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節
他的手心guntang,阿玄感到被他握住的胳膊上的那塊皮膚熱烘烘的。 她一把甩開他握著自己的那只手,蹙眉道:“你還沒好?” 庚敖悶悶地道:“我釋不出,難受……” 阿玄淡淡瞥了一眼他的腹股:“慢慢來吧,不急?!币粋€扭身要走,卻被那人從后一把抱住,轉了個身,便將她緊緊地壓在了墻上。 他握著阿玄的一只小手,引到了那正折磨著他的萬惡之源。 阿玄手心里吃入了一只鈍頭鈍腦的東西,她并不陌生,硬的如鐵,熱的幾乎燙著了她,她縮了縮手,被他包住手背,壓了回去。 “吾子阿玄……怎狠心至此地步……” 阿玄的耳畔,響起他仿似極力壓抑著的呢喃之聲。 阿玄眼睫顫了一顫,終還是閉上了眼睛。 …… 他終于釋放而出,面露舒爽之色,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氣,雙臂卻依舊緊緊抱著阿玄,和她交頸貼面,耳鬢廝磨,戀戀不舍,狀極親昵。 阿玄推開了他,整理了下自己,撇下他徑自而出。 他從浴房里出來的時候,看起來已經一切如常,精神更是分外抖擻。 阿玄雙眸不去看他,早早已經立在門側,為他打開門。 他走了過來,停在門前,朝向阿玄,望著她的目光柔情似水,低聲道:“玄,孤明早送你出城,你回周室后,安心等待,孤盡快娶你入穆?!?/br> …… 庚敖去后,春很快入內。 和春相處雖不過數日,但阿玄感覺的到,她是個很精明的婦人,也謹守進退之禮。 庚敖走后,她半句也沒問詳情,只在服侍阿玄再次就寢的時候,摸到她身上褻衣似帶潮意,手停了一下,看了阿玄一眼。 阿玄感到有些羞恥。 春卻沒說什么,只從衣笥里取了件干爽的新衣,服侍她換了,最后微笑道:“王姬無須有任何顧慮,往后無論何事,只要出自王姬之意,悅王姬之心,春便謹遵?!?/br> …… 次日早,阿玄起身,春帶著侍女服侍她梳頭穿衣。 春從王宮出來時,帶著王姬之服,內有一件外出所穿的衣裳,薄若蟬翼的絲綢上印著精美繁復的花紋,金銀雙線交織勾繡,層層疊疊,華美至極。 阿玄便身披華裳,足踏高底絲履,青絲綰為云鬢,雙唇輕染朱丹,耳墜璀璨玉珰,在春和侍女的扶持之下,從傳舍大門里緩步出來。 姬躍正立于阼階之下,庚敖在旁,二人敘話,看到阿玄從里而出,兩人停了下來,齊齊轉頭望去。 陽光照耀,風動飄袖,美人華服玉貌,光華之盛,灼灼曜目,幾乎令人不敢直視。 庚敖見過她頭戴荊釵、身著布衣,天然不加雕飾的清麗容顏,也知她于人后褪去衣衫的那副玉體嬌軀能令世間男子**到何等地步,但他從未見過她如此刻這般的盛容麗妝。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視線仿佛被擊中了,再也無法挪開。 也是直到這一刻,他才仿佛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生出了一種感覺:她,周室王姬,天子之女。 姬躍看到阿玄現身,雙目一亮,急忙向一早便來相送的穆侯告了聲罪,轉身迎了上去,親自引阿玄,送她登上了停在阼階之下的那輛馬車。 庚敖看著她從自己面前經過,鼻息里仿佛隨風鉆入一縷若有似無的香霧,再要細嗅,那縷香霧卻已消散的無影無蹤。 車輿的門被關上,她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他的視線里。 車隊慢慢啟動,在甲兵的護衛之下,沿著大道向城門而去。 庚敖相送,一直送出城門數十里外,不知道回頭了多少次,卻再也沒有看到過阿玄從馬車里露面。 他和她的中間,始終隔著一層帷幔。 最后他立于郊野,目送那輛載著她的馬車越走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遠方馳道的盡頭,心里忽然仿佛少了一塊什么東西,空落落的。 以穆今日之國力,只要他求親在先,周室必不敢悖逆,至少,絕不敢背著他將他的女人另嫁他國,哪怕她是王姬。 何況她還以隗龍之福禍向他發過重誓,料她回去之后,絕不敢對他生出二心。他在心里對自己說道。 他如今需要做的,便是盡快打一個大勝仗,平定邊境,終結戰事,然后將她迎回穆國,成為他的君夫人。 …… 令庚敖沒有想到的是,僅僅就在數日之后,傳來了一個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消息。 隗龍死了。 事情還要從汭水之事說起。當日庚敖從昏迷中醒來,暴怒不已,一度甚至起了殺念,但最后還是改了主意,下令將隗龍發往西垂服役。 西垂比狄道還要偏遠,已是穆國的極邊之地,那里有一鐵礦,發去服役的囚徒,全部都是犯下重罪的死囚,白天在監視中下礦勞作,夜晚戴上鐐銬以防逃跑,若無意外,終此一生,也不可能歸來。 在礦人的眼里,那個名叫隗龍的死囚,算是其中幸運的一個。因為他被發來這里勞作了沒多久,他便收到了一道加急發送而至的特赦令。 令來自穆國國君。 ☆、第41章 王城之外二十里地, 有一座專供諸侯入王城朝覲前落腳的舍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