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節
鐵銹的味道在鼻頭和喉嚨里蔓延。 估計是腦震蕩了,她閉了下眼,感覺自己跟貨物一樣被人扛在肩頭,那種搖來晃去的感覺讓本就腦袋發暈的她更受不了。 直接吐在了袋子里。 那人感覺到了,似乎許瞳的吐印證了她是真的受了傷,他的步伐就更輕盈。這和之前3個女人的反應一模一樣,這是個好兆頭。 很快,她被拋在了地上。 那人并沒有把她從袋子里解出來,腳步聲后緊接著是關門聲。 許瞳在地上平復了好一會,慢慢從口袋深處摸出無線耳機,嘗試了好幾次才塞進去。之后她按下信號,吱吱聲之后,那邊傳來程野的聲音。 “感覺怎樣?不好就咳嗽,還行就不發聲?!?/br> 許瞳沒有吭聲。 霍廷琛問:“方便說話?” 許瞳還是沒有吭聲。 她什么都看不見,也不能確定那人是否走了,全程保持最謹慎的沉默。 那邊察覺到后,那邊也減少了交流的頻次。 程野頓了頓:“我們已經鎖定了目標的區域,正在確定林珊珊是否也在里邊。瞳瞳,你能說話的話,嘗試著求救?!?/br> 求救,是被綁架女孩的正常反應,如果林珊珊在的話,兩人說不定能溝通上。 許瞳伸手摸索著頭頂的袋子口,張嘴嘗試喊了聲:“救命?!?/br> 聲音有些含糊和沙啞,和之前清冷清晰完全不同。 程野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縮緊,心臟仿佛被重拳狠狠擊打了一下。 “你是誰?” “為什么要抓我?” 許瞳嘗試喊了幾句,每一句都是想問清楚最基本的狀況。而喊了之后太陽xue劇烈疼痛,側頭忍過這一波,才發現自己說話都成了煎熬。 程野的聲音放得很輕:“你做的很好,歇一會,先保護好自己?!?/br> 另一輛車里的霍廷琛聞言轉頭,放在車門邊的手捏緊又松開。 原來在時間的長河里,走著走著再轉身,他身后的小尾巴早已經不在了。 許瞳鼻子有些酸,同時像有了些力氣。 她摸索到袋子口,對方一圈圈綁得很緊。許瞳費力探出一根指頭,緊接著第二根,她摸索到了繩子的結,打開之后已經累得渾身是汗。 鼻尖呼吸到更多的氧氣,她喘了好幾下才平復下來。 許瞳一抬頭卻仍不住低呼出聲! 耳麥里瞬間安靜。 那個男人竟然還站在這個房間的角落里,垂著頭,下巴內收,面無表情卻用很詭異的視線盯著自己。 他一直沒有走,站在角落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而在他的身后…… 許瞳眼睛放大,忍不住撐著后退,冷汗從鬢角滑落。 作者有話要說: 講真,下雨的夜晚和這個故事更配哦。 ☆、顫栗的詭笑舞者(13) “定位還在?!?/br> “你們聽見了嗎?我好像聽見小眼睛剛才小叫了一下!” “她平常很淡定的, 肯定是看見什么了!” 江源緊盯著屏幕上的紅點, 可在近乎十分鐘的時間里,它懸在那里就沒動過。 信號的來源是許瞳的手表, 在沒法和她進行溝通的基礎上,江源滿腦袋都是胡亂的猜想。 她不能動了嗎?受傷了?被囚禁了?還是手表早就沒和人在一起? 一只手在自己的肩膀處拍了拍,“相信她, 就是最大的支持?!?/br> 江源思緒一頓,手懸在鍵盤上。 那個男人。 好像說和小眼睛的關系不一般。江源伸手哈了口氣, 暖意卻沒有從指尖蔓延開。 單位以及鄰近單位不少人都喜歡小眼睛,因為她身上有一股很吸引人的氣質。每次出現在哪里,大家的視線就會聚集在哪里??山匆仓? 像他這樣暗戀的人很多,而有勇氣追的卻很少。 