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11張照片被放大,人的眼睛自然第一時間被美好的外相所吸引。十七八歲的少年,散發出淡淡溫和的書卷氣,看起來就很安靜,如同他的名字。 第二排,倒數第三個。 溫宇。 作者有話要說: 程野哥哥打得一手好助攻,秀的一手好身材,曬得一身好膚色。 對于這個有錢沒地方花的男人,我只好讓他把這些年的媳婦兒本一點點吐給小眼睛了。 等養肥的小家伙們,你們不冒泡我快被干死了。。。 ☆、邊緣者的悲歌(9) 溫宇。 許瞳盯著照片,一些零碎的畫面在腦海里飛速閃現。 她好像見過他,這樣恬淡、眉眼如畫的少年確實讓人瞄一眼就記憶深刻。 但是學校里人來人往,是在走廊上,還是在cao場邊? 許瞳咬著大拇指,眉心皺成一團。 “問問就知道?!?/br> 晚上9點32分,離24小時的截止時間只剩下不到12小時。這個時間段的校園里燈火通明,晚自習尚未結束,在升學壓力和父母期盼的驅動下,孩子們伏案奮筆疾書。 就像是一臺臺超速運轉的機器,機械的,麻木的,甚至表情都有些空洞。 不過見幾個警察路過門口,部分教室里響起了竊竊私語。 周露拿筆頭戳了戳身邊的女孩,往外努下巴:“又來了?!?/br> 安安靜靜寫英語作文的榮佳眼皮都沒抬,“嗯”了聲做回應,書寫的字跡卻越來越工整。 “為什么老來學校???難道兇手……”周露眼睛轉了好幾圈,露出個后怕的表情:“就在我們學校?” 榮佳合上英語報,取出數學練習冊,淡淡地少了她一眼:“哪又怎樣?” “那肯定能怎樣??!”周露對榮佳的淡定一百個不解:“殺人犯啊,不是小偷小摸,殺人??!咔嚓!” 她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越想越覺得恐怖:“佳佳,我忽然覺得我們學校很邪門啊,尤其是女生?!?/br> 榮佳停了下,抬眼詢問:“恩?” 周露前后看了下,確定老師不會忽然從哪個門口鉆出來,湊過去神神秘秘:“還記得咱學校高一的時候有個女生嗎?就是后來瘋了在學校里脫衣服裸奔那個?” “你們在說何玥?”周露的聲音飄到前排,似乎提起這個人,大家都挺有興趣的樣子。 張云可拿書擋著臉往后靠著說:“她還在省醫院治療呢,聽說前陣子沒辦法做了電休克,情況竟然比以前好多了呢!” “真的假的?”周露身體前傾,眼里放光:“那她有說為什么會這樣么?我一直覺得奇怪呢,何玥長得漂亮,追她的男生又很多,家里條件好,人美有是學霸,好端端怎么會受刺激呢?” “露露?!?/br> 一直沒吭聲的榮佳提醒:“你聲音太大了?!?/br> 周露一下捂著嘴,黑溜溜的眼珠子轉個不停。 教室安靜了那么幾秒,性子好動的周露忍不住又開口:“這么說我好像又想起一個人!” “石曉菲,高二時候莫名其妙就轉學的石曉菲呢!” “石曉菲那是她活該,”張云可冷哼:“她就是個公交車,公共廁所,名聲爛透了,肯定要走的?!?/br> “可她看起來不像啊,”周露想到什么說什么,腦海里回憶跟石曉菲所有的交集:“人斯斯文文的,膽子小說話聲音也小,我還是不太相信她是那種人?!?/br> 張云可不停給周露使眼色,對方才后知后覺。 “啊,佳佳,我不是那個意思?!?/br> 石曉菲那件事里,佳佳才是受傷最深的那個。那女人不知為什么一個勁地抹黑她,最后還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了榮佳一個巴掌。 榮佳為此哭了好幾次。 周露很愧疚,瞄過去發現她依舊在沖自己溫柔地笑,頓時松了口氣。 “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下你,下節英語老師要互評試卷,你的做好了嗎?” “啊……??!” 望著有一大半空白的英語試卷,周露欲哭無淚。 許瞳再次面對溫宇,更加堅定了自己在哪見過他的心。 少年對這件事似乎很茫然,被問起劉蓓麗,更加迷惑了。 “劉蓓麗?”他的神情不像是作假:“哪一個???” 不認識? 許瞳耐心地把照片遞出去:“她,有印象么?” 溫宇看著照片才露出恍然之色:“見過,不過沒什么印象?!?