又補了一句?!奥犝f她這次生病,王府那邊還私下派人送了金絲血燕過來?!?/br> 說起這個她就更加恨那個狐貍精了。 原以為王爺不將她放在心上,可不過是在賞花宴上又見了一面,一得知她臥病在床的消息,竟然就這般心疼地送了金絲血燕過來。 這金絲血燕是南邊呈上的貢品,就連她們侯府,一年都得不了幾錢,都用來給老夫人補身子了。 齊楚楚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孤女罷了,怎么配得到靜王這樣的重視! —— 金絲血燕…… 如果她跟靜王真的清白,靜王為什么會私下送這么珍貴的補品過來。 分明……分明就是像凝霜所說的那樣! 嚴嘉明心底最后殘存的一點堅持被徹底打碎,通紅的眼中瞬間滿是狠戾之氣。 —— 好一個楚表妹,竟然是這樣將他的感情玩弄于股掌之間。 可笑他還一直將她當成什么不可褻瀆的珍寶,原來只要有了更好的高枝,她就可以自甘下賤以身獻媚,迫不及待地轉頭別人的懷抱。 是!靜王是受寵的皇子,又是手握重權的王爺,自然比他這個無所事事的侯府世子之子來的高貴! 那這幾年來,他的關心珍重又算是什么!不過是她閑暇時的笑柄么! —— 早知道,早知道她是這樣一個人。 他又何必為了她的名聲苦苦忍耐,連一親芳澤都怕委屈了她! 到頭來,卻是他看走了眼,原來她同那些個青樓楚館的女子也沒什么區別,都是一樣的水性楊花。 唯一不同的是,她身價擺的高一些,遇到了靜王這樣尊貴的客人才肯心甘情愿委身于人。 ———— 嚴嘉明面色森冷,往日帶笑的桃花眼中此時黑沉沉一片,他死死地攥緊了拳頭,一句話沒說,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這人糟踐了他的一番心意,讓他成了好大一個笑話! 他絕不會這么輕易放過她! 好啊,她不是想攀高枝想進靜王府嗎,自己偏偏就不讓她如愿了! “哎,大表哥,你要去哪兒???”周凝霜見他忽然離開,故作著急地在他背后慌慌張張地喊道,眼中卻是藏不住的得瑟。 嚴嘉明沒有回頭,也沒有搭話,整個人都散發著極重的戾氣,步子極快地走遠了。 ———— “大少爺!這這……” 丫鬟小翠哆哆嗦嗦地攔在紫竹院門口,不肯讓他進門。 這位大少爺是怎么了,平日都只是托著小丫鬟送東西過來,還沒這么失禮地親自上門過,這女眷的院子哪能讓他一個大男人進去。 嚴嘉明臉色森寒,看也不看她一眼,手掌重重地一揮,將人狠狠一推,直推地小翠身子一歪摔在了地上。 然后他跨過門檻,直接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