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
目的果真不是求職這么簡單。 “可不是嘛?所以我們覺得他怪呢!” 陳波指著衣柜:“更嚇人的是上次我出勤,工作服洗了還沒干,就琢磨著反正他那天休息就想取他柜子里的那衣服。結果你們猜我看見了啥?唉呀媽呀要不是大白天,我他媽被嚇死??!” 程野仔細摸著衣柜的內壁,調出電筒躬身進去照著看:“是不是人偶?!?/br> “你怎么知道?”陳波一臉驚呆:“你們也看到了?我覺得嚇人,都沒敢跟周衍說!” 程野示意許瞳過來,指了向角落的位置。許瞳看見了一行往下滴落的紅色墨水痕跡,和那個假人臉部的顏色幾乎一致。 她剛轉頭想說什么,恰逢程野就在身后,額頭掃過一片略干的溫熱,兩人都是一愣。 陳波還在兀自說話,許瞳轉過身慢慢吸了口氣:“麻煩你,幫我打個電話?!?/br> “打給誰?” “周衍?!?/br> 余光瞄程野在摸嘴角,許瞳更是不敢再往那邊看:“按照我說的問?!?/br> 第一次配合人民警察,陳波戰戰兢兢,那電話的時候手都在抖。 程野看了眼,搖頭:“你這樣不行,很容易被聽出來。而且如果他真的有所動作,絕對不會分心接電話?!?/br> 確實如此,但此時此刻,怎樣才能鎖定周衍的位置?許瞳看了眼時間,感覺越來越不好。 周衍會去哪? 她拉開抽屜,里邊全是扳手一類的工具,沒有任何書寫的痕跡。再看床底下,從里邊拉出行李箱,卻是鎖著的。 陳波見狀:“他好像把他的電腦和貴重物品都在這里頭。雖然這邊沒什么小偷小摸的人,但這家伙戒心很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防我們?!?/br> 程野看了眼,只低聲道:“等我兩分鐘?!?/br> 說完之后,人大步離開值班室。 說是兩分鐘,在許瞳嘗試用工具強開的時候去而復返,手里拎著熟悉的包。 “你把包拿回來了?”她愣了下:“不在刑峰那里么?” 男人模棱兩可:“啊,不是那個?!?/br> 他動作嫻熟地拉開拉鏈,擺出了工具箱,再從里邊摸出某個細小的東西,熟門熟路地插.入密碼鎖的鎖孔里。 伴隨著幾次扭轉,只聽喀啦一聲,開了。 程野這會倒是老實地把東西先推給她。 許瞳眼神在他的包上停留了兩秒,很明顯,這道□□占這包里的分量不足1%。 電腦和錢包擺在面上,下邊就是一些衣物,錢包里有一張照片,看上去像是七八十年代的作品。 黑白波浪邊,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兩歲多點的小孩,笑容溫馨。 許瞳把照片翻轉過來,上邊寫著1982年9月2日攝。 “你看這個?!?/br> 在包的夾層里,有一雙絕緣鞋套。 “周競馳是觸電引發心臟驟停?!?/br> 鬼使神差的,腦海里響起了這句話,許瞳小心地用工具箱里的鑷子把手套夾出來,上面卻糊著干了的泥土粉。 顏色有黑有暗紅,程野粘在手指尖碾了下,許瞳盯著這些粉末出神,繼而猛地站了起來。 “這個顏色的土壤我見過!” 哪兒在哪兒?! 許瞳咬著食指關節,神色慢慢清明。 沃土是深色的,不是這個色。 而在這度假區里有紅土的地方,她今天上午才去過。 也就是維修水爆水管的那條路。 水管從湖邊引到度假區內部,有一截得越過一個半坡。而那個半坡之上有個看似少有人去的工作間! “你馬上去別墅那邊跟警察聯系,說這邊有發現,把東西守著!” 許瞳吩咐完,直接往那個方向奔跑。 “等等!” 身邊像是過了一陣風,程野在她跑出門的時候緊跟在后。對自己體育方面向來很自信的男人卻發現,許瞳的速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如同脫韁的小野馬,奔騰不息。 還好能追上。 湖水在微風輕響,寂靜的夜色下,甚至看不清小屋的輪廓。 許瞳剛在門口站立,就聽見里邊傳來怪異的掙扎聲。兩人對視一眼,她拿出電筒,程野比了個1的手勢,抬腳猛力踹開封閉的房門。 “停手!” 燈光對準了眼前的人,雙手緊拉電線的周衍猛地抬頭!因為用力,他胳膊上的肌rou鼓起了青筋,一臉兇狠的樣子和之前的路人臉完全不同! 