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走吧,需要的時候再來?!?/br> 許瞳剛轉身,兩只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得罪了?!?/br> 簡短的一聲提醒后,許瞳的胳膊被人握住,順帶毫不客氣的反擰。 許瞳眸色沉凝,原來這才是讓她來的目的! 她先反應極快地旋轉身體,反擰住挾持自己的人,瞬間扭轉了局勢。繼而感受到什么低頭,躲過了身后人的橫掃,最后腿風發力,絆倒了身前的人。 身體卻猛地被人壓制住,雙臂被緊緊環抱在那巨塔般的男人懷里。 許瞳腰部發力,壓著受傷處的隱隱疼痛,小腿反勾夾住對方的腦袋,兩人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門口傳來一聲:“怎么了?” 于是程野看見了披頭散發眼神威猛的許瞳。 像一只小獵豹似的,蹲在了別的男人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姨媽困,這里是久違的存稿君。 ☆、豪門焰(4) “可以了?!?/br> 周浦正抬手,終于下了命令。 兩個人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巨塔想伸手去拉許瞳,卻被她果斷地拍掉。 許瞳自己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整理頭發。 皮筋斷了,黑發如瀑般垂落,半遮半掩住精致的臉。方才的運動讓她的臉頰泛起薄薄的一層紅暈。 更顯得眼眸清亮,眉目清秀而細膩。 而許瞳卻不喜歡披頭散發的感覺,這樣會影響她跑和跳。抓著發絲尖尖,她皺眉思考剪頭發的事兒。 程野見她完好無事,目光掃過身高體型比許瞳強過好幾倍的攻擊者,最后才落在周浦正身上。 “周老先生身邊本來就臥虎藏龍,看來又添一名猛將,我們只有羨慕的份了?!?/br> 周浦正似乎對程野挺上心,擺手解釋,“莊紅這兩天身體抱恙,臨時請她頂替一下?,F在看來實力不錯,待會我出門,你跟著一起?!?/br> 許瞳沒說話,眼神里的寒冰在慢慢消融。 出門的時候巨塔終于忍不?。骸澳闶俏乙娺^最順利被留下的人,沒有之一?!?/br> 可身邊的人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巨塔去給她拿新的身份卡,吩咐她留在原地等待。等人走后,許瞳忽然反手握住程野的胳膊,拉進電梯后快速取下他腰側的卡。 電梯啟動,安靜的空間里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直到程野晃了晃手臂,她才猛地收手。 “保密?!彼÷晱娬{。 男人勾起嘴角,鼻腔里發出的一聲帶著饒有興致的余韻。像是知道一切,偏偏等著你親說。 許瞳咬牙:“我的身份?!?/br> 她先聽見一聲輕笑,緊接著是男人的安撫:“照顧好自己,別的都不用擔心?!?/br> 電梯停下,門開啟。 等人走出去,許瞳才愣愣摸著自己的頭頂。 那里,還帶著對方掌心的淡淡余溫。 許瞳被摸頭了。 這種感覺從父親走了之后,就再也沒有體驗過。 很玄妙,像是手指撫過平靜的湖面,泛起一串漣漪。 她站在那里,手掌蓋著頭頂,有些傻傻的。 這次程野沒有徑直離去,倒著兩三步又走了回來,手擋在門口,眼帶桃花:“女士,需要我幫忙嗎?” “不需要,”許瞳的耳朵全然紅透,聲音低不可聞。 “你放心,孰輕孰重我分得清楚?!?/br> 男人放慢腳步,和她并肩站立。 “再說我的嘴很嚴,有些該說的都沒交代清楚。比如……我的名字?!?/br> 許瞳眨了下眼睛,確實,他的名字。 程野停下,為了照顧兩人的身高差,他微微俯身,在她掌心一筆一劃:“程野。禾呈程,里予野。