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節
魚rou很鮮,粥也很軟,不經意流露的溫暖與溫柔如同她這個人一樣??此坪唵?,卻能帶給他一層又一層的驚喜。 吃過飯許瞳把碗筷洗了,讓護士掛上新的液體之后,守在程野床邊就開始昏昏欲睡。 腦袋微一點,再一點。 簡暮雨小聲對他做口型:“小jiejie睡啦?!?/br> 也該睡了。 程野讓他把自己的外套拿進來,小心地披在她身上。目光流連在女人白細的臉頰邊,忍不住伸手碰了下。 很軟。 嘿。 他抬頭就看見簡暮雨天真的雙眼,男人收回手指,眼神暗示:“出去?!?/br> “我不?!?/br> “你又想要什么?” “冰淇淋?!?/br> “……先出去,再說?!?/br> 簡暮雨屁顛顛地出門了,關門的時候回頭:“我是不是要有干媽了???” 程野咬牙笑得跟狼似的:“你猜?!?/br> 等到半夜,玩得累了的簡暮雨也呼呼大睡。黑暗中的身影從床上翻起,將一小抱到另一張床邊,再頓了頓,將大的也悄悄抱了上去。 傷口拉扯得動作有些遲緩,程野到衛生間簡單處理了下,窩在沙發里對著手機新聞皺眉。 《質問!溫泉嶺事件的真相》 《究竟是作為還是不作為?一連三起兇殺是最大的證明!》 嘖,一群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無良媒體。程野關上手機,沒來由一股煩躁。 看來,輿論對許瞳不利啊。 許瞳一覺睡得很沉,恍然睜眼,有種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迷糊感。她慢慢起身,杯子和上邊的外套挨著滑落。 ……恩?愣了兩秒之后,她才反應自己竟然躺在程野的床上。 那他呢? 天色朦朧亮,再看時間才不到6點,另一側的陪床里簡慕雨正睡得酣然。 而程野卻蜷在沙發上,把兩床被子都給了他們,連帶著他的外套也搭在小雨的身上。自己卻隨意一臥,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蜷在沙發里睡得正香。 她坐著發了會呆,繼而小心地抱著薄被下床。 這一路她累,程野何嘗不是?做了手術也沒怎么休息,這會倒是難得地睡得沉穩。他側著的臉半隱在手臂下,鼻梁挺拔分割了光影,雙唇輕合,安靜又安心。 許瞳忍不住就看久了,腦海里回想起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地鐵,沉穩寧和的聲音,修長有力的手指。 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許瞳輕輕地將被子搭在男人的身上,穿好衣服簡單洗漱了下,出門買了早餐放床頭,坐地鐵去了發布會的現場。 她本來想睡前思考下措辭的,沒想到一下就睡到現在。她在車上整理了下思路,上班高峰期堵得厲害,前邊車輛擦掛讓整條街排成長龍,許瞳后悔自己沒有坐地鐵。 到總部的時候離發布會開始只有不到10分鐘的時間了。 “怎么才來?!?/br> 嚴格的門禁之后,一身制服站在門口的霍廷琛皺眉:“你就準備這一身衣服去?” “咦,小眼睛你昨晚沒回家???” 許瞳啊了聲,垂眼:“回了?!?/br> 邢峰笑著指向她的休閑服,“不是讓你穿正裝嗎?” 正裝…… 還真是忘了。 “可我還沒有制服?!?/br> 別說霍廷琛,連江源都穿了正裝,這么看來她一身休閑的衣服確實有點不倫不類。 “沒有你不知道借?”霍廷琛聲音轉冷:“跟我來?!?/br> 沒過多久還真給她借到了一套。許瞳二話不說去女廁所里換了,對著鏡子的時候自己都不自覺一愣。 好像…… 還挺不錯的。 “好了嗎?” “來了?!?/br> 推門出去的瞬間,等在外邊的男人抽煙的動作頓在那里,繼而若無其事地把煙頭滅了。 “頭發豎起來,玩什么制服誘惑披頭散發?!?/br> 啊,好。 許瞳扎好頭發跟在霍廷琛身邊,推門的瞬間聽見了無數快門聲。她深吸一口氣,下巴微揚,用最自信的姿勢走進了發布會的現場。 現場差不多有50來個記著,范圍不大,前排坐著的全是主流媒體。 當霍廷琛講事情經過陳述之后,眼神轉向許瞳:“我的同事機緣巧合正在那邊休假,那時的她身上沒有半點能自保的武器,在面對信號盲區,作為一名才出大學,實習期的警察,她義不容辭地參與案件偵破,與嫌疑人周旋爭取更多的生還者。具體情況,她來跟大家說清楚?!?