而他下手對象,正是失蹤幾日,自我綁架的周競朗。 哐當一聲,玻璃破碎。 周衍瞬間奪窗而逃,許瞳撐手飛奔跟上:“看著他!” “許瞳!”程野撐在窗門邊,卻連背影都看不見。 他猛地一敲窗棱,該死。 飛奔,再飛奔。 男人似乎對這片樹林很有研究,路線各種彎彎繞繞,夜色里只能聽見彼此的喘.息聲響。 可周衍無論跑多塊,身后的人都甩不掉,男人眼底閃過一抹決絕的狠厲。 他摸出包里的匕首,轉身靠在一棵樹后,屏住全部的呼吸來等待身后人的到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更新不穩定,我也很絕望啊。那種一下午寫了刪,刪了寫的感覺,求飛走! ☆、豪門焰(12) 許瞳在決定追擊的時候很沖動, 但她并不莽撞。 當所有的聲音都消失, 身處伸手不見五指的樹林中,全身的神經末梢叫囂著讓自己警覺。 許瞳停下腳步, 關掉手電燈,隱匿行蹤。 她聽見風吹樹林的聲音,聽見湖水拍打岸邊的涌動, 聽見雨點打在樹葉上的輕微聲響。 而后側頭,發絲拂過臉頰, 眼眸瞬間冷如寒星。 在周衍出手的那一剎,許瞳后退半步敏銳地接下他第一次的攻擊! 察覺到對方手里帶著利刃,她繼續后退委身掃腿, 將人重重絆倒在鋪滿落葉的泥土地上。 “為什么每次都是你!” 被死死壓著的周衍聲嘶力竭地低吼,許瞳用力禁錮他執刀的手。剛想抽身摸腰間的手銬,男女之間力氣懸殊在這一刻該死地體現出來。 周衍困獸猶斗, 猛地掙扎打飛許瞳手里的銬子。 聽聲音像落在不遠處, 而混沌的視線里,許瞳只能看清對方手里不住亂揮的銀亮。 刀尖刺來的瞬間, 她下意識往后仰,腳后卻踩在了樹根上。 許瞳倒地后快速翻滾。周衍幾次揮刀都重重刺進泥土里, 打不到, 抓不著的怒氣在胸中燃燒。 當他再度舉起右手, 寒芒刺得她瞳孔緊縮,心底暗道不好。 可周衍的動作卻定格在面前。 許瞳愣了下,才注意到對方手腕處被一只手緊緊握住。提起的心落回原處, 許瞳松了口氣,程野也一樣。 男人手上用力,周衍慘叫一聲,匕首掉落的瞬間許瞳調轉方向。 刀子就擦著她的腿邊沒入泥土里,她咬著下唇,悶不吭聲地一躍而起。 “我看你是活夠了?!?/br> 程野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毫無波瀾。他站在周衍的身后,一直手控制著他的右手腕,另一只直接將他的左手翻轉。 無論對方如何掙扎,他都不動如山。 許瞳一躍從地上翻身起來,摸著袖子聲音微不可聞:“他傷不到我的?!?/br> 程野眼底風卷云涌的黑才漸漸消退,沉默后低聲道:“是我不放心?!?/br> 如同嘆息的一聲在夜色中增添了蠱惑人心的悸動,許瞳沒再說話,在地上摸到了手電,打開之后找到樹根邊躺著的手銬。 周衍被按在樹干上,用力掙扎時臉上擦出一縷縷的血絲:“你們為什么要攔我?!是周家把我逼上絕路!是他們害得我家破人亡!為什么不去抓他們?還讓他們過著人上人的生活!為什么!” 許瞳利落地把他拷上,聽了這番話后安靜了幾秒:“他們若犯事,會有法律來懲罰,而你沒有任何權力來完成這件事?!?/br> “法律……”男人笑得嘲諷:“當你求路無門,你才知道,這世界上根本沒有所謂的正義,只有錢和走狗?!?/br> 程野一把將他拎到面前:“你的眼里只有仇恨,周家人就是喝一口水都會引發你的殺念?!?/br> 周衍任由他推著往前,低頭喃喃:“我所受的痛苦,他們必須承受。這個世界如果不公平,我就讓它在我面前公平?!?/br>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所謂的公平,是讓另一個家庭家破人亡?!?/br> 許瞳冷下聲音:“周競馳有一雙兒女,最小的才兩歲。如果他也像你這樣尋求所謂的公平,這筆賬,你們算得清?” “怎么算不清?” 周衍仰著頭,眼底的悲痛卻怎么都壓不住。 他說:“不會再有下一代了?!?/br> 他早已成了孤家寡人。 程野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