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節
阿玄臥床, 愈發睡不著覺了,閉目之時,忽想到明日一早春若進來,簡片被她瞧見不好, 便又爬起來撩帳下地,復點了燈, 正要湊到燭火上燒了,門再次被人叩響。 或許是春還沒睡下, 恰看到她房中亮起燭火前來相詢,也可能是方才的那個使女, 庚敖等不到她過去,便又來催問。 阿玄便將簡片壓在那只子母奩下,定了定神,過去開門, 手停在了門框之上。 庚敖立于門外。 阿玄瞥了眼他位于他身后左側那間春住的屋, 窗牖漆黑, 想必她已睡了下去。 她怕驚動了春,手還搭在門上, 壓低聲問:“何事?” “孤等了你許久, 為何不來?”他問。 阿玄道:“有話可明日說。不早了, 我要睡了?!?/br> 她迅速關門,庚敖一邊臂膀探入, 生生地抵住了門, 推開, 接著便抬腳跨入,帶上了門。 阿玄后退一步,微微蹙眉:“你何意?” 庚敖站定:“你的王弟可有對你說起過?明早孤不能送你回洛邑了。非孤不送,而是……” “我已知曉,”阿玄打斷了他,神色冷淡,“保重,勝歸?!?/br> 庚敖沉默了,燈影下的人影凝固,一動不動,望著她的一雙眼眸里,漸漸仿佛流露出了濃重的失望之色。 阿玄被他看的忽然有點心煩意亂,側過臉去,淡淡地道:“我已將止痛方子給了太宦,施針之法也教過太醫,望你平安無虞,只是萬一若再病發,應當也能救急?!?/br> 庚敖依舊沉默著。 阿玄頓了一下,想了下,終于轉回了臉,望著他正色道:“君上之疾,望你自己平日還是多加留意為好。我另留了一平日調治的方子,太宦會照方煎藥,你按時服藥?!?/br> “好,”庚敖道,“孤全都聽你的,好好服藥?!?/br> 他應的如此乖巧,倒令阿玄不大習慣,看了他一眼,又道:“不早了,君上請回吧?!?/br> 他不動。 阿玄輕輕蹙眉:“我累了,要睡覺?!?/br> 他還是不動,眼巴巴地望著她。 阿玄走了過去,將門打開:“出?!?/br> 他仿似依舊沒有聽到。 阿玄回來,抬手推他胸腹:“你快走!” 他順她的氣力,一具高大身形往后接連退了數小步,退到門邊,兩腳便如釘地,阿玄再也推他不動。 阿玄惱了:“你再不走,我喚春來!” “她已被女梁叫走,一時半會想必回不來的?!?/br> 他慢吞吞地道。 阿玄一怔,這下真的惱了,奮力推他,雙腳卻忽然懸空,竟被他單臂一把抱了起來。 他以腳帶門,順手將門一閂,抱著掙扎不已的阿玄回床邊,將寢帳一撩,手一松,兩人齊齊滾到了床上。 阿玄發現自己竟將他壓在了身下,兩人臉對著臉,胸腹相貼,隔著幾層衣衫似都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熱氣,手忙腳亂要從他身上爬起來,不料衣衫下擺恰被他壓在了身下,她身子失去平衡,驚呼一聲,身不由己,又撲回到了他的身上。 她軟馥嬌軀再次緊貼于他,庚敖喉下隨之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拖出一道氣息不定的尾音。 阿玄自知這是怎么回事,不敢再亂動了,改而去抽自己那副被他壓住的衣角,終于抽出,正要再爬起來,卻不料后背一重,他以掌壓覆住她,帶著翻了個身,兩人便換了方向,她在下,他壓于上。 “玄,我不日便要發兵去往狄道,若戰死,你回周室做了王姬,往后可會想起我?” 他斜睨著她,神色笑吟吟的,似在調笑于她。 阿玄一怔,正要罵他,卻聽他又喃喃了一聲:“罷了!你勿開口!開口必無好話……” 他果然不給阿玄開口的機會,自言自語般地說完,雙手便捧住她的臉,低頭立刻親了下去。 他的親吻起先很是溫柔,但很快,唇舌就霸道地欺開了阿玄的嘴,纏吻住她的香舌,呼吸也漸漸變得粗重。 他此刻想做什么,阿玄再清楚不過,心里只恨自己無用。 這種時候,她的力氣雖比不過他,但倘若真能狠的下心,一口下去咬壞他的唇舌,想必她也就能脫開他的鉗制…… 心隨念動,她一咬牙,兩排貝齒便嚙住了他正在自己口中肆虐的舌。 他似是感覺到了她的意圖,稍稍一停,但很快,非但沒有退出,反而將她那段香舌纏絞的更緊,愈發用力地吸她,帶著似要將她吞下肚腹的氣勢。 一個閃神之間,阿玄敗退了。 而敗退一旦起頭,便是節節后退。 …… 阿玄被他親的喘息不停,玉肌沁出了一層潮熱的香汗。 庚敖的喘息,也變得越來越粗重。 他終于放過了她的唇瓣。 “……想我如何待你,向我說來便是,我必應你……” 他和她耳鬢廝磨,不斷地柔聲哄她,見她始終不應,便低頭沿著玉頸往下繼續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