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
按照正常的路徑,對方應該會號召或者提議人在一起,否則,怎么行動? 林小威考慮完了:“你們都走,我和霈霈留下?!?/br> 許瞳垂眼。 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男人結巴:“她、她最沒有攻擊性,反正我不想和你們任何人在一起?!?/br> “噢?你是怕我們,還是故意想留下?” 許瞳心底的話尚未出口,倒是有人幫她說了。 她愣了愣,側頭望去。 竟然又是那個男人。 很敏銳啊……許瞳眉心微蹙,想起之前在營地時候的對他的了解。 寡言,不合群,但他也是高危人群之一,因為直播結局的設定是萬箭穿身。 比起在視頻里做做樣子的林小威,確實狠厲了許多。 這人究竟什么身份? 作者有話要說: 參加了“我和晉江有個約會”的征文比賽,各位大jiejie小jiejie們有營養液求砸呀~~~~ ☆、溫泉嶺殺人直播(9) 這次直播自殺事件引發了社會高度關注, 霍廷琛他們前腳剛到溫泉嶺的瞬間, 各路媒體浩浩蕩蕩地趕了過來。 閃光燈從各個角落亮起,甚至還有人將話筒直接伸到他的面前。 男人本來就冷厲的臉色更加沉, 一言不發不怒自威的樣子讓女人后退半步。 但劉敏依舊不想放棄這次機會,壯著膽子跟上去:“警官,這次直播自殺事件真的是自殺嗎?根據最后一則視頻來看, 似乎是他殺?” “無可奉告?!?/br> “那之前那些人都還有生還的希望嗎?” “無可奉告?!?/br> “我們還接到消息,有人說在最后一則直播里邊看到了一名女警察的身影, 請問你們是不是已經掌握到了最新的動向,準備出擊?” 霍廷琛瞬間停在那里,劉敏看見他的眼神, 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男人猛地握住她手里的話筒,力氣大得劉敏痛呼出聲。這一聲霍廷琛自然也聽見了,但他并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意圖, 而是更狠厲的口吻。 “這句話, 你敢播出去試試?” 等霍廷琛走后,劉敏抽回發痛的手指, 再一看手里的便攜式話筒。 外殼已經被他給生生捏碎了。 “這人態度怎么這么差??!” 她沒說什么,扛著攝像機的同事挺為劉敏抱不平的:“仗著有一官半職就這么囂張?真厲害死那么多人怎么都沒找到兇手?更何況你說錯什么了?又沒問多大點事!” 劉敏越想越覺得委屈:“我們還播嗎?” “怎么不播?” 同事冷哼:“就該讓全國人民看看這張臉!” 劉敏想, 但又不敢。 “誰敢播?!” 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一個一米九幾的男人如山般站在兩人身后。邢峰壓著一腔怒火:“你們知不知道這新聞要是播出去, 會對我們的人員造成多大的危害?!” “兇手知道警察在里邊會怎樣?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你腦袋里裝的全是收視率,難道就忘了一個新聞工作者最起碼的責任和義務了嗎?!” 劉敏被呵斥得無言以對,臉頰紅透地帶著同事走了。 而才呵斥完的邢峰卻沒有半點的成就感, 濃眉緊蹙,牙幫子咬得很緊。 千算萬算,沒想到許瞳竟然會被人認出來。如果兇手知道人群之中混了他們的人,許瞳的處境就會相當危險! “頭兒,找到小眼睛的方位了嗎?” “服務器追到一個模糊定位,在后山方向?!被敉㈣〈蟛酵?,動作利落地清槍:“跟上?!?/br> 外邊已經鬧開了,這邊卻依舊像是一座孤島。 林小威被針對后,頓時有些結巴:“我……我……你什么意思?難道你懷疑我?” 他氣得很:“我還懷疑你呢!從頭到尾都在挑撥離間,你究竟什么目的?!” 鴨舌帽冷笑:“仔細想,雖然提議后山找人的是這個女的,但從屋內搜到遺書的是你,也只有周正有遺書,這種行為更激勵我們一群人尋找周正?!?/br> “恰好你們都在一個宿舍,做點手腳困難嗎?” 