/br> 許瞳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腦海里浮現出當時的一點一滴。她思路清晰,邏輯縝密地把事件前后全部將得清楚透徹,沒有任何修飾的詞語。 與此同時,平臺同步播放,地鐵、車站、地方電視臺、車內廣播都傳出她清冷的聲音。 “這明顯是有些人站著說話不腰疼,光憑三兩句怎么判斷人家不作為了?” “我也沒想到信息不通啊,新聞里為求簡潔三言兩語,誰知道這背后這么多的故事?!?/br> 學校里,正在吃早餐的學生在食堂里小聲議論。帶著鴨舌帽的男人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語。 “阿罪,你怎么跑來了?”籃球隊的人蜂擁而至,其中一個人看見了他,忙把球一扔靠了過來,滿臉驚訝:“你這次經歷這么驚險,還來學校干嘛?讀博又不是讀本科,老師都知道的?!?/br> “無聊,看你?!?/br> “我知道了,你肯定不想一個人呆?!睂Ψ焦?,給他遞了瓶可樂:“待會來打球發泄下。對了,跟你們在一起的警察怎么回事???前前后后死了那么多人,我看還不如你厲害!” “你們都不懂?!蹦腥说f了句,拉開拉罐,刺溜一聲氣體跑了出來。 他仰頭喝了口。 是啊,當時的場景誰懂?彼此懷疑,互相猜忌,誰都不信任誰。如果那個女的真從頭說自己是警察,恐怕沒人相信,連帶第一個死的就是她。 只是…… “哎我說,”隔壁桌有人笑聲猥.瑣:“這么漂亮的警察還挺少見,怎么招上去的?肯定不是本事啊?!?/br> “細胳膊細腿的,還說自己有格斗技巧,跟哥格斗格斗試試?!?/br> 李欣夏皺眉,拎起包甩在身后,將沒喝多少的可樂罐重重放在了那一桌面前。 “小人之見?!?/br> “你!” 桌上的兩人莫名其妙:“又不是你妞,惹著你了?!” 男人轉頭,眼神冷漠地看向他們:“愚蠢至極?!?/br> 李欣夏走到cao場,深吸一口氣。他打開手機,登錄直播平臺。 因為之前的那件事,前期簽約的那個平臺已經被查封整頓,所有的主播暗地跳槽。他隨便找了家新的平臺,登錄賬號之后,人生第一次直播沒有戴口罩。 “大家好,我是leo。溫泉嶺直播殺人事件,我有話要說——” 而這邊的發布會尚未結束,在常規性的提問之后,終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我還有問題?!?/br> 角落里一個男人站了起來?;敉㈣∫暰€掃過他話筒上的標志,似乎屬于某網絡視頻的記者。 “第一個死者周正死亡的時候,你在哪?” “房間,那時候尚未得到消息?!?/br> “那第二個死者宏某出事的時候呢?” “有所懷疑,決定采取行動?!?/br> “我不是在質問你,”男人帶著黑框眼鏡,顴骨凸起,說話卻很刻?。骸罢驹谝粋€普通公民的立場上,已經死了兩個人了,為什么卻只有你一個警力在?這讓我們對我們警察辦事效率產生質疑?!?/br> 許瞳耐心地聽他講完,沒有打斷,可就在他說完之后,嘴角卻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你知道溫泉嶺有多大?” “……”對方卻反口:“請不要轉移話題?!?/br> “613平方公里,它不是一個只有幾塊地的游樂場,是,我們警力有限,哪怕全部投入都無法形成地毯式搜索的局面?!痹S瞳口齒清晰:“而且,我們的辦事效率。請問這起案件從發生到破案,我們花了多長時間?” “……” “不到4小時?!?/br> 許瞳目光掃過他們的網站名字,冷笑:“而你們就單單杜撰出博人眼球的新聞都在10點才播出,那時候我們已經將兇手緝拿歸案好幾個小時了。請問您在質疑誰的效率?” 周圍忍不住哄笑了下,議論聲多了起來。 但許瞳卻依舊面色冷靜,一點情緒的起伏也沒有。能沖,能穩的形象從這一刻深入人心。 “這個小姑娘不簡單啊?!?/br> 果真,電視機前也有人注意到了她。男人膚色古銅,兩鬢斑白,正是從程野病房里出來的那個。 邊上的一人看了眼,繼而站起來,面色驚訝:“老傅,她是!” “是什么,一驚一乍?!?/br> “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許國邦的女兒!” 許國邦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