記住了?” 磁性的嗓音帶來讓人臉紅心跳的迷人魅力,游走的指尖更像帶著電流。 許瞳猛地收手,麻痹的感覺從手掌傳到至心口。 “喂,你?!?/br> 許瞳抬頭,剛被拋棄的巨塔在后邊招手:“我帶你了解環境?!?/br> 她剛要過去,身邊人抬手:“我來?!?/br> “你?” 男人上下打量著他,直到程野揚了揚手里的牌子,他才恭謹地后退半步:“不好意思先生,冒昧了?!?/br> 程野在許瞳睜大眼睛的檔口,把人堂而皇之地帶走。 “1樓不用介紹,大廳。2樓西餐廳,3樓中餐,這里的員工福利不錯?!狈路饟u身一變成了行政主管,程野先生介紹起來如數家珍:“4樓以上就是格子間,但我想你感興趣的應該不是這些?!?/br> 許瞳抬眼:“恩?” “你感興趣的,應該是這個?!?/br> 程野熟稔地劃卡,伴隨一聲電子音,對著新開的房間張開雙臂:“整棟樓的布局?!?/br> 許瞳走到欄桿邊,一眼望下,是整個大廈的模型。從整體到局部,巨細無遺。 許瞳反手關上門,卻沒有往前:“你究竟是什么人?” “唔,”男人摸著下巴:“一言難盡?!?/br> 程野看向她,收斂起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桀驁:“我和你們的目的并不沖突?!?/br> 許瞳慢慢握緊拳頭:“你知道我什么目的?” “這棟樓我已經研究過了,”男人轉頭岔開話題,拿起紅外線筆掃過樓層:“除去進出口,同時注意的是東側有一處緊急逃生出口?!?/br> 許瞳站在原地:“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br> 程野背對著她:“慶典將在背后的高爾夫球場舉行,露天,到時候周家會集體出動,當然除開沒法到場的周競朗?!?/br> 周競朗?! 許瞳伸手,握住他的胳膊,繼而飛快松開。 “我……”她說:“不想有一天,調查的對象是你?!?/br> 男人頓了頓,終于沒再顧左右而言他。程野靠在欄桿邊,視線迎著許瞳,沒有逃避。 “絕不可能,因為我和你來這里的目的,是一樣的?!?/br> 他沒有說“不會”,而是絕不。語氣堅決,不容置喙,如同承諾。 聽了這句,她安靜下來。 “我知道的,可能比你們多得多?!?/br> “那你都知道什么?” 女人抿嘴,眼睛微瞇。 程野盯著她看了好一會,露齒而笑:“小姑娘想套我話?和叔叔資源共享怎么樣?” 許瞳轉身要走,男人忙擋在門和她之間。 “開個玩笑,”程野舉手:“我們兩個路子不同,調查的手段自然不一樣??赡茉谀阊劾?,不少……恩……” “上不了臺面?那你也別跟我說了?!?/br> 程野手揣風衣,笑得含蓄:“一針見血。這樣吧,我有個秘密在心里憋了很久,再不來一個人聽簡直要出大事?!?/br> 許瞳咬著下唇,眼眸發亮:“哦,那我勉為其難,洗耳恭聽?!?/br> 程野低笑搖頭:“你眼里的周家,怎么樣?” 許瞳想,大概是慈善家,擁有濃厚的歷史底蘊,齊心團結。 似乎對外都是這么宣傳的。 程野從她眼里讀出了內容,伸出食指擺了擺:“名譽,不過是他們最后一塊遮羞布?!?/br> “給你個提示,這周家盼著老爺子出事的人,不在少數?!?/br> 許瞳正回味著這句話,電話聲突兀響起。 “董事長要出行,門口等候?!?/br> 程野放下筆,將身份卡遞給她。 “拿著?!?/br> 卡片卻是純白的,沒有任何字眼在上面。但許瞳知道,這張卡連負責安保的那個巨塔,都沒有。 “那你呢?” 程野神秘一笑,新的一張在指尖旋轉:“后路?!?/br> 威脅周浦正的人至今毫無動作,讓人不得不打起12分的精神來應付。而他們剛出門,一群人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許瞳立刻擋在了周浦正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