林小威臉色瞬變,慌忙看向周圍的人,像是想找人來幫自己辯解兩句。 但是鴨舌帽說的好像不無道理,林小威愁眉苦臉:“我、我說不過你!你怎么都有道理!現在人越來越少,究竟是是兇手再死一個就知道了!” “林小威你說什么呢!”賈憐晴氣得跳腳:“誰愿意死?!” 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林小威悻悻閉嘴。 許瞳收回探究的目光,對這個男人保持最高警惕,隨后佯裝不耐地配合程野。 “你們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們真走了!” “等等!” 賈憐晴左右選擇了一下,下定決心:“我跟你們走!” “那她怎么辦?” 葉霈霈還躺在沙發上,到這會都還沒醒。程野抬眼望了圈,林小威看地,鴨舌帽站在那沒有半點幫忙的意思。 他嘆了口氣:“我來背?!?/br> 葉霈霈個子小,看起來也就80來斤。程野把人橫抱起來,看起來十分輕松。許瞳想接過他背上的背包,這包約莫也有20來斤的重量,在這個雪夜讓程野負重百來斤行走,壓力確實太大。 “沒事?!?/br> 男人后退半步錯開他的手,聲音低不可聞:“你照顧好自己,隨時保持警惕?!?/br> 許瞳點點頭,見所有人都跟在程野身后,她也走在他略后的位置。這是她在周家學的,保護一個人的最佳角度。 出狀況,她能第一時間反應,反應不了,她也能用身體去擋。 凌晨4點32分,夜空上看不見半顆星辰,預兆著明日還會有一場大雪。程野雙手沒空,許瞳舉著電筒,一行人在雪地里慢慢前行。 “你要帶我們去哪?” 等走到一個岔路的時候,林小威皺起眉頭:“這是平路,那邊是上坡,我們要回前山肯定是要上坡的?!?/br> “這條路更近?!?/br> “不,我要原路返回?!蹦腥撕苤斏鞯貓猿郑骸暗竭@我們知道怎么走,不需要你帶路了?!?/br> “這是我見過最理直氣壯的過河拆橋,”程野停下腳步:“你竟然知道這是一座山,那么肯定也曉得兩邊都能繞過去,難不成還當現在是爬山度假?” 林小威仿佛被噎住似的,眼睛鼓了鼓,自知理虧地閉了嘴。 “唔……” 昏迷的葉霈霈終于醒了,這還是許瞳頭一次看見暈血能暈這么久的。女孩一睜眼就看見程野,又是一陣刺耳的尖叫,震得樹梢上的積雪紛紛下落。 當人緊張的時候,更聽不得誰叫。賈憐晴覺得自己的忍耐快到極限,只覺得葉霈霈暈倒比醒過來好更多。 她語帶哀求:“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別叫啊,你一叫我怎么總感覺要出事???” 葉霈霈掙扎,程野自然巴不得她快點下來,手一松,女孩就落進雪堆里。 又是一陣尖叫。 不過終究沒多久,叫累了。 葉霈霈爬起來就往人身后躲,順帶從包里摸出水杯喝了口,已經冷卻的涼水凍得她哆嗦:“我們怎么出來了?這是去哪?” 大家都是饑寒交迫,又渴又餓,賈憐晴羨慕地看著她的印花水杯:“能給我喝點么?” 葉霈霈搖晃:“沒了……” 而后很小聲地喃喃:“這水杯怎么不保溫了?!?/br> 但聲音夾雜在賈憐晴略大的嗓門里,加上狂風肆虐,沒有一個人聽清楚。 “我們正在回去的路上?!?/br> “回去?!”提起這個,她精神一震:“我們能回去了?” 也是,怎么不能回去? 之前一直進入一個誤區,認為別墅比外邊好,但徐超死了之后,大家才清醒過來。 與其成為甕中之鱉,不如撐著一口氣往回走。 何況從頭到尾一直也沒有人攔著他們回去,怎么就沒有一個人敢走呢? 葉霈霈看了眼四周:“我能不能走中間???我不敢走最后,后邊好黑?!?/br> 她這么一說,大家下意思往后看。 漆黑的路如同巨人的口,仿佛隨時準備撲來吞噬掉落單的不幸兒。 賈憐晴掃了眼隊伍,“我走最后?!?/br> “怎么能讓你一個姑娘走最后?” “最后才安全?!彼吡寺暎骸爸辽傥也粨纳砗笕说陌邓??!?/br> 這個小姑娘倒是幾分膽識和判斷。 葉霈霈又覺得她說得對,期期艾艾:“那我走最后,我……我們并排走?!?/br> “你不懷疑我了?”賈憐晴聲音干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