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節
野哥又找了一些長在溫作恒活動地盤的二桿子, 散布溫作新在獄內向警方供出溫作恒的小道消息。 而眼下, 他們已經根據之前的蛛絲馬跡,找到了溫作恒的一個重要倉儲點。 程野撐了一個懶腰:“我先去睡一會, 困得很?!?/br> 好幾天沒休息了。 最近在關鍵時期,他們一起搬到了程野的家里住。許瞳在樓下, 兩個男人住樓上。這會程野說困, 江源也跟著打哈欠:“我在沙發上瞇一會, 待會還得收個文件?!?/br> 許瞳跟著程野上去,在男人進門后關上了臥室門。 程野不懷好意地笑:“來道歉了?等我先洗個澡?!?/br> “你肩膀還沒好?” 程野準備撩衣服的動作頓了下:“哦?差不多了?!?/br> 他總在人面前表現出自己是鐵打般的存在,讓許瞳差點就忘了不久之前程野受過槍傷。接連的陰雨肯定讓傷口恢復得不是那么理想, 剛才上來的一路每想起這個可能,心底的愧疚和自責就多了幾分。 程野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她卻沒有盡到半點的責任。 “我看看?!?/br> 男人捋了下衣角,眼神幽幽的:“你確定?” “你今天碰了那里兩次,如果恢復得好怎么會難受?”許瞳仰頭,口吻堅定:“讓我看?!?/br> 程野只得把上衣脫了。 小腹,胸口,肩膀,鎖骨。麥色的皮膚一點點地展露,直到肩膀那里暴露出來。 那里被粗略地貼了一塊消炎的藥,周邊明顯比那頭要腫。 許瞳的鼻子有些酸,手指想去碰又不敢碰:“怎么都不說啊?!?/br> “不是什么大事,就有天不小心碰了了一下,腫過了就好了?!?/br> 程野拉起她那只手,貼嘴邊吻了吻,放在了傷口上。 掌心覆蓋的紗布下,皮膚溫度明顯比周圍要高一些。許瞳問:“是不是上個案子里碰的?” 程野拍拍她的手背:“乖,幫我去陽臺上取件衣服,這兩天累的澡也沒洗,我都快不敢摟你了?!?/br> 許瞳嘴角緊抿地收了件t恤回來,里邊已經傳出嘩嘩水聲。 “那里不要再沾水了?!?/br> 程野唉了聲。 許瞳警覺,手放在門把手上:“你不會是沖的吧?” “……” “關水,穿褲子,開門?!?/br> 一陣窸窣聲后,程野腰間圍著浴巾把門打開:“難不成你——” “我幫你洗?!?/br> 水滴從男人的發絲尖低落,順著堅毅的臉龐直接往下滾。程野喉結動了下:“???” 水聲再度響起,室內起了一層燥熱的霧。 玻璃和鏡子在慢動作間朦朧,許瞳掌心下的毛巾如同燃了火。 她甚至不敢用手去接觸程野,卻同時分心在他身上每一寸閃著水澤的麥色皮膚上。 從脖子到肩膀,從肩膀到后背,一下下的輕擦,如同一下下的撩動。 許瞳猶豫著要不要往下,好像除了肩膀和后背,后邊的他都可以自己擦的時候,男人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夠了?!?/br> 聲音卻已啞得厲害。 浴巾下邊,明顯起了不小的反應。他是男人,這一刻可不是什么君子。 “你自己洗?!?/br> 意識到什么之后,許瞳匆忙將毛巾扔他身上,在轉身的剎那被人用力握住了胳膊。 她沒見過這樣的程野。 念頭在腦海一閃而過,緊跟著就跌進了男人的懷抱里。許瞳忙抬手推他,掌心卻不經意碰到了那一塊帶著潮意的紗布。 程野悶哼一聲,摟著她一同倒進了浴缸里。 嘩啦啦,重物落下后水聲四起。 江源從沙發上驚坐,雙眼愣愣地望向樓上,許久之后才慢慢窩回沙發里。 許瞳大半身幾乎全濕了,手擱在男人的胸前,糾纏的吻如同火種般燃燒了整個靈魂。室內的空氣越稀薄,濕氣越大,帶來的悸動就越強烈。 程野用牙齒咬開她的衣扣,沿著細白的脖子一路吮下去。許瞳深呼吸的時候,鎖骨里的凹槽快要把他溺死在那里。 “不……” 她聲音發顫地按住衣領。 