江源很沮喪,因為和她相比, 作為一個男人就太自慚形穢了。 所以他早就做好準備觀望她的另一伴, 曾經以為會是霍隊……可沒想到竟是這個叫程野的男人。 他哪一點好? 外貌嗎? 許瞳不會是以貌取人的那類。 本事? 好像還沒聽過他做了些什么。 而且從現在來看,大家都在為許瞳的處境而焦急的時候, 他卻很平靜,這哪是伴侶會有的表現? 江源后槽牙咬得緊緊的。 這會程野將指揮權交給了霍廷琛。 男人看著手里的對講機, 面色很冷:“做什么?” “你對他們的影響力和威信早就根深蒂固, 有些命令你來發比我效果好, 何況這些事你比較有經驗?!?/br> 男人轉了下手腕,后退兩步。 霍廷琛下車:“你想做什么?” 程野停在那里,側頭:“很久沒做這些, 不太習慣你們的行動方式。 “你想怎樣?” 霍廷琛和程野在身高體型上都差不多,但氣勢上卻截然不同。前者像是西裝革履的冷漠,后者卻是越野迷彩的張狂,兩人面對面站著,話不多,但氣場卻彌漫著些許的火藥味。 他挽起袖口,眼眸映著夜色:“探測?!?/br> 程野說完,繞到了大樓的邊門入口。他摸上水泥斑駁的墻面,稍微一用力,就有成塊狀的灰鋪落下來。 墻面有碗口粗的生銹排水管,從一樓一直往上。 他看著那根管道,微微瞇起了眼睛。 今夜,注定不平靜。 在程野剛要有所動作的時候,耳機里卻傳來很模糊的聲音。 “你不怕我?!?/br> 那邊有動靜了! 男人開口時鼻音略重,很費力才把這簡短的話說完整。這種字咬字的方式,像是有溝通障礙。 里邊的許瞳抱著雙膝,頭發下是警覺的半張小臉。 程野聽見她開口,聲音和平時的清冷有些許的出入,卻終于像個小女生應有的樣子。 “我不知道你想對我做什么?!?/br> 指揮權交出去,他就只能聽,能和許瞳交流的只有坐鎮的霍廷琛。 這會,那個男人沒有回答許瞳設圈套似的問題,反而邁出一步。 許瞳后縮,對方探出的手就這么懸在自己的發頂上,隔了很久才慢慢落下。 她沒有動,察覺到后那個男人便專注地一下下地摸著她的頭發。這個舉動讓許瞳有些緊張,生怕他摸到了自己的耳朵那,發現無線耳機。 好在他只順了兩下就收手。 “玩?!?/br> 玩?這是在回答她么? “味道?!?/br> 為了吸引他,她是上了點同樣氣息的香水。 “你不、太乖?!?/br> 說完這句,許瞳猝不及防地被他一把帶起,雙手被從天花板垂落的粗繩綁了起來。做完這一切后,那個男人再一拉。 腳尖瞬間離地,雙手就成了唯一的受力點。許瞳深吸一口氣,忍著沒有出聲。那人做完這一切之后,站在對面靜靜地看了好一會,才當著她的面離開這間屋。 室內沒有窗,那扇門合上之后沒有任何光透進來。她沒有看見林珊珊,而屋里…… 她排除先前看見的雜念。動了下腳尖,發現依舊夠不著之后就開始用力擺動自己的下.半身。 一下,兩下,三下。 晃動的幅度越來越高,緊接深吸一口氣收腹用力! 整個人頭朝下,雙腳朝上,右腳勾著那根粗麻繩固定好自己的身形。 有人在耳麥里說著什么,但倒吊的感覺并不好受,脹鼓鼓的耳鼓膜幾乎隔絕了一切聲音。許瞳沒有回復,也沒有空回復,抬起被綁著的手用牙開始咬繩頭子。 她用小牙齒一點點地磨,一下下地扯,最后吊得腦袋快爆了的瞬間終于下巴一揚拉開了結繩,整個人滑到快接近地板時才脫力地倒下。 這會才喘了幾口。 “還行嗎?” 耳麥里的聲音終于變得清楚,是霍廷琛。 許瞳敲了敲耳機給暗示,從地面摸索到墻角,輕聲道:“我沒有看見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