/br> “劉蓓麗和你們班上女生過節不少,在全校通報批評的次數也很多,怎么會沒印象?” 溫宇清雋的臉上露出羞澀的笑,很干凈純粹的明朗:“這個啊,我一般不怎么留心不關注的對象,所以經常有記不住人,鬧了很多笑話,也得罪過不少人?!?/br> “估計是傷了不少女孩的心吧?!毙戏宕蛉ぃ骸澳沁@個女孩有沒有對你有過特別的表達?” 溫宇仔細思考后搖頭:“我有女朋友了,自然不會再去關注別人怎樣。雖然在你們眼里的早戀并不能意味著什么,但是我很慎重,也想有個好的結果?!?/br> 溫宇的資料江源已經查得差不多,許瞳看過結果。 這個少年確實聚集萬千光芒于一身,這三年所獲得的競賽獎杯,占了學校榮譽室的三分之一。數學,物理,化學,英語,計算機,機器人設計上都有他,并且已經接到麻省理工的邀請。 所以溫宇被叫來這件事,校方很有抵觸情緒,生怕對他的名聲造成哪怕一點點的不好影響。 邢峰:“你女朋友是誰?” 溫宇笑得很溫和:“私人問題能保密嗎?她因為我已經受了很多委屈了,我們兩個的關系還沒在學校里邊公開,所以……” 確實,沒有明確的指向確定劉蓓麗暗戀的那個人,就是溫宇。 快下自習了,浮躁的情緒在學校每個角落里涌動。在鈴聲響起之前,霍廷琛推門而入。 許瞳起身:“問出來了嗎?” 男人神色凝重,大伙都明白應該有些進展了。許瞳讓溫宇先回去,關上門后仔細聽。 “陳興安松口了,說在10號凌晨2點多的時候,收到了一通莫名其妙的電話?!?/br> “什么電話?” 霍廷琛放下記錄本,抬眸:“求救?!?/br> “求救?”許瞳微微瞪大眼睛:“劉蓓麗?” “9號晚上有一學生家長宴請陳興安,他喝多了酒后被送回去的。凌晨接到電話的時候酒還沒醒,聽對方說是劉蓓麗后再想起之前的網頁追悼會的事,以為又是惡作劇,反罵了過去?!?/br> 沒有人問陳興安為什么隱瞞。 學校里有明文禁止教師接受學生財物,或者參與有利益關系的宴請聚會,被發現一次,取消一個季度的績效和課時費。 像陳興安這種注重名聲的人,肯定更不愿提起。 “電話查到了嗎?” 霍廷琛點頭:“查了,不是劉蓓麗的號碼,是個無實名的陌生手機號。源頭是s大的,是一個想要嘗試創業的大二學生,托人購了一批電信、移動的手機號,賣給別人從中賺取差價?!?/br> “江源調取到通話內容,你們聽下,我已經讓他去追查有關聯的買家?!?/br> 霍廷琛把手機公放,在一陣稀疏電流聲中,聽到了有氣無力的呻.吟。 “救——我——” 是劉蓓麗。 接下來的通話內容,大家越聽臉色越沉。陳興安喝了酒,但是有些內容哪怕以“喝醉”為幌子,也圓不過去。 那些話句句帶著攻擊性,近乎狂躁的罵咧和指責,像是一根刺,傷得人體無完膚。 許瞳想,劉蓓麗在有求生機會,打給班主任陳興安時,卻換來一頓罵,該有多絕望。 難怪到最后發出了認命蒼涼的咯咯笑聲。 陳興安卻只回了句,“有病吃藥?!?/br> 霍廷琛把聲音放了一遍,放第二遍的時候,許瞳忙:“等等!” “怎么?” “你聽?!?/br> 她再靠近了些,側著頭:“好像有別的聲音夾雜在里邊?!?/br> 很模糊,和她的喘.息聲混在一起,幾乎聽不見。 霍廷琛點頭:“已經發給痕跡鑒定那邊處理了?!?/br> “現在能確定的是,劉蓓麗差不多在10號凌晨2點左右遇害的,最后聯系的人是陳興安,但是我有個疑問?!?/br> “說?!?/br> 邢峰攤手:“有機會電話,為什么不打110,反而找老師?” “很簡單,她被控制了,還只能打這個電話?!被敉㈣』卮鸬煤啙崳骸八勒叩碾p手雙腿都有被捆綁的痕跡,并且是生前造成的?!?/br> 兇手囚禁了死者,在準備謀殺前卻讓她打電話。 究竟是想放了她,還是想給劉蓓麗最狠命的打擊? 目前看來是后者,對方想讓她從身體到心理,潰不成軍。 但無論怎樣,許瞳算是看出來了,這個人的心理素質絕非一般的強。 下課鈴聲響得突兀,許瞳一看時間,晚上10點20分。 最后一節自習課已經結束。 榮佳路過26班門口,腳步微頓后繼續往前走。教室里的溫宇將包往肩膀上甩,嘴角含著笑往外走。 等出校門好長一截,才在背后一前一后地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