男人的聲音更具十足的誘惑力,挑開身前最后一顆扣子,眼神炙熱:“乖寶寶,這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 許瞳依舊搖頭,聲音又尖又細:“程野,不?!?/br> 男人停在了那里。 緊接著一陣深呼吸,程野抓過許瞳的外套用力把人裹住,緊接著兩根臂膀也捆了過來。 他輕吻她的耳朵:“好?!?/br> “……不過下次再來幫我洗澡,我就不客氣了?!?/br> 許瞳捏著領口縮緊。 兩人在浴缸里呆了會,出來的時候又是一陣嘩嘩水聲。原本只是濡.濕的紗布變得濕透,程野毫不在意地一把撕了下來,探身把許瞳給他拿的衣服遞過去:“你先穿上?!?/br> “我去樓下換,你先把肩膀處理下……藥箱呢?” “左手柜子的最下邊?!?/br> 許瞳躬身去找,身后傳來一陣不經意的問話:“你們霍隊那邊,有什么消息了?” 她頓了頓,搖頭:“沒有?!?/br> 霍旭文和霍廷琛那邊都沒有。 平心而論,這件事里霍廷琛的確是最大的受害者。 當年的事他沒有參與,而現在卻因父親的過錯而受牽連。許瞳找到醫藥箱,指尖無意識地扣動箱子的邊緣,直到一只手輕巧撬開前邊的明扣。 “我自己來?!?/br> 程野拎過,熟門熟路地找到了消毒水,搭配一些消炎藥粉撒上直接蓋在了那一處。 留有子彈印記的地方在愈合中,約莫有拇指大小的粉色新rou還在長,而邊緣的一圈全部紅了。 許瞳嘆了口氣,拂開程野的手,慢慢地清理掉傷口周圍的水,再細心地貼平紗布每一個角落。 距離離得有點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每一次的呼吸。 “程野?!?/br> 許瞳說話的時候上眼皮是垂著的,顫抖的睫毛卻出賣了她此刻的內心。 “恩?” “……你認識很多人,有沒有辦法能幫一把他?” 許瞳從未動用過人際關系。 但現在不一樣,霍廷琛面臨著一個很困難的境地,而程野在各方面游刃有余。 何況……她唯一能下決心拜托的,也只有他。 男人側頭看向她的眼,表情莫測:“哦?怎么幫?” “你認識很多人,你也……有很多點子,能不能讓他快點出來?哪怕不恢復職位都行,只要能快點出來……” “你在求我?” 程野擦頭發的動作頓在那里,繼而把毛巾搭在肩膀上,低語:“還從沒求過我呢,竟然因為這家伙……” 男人這句話說得很快,許瞳沒聽清楚,手緊張得捏緊又松開,那件衣服被捏得一團皺。 “如果因為這件事葬送了他,我覺得不公平?!?/br> 程野哼:“當年他父親這樣葬送了你,公平嗎?” “這事不一樣?!?/br> “我覺得這是一報還一報?!?/br> “接受報復的也應該是霍旭文,而不是霍廷??!”許瞳的語氣有些急:“霍廷琛是什么人我很清楚,如果他都要受懲罰,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對錯可言?” “言”字剛落,室內一片沉靜。 程野微微瞇起眼睛,坐在沙發上沒說話了。 這種詭異的安靜仿佛觸動了什么,許瞳仔細觀察他的眉眼,再觀察他下頜倔強拉起的那道陰影。 她抓了抓后腦勺,嘆了口氣地走過去挨著他坐下。 男人往左邊挪,她貼著又往左邊坐。 “敢情剛才幫我洗澡,就想說這個來著?” 許瞳被噎了一下,“明明是你先提起這件事的?!?/br> 程野想了想也是,可醋都吃到這份上了也不好收場。他摸摸鼻尖,最后算是敗了。 他惡狠狠地拍了拍許瞳的屁股:“以后別在我面前說你霍隊有多好,得夸我?!?/br> 她被這一小下打的有些懵,見程野從衣柜胡亂翻了件衣服套上就要出門,忙跟過去:“你要去哪?” 男人面無表情地轉頭:“哦,去幫你的廷琛哥哥?!?/br> 見許瞳語結的樣子,程野幽幽地套上外套補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