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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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正在緩慢咀嚼仙葚果的巨龜忽然停止了動作,眼睛也睜開了。 玄蛋蛋本來還打算跟蘇蕊打個招呼的,感覺到他爹眼里的殺氣,一溜煙地跑了。 不就是沒穿衣裳嗎?他這一族現出本體的時候都這樣,習俗,他爹何必害羞呢。 蘇蕊反應慢,順著巨龜的視線看過去時已經什么都沒有了,只有那一層似乎遠到了天邊的波浪線。 “搓背?!眱蓚€字忽然蹦到蘇蕊耳中。 搓背?!對,凌祖的意思應該是幫它除掉背上的青苔。 ……不吃了嗎? 感覺背后有風,蘇蕊一回頭看傻了眼,銀盤上的仙葚果受到了引力一樣自動飛起落入巨龜之口。 巨龜一面吃一面眨眼,很享受的模樣。 明明可以這樣吃,為什么還要喂? 蘇蕊心中抗議,卻無力反抗,這凌祖不是她能惹起的。 蘇蕊從儲物袋里取出青云交給她的,用來除苔蘚的一套工具。拿起其中一個柳枝做成的刷子,御劍繞著巨龜飛了一圈。 感覺到她的動靜,巨龜很是悠閑,身子又向上浮出了一些,看起來就像趴在水面上——很壯觀的一座小山。 “咦?凌祖,您身上并沒有青苔???” 巨龜正愜意的時候,耳畔忽然傳來小姑娘的疑問聲。 蘇蕊看見巨龜的眼一下睜開來,滴溜溜轉了三圈,然后“嘩啦啦”一陣水響,巨龜沉到了水下。 這…… 蘇蕊蒙了,不知這是怎么回事?她是冒犯了凌祖嗎?那她這算是完工了嗎? “等著!” 蘇蕊腦中忽然又響起了凌祖的聲音。 小姑娘覺得這個凌祖一點也不好相處,脾氣很怪。 即然凌祖讓她等著,她是不敢走的。好在沒多長時間,水面重新分開,凌祖龜殼和頭上都頂著爛泥出現了。 “好了,開始吧。不要用那樹枝,用你的帕子?!?/br> 蘇蕊:…… 可蘇蕊沒有選擇的余地,只能當成這凌祖性格古怪,難怪青山師兄會記她二十次清掃獸舍。 蘇蕊穩住飛劍,取出木桶打了一桶水,開始擦拭巨龜的龜殼。 龜殼入手清涼,上有光華四溢的水紋,那些泥垢粘的并不緊,說不上費力,但由于面積巨大,時間一長小姑娘仙力有限,就有些控制不住腳下飛劍,顯些墜到水里去。 巨龜便叫她站在龜殼上,蘇蕊拒絕了兩次后,第三次落水,便心一橫踩上了龜殼。 這是巨龜自己要求的,被人看見了也不能怪她。 小姑娘性子慢,做事是極認真的。跪在龜殼上卷起袖子用帕子一寸一寸的把龜殼擦的一塵不染。 她專注的很,又沒抬頭,當然瞧不見前頭巨龜的不停眨動的眼。 小姑娘拎著木桶向后退去,一下忘了這是龜背,半只腳踩空的時候人已經滑下去了,情急之下連御劍也忘了,只胡亂地抱住了什么東西,半個身體泡在了水里,總算沒全掉進去。 本來悠哉悠哉劃動著四肢的巨龜動作猛地僵住了,感覺到小姑娘抓緊了后,忍著那股酥麻,伸直了那處,把小姑娘托了上去。 蘇蕊沒想到凌祖會用尾巴把自己送上來了,凌祖的尾巴還能變長!她還有點不好意思,剛她情急之下竟然抱住了凌祖的尾巴! “謝謝?!毙」媚镙p聲道,沒指望這脾氣古怪的巨龜回答的,卻聽它“嗯”了一聲。 雖然只有那么一聲,氣氛好像變好了。 小姑娘不緊張了,然后她發現,擦著擦著,手下的龜殼顏色變了,原來是綠的,后來慢慢變成了粉色,顏色還越來越深。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凌祖不是龜,而是變色龍? 小姑娘把手貼在擦干凈的龜背上,看到在她接觸到的地方,紅色以rou眼可見的速度聚集、濃烈,天,難道她的手有毒? “您還好吧?”蘇蕊忍不住開口詢問,卻覺龜背猛地一抖,她無法保持平衡向下滑去,卻再度被凌祖的尾巴接住,輕輕放在水面上。 “我還有事,明日再接著清掃?!毙」媚锫犚娏枳娴穆曇?。 但凌祖的腦袋還沒有清掃……自被凌祖用尾巴接著,一人一龜間好像多了一種默契,蘇蕊莫名的覺得凌祖不會喜歡有人質疑它的決定,順從地踏著水面向岸邊走去。走出一段才發現自己是直接走在水面上,水面宛若平鏡,顯然不是她能做到的。 蘇蕊回頭,夕陽西下,巨龜沉默地浮在水面上,龜背上炫出一片朦朧的彩色光華。 這一幕讓小姑娘記了很久。 待小姑娘的身影消失不見,那龐大的巨龜猛地下沉,速度之快令水面上出現了一個龐大的漩渦,但很快又“嘩啦”一聲,卻是從水里鉆出了一個人。 一個什么也沒有穿的男人,俊美不失陽剛,雖有一些頭發緊貼著臉頰,見過的人卻絕不會認錯——玄凌天。 水珠從玄凌天的鼻尖墜落,從脖子上滾落,從看起來結實緊致又令人噴張的胸肌上滑過,意外的,他的胸膛有些起伏不定,這加劇了水珠的速度,“嘩啦”一聲,他躍出了水面,水底的游魚慌亂地亂躥,春天到了嗎?整個玉侖池到處都是發/情的氣息! 玄凌天沒有理會水里的動靜,他緩步踏上小姑娘剛走過的水面,走了幾步,眸色深深地看向某個不甘挺起的部位,本來以為過一會兒就退了的,沒想到連走過她走過的路,他都控制不了了。說起來,誰叫她摸他那兒的? 玄凌天隨意在水面上坐下,眸中雖有煩惱,唇角卻含笑翹起。太小了啊,他竟覺得有些等不及了。 可她本來就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娘,他當然也只能找她了。 明天還叫她來…… …… 蘇蕊筋疲力盡地回到了獸苑,當時不覺得,出了玉侖池才覺胳膊也疼,腿也疼。照顧這位凌祖當真是一件體力活,難怪沒人肯干。 她準備先到青云那兒記上二十次,不想到了獸苑管事處,除了青云和落月,還有一大幫弟子在那兒嘻嘻哈哈地說笑。一干人見蘇蕊進來了,都停止了說笑,上下打量小姑娘。 蘇蕊雖穿著玉侖派內門弟子中最末等的藍色道服,因為皮膚白嫩,頭發烏黑,近來又長高了一截,頗有一種小荷才露尖尖角的亭亭玉立之感。遺憾的是表情有些呆木,在眾人的注視下只是茫然地瞪著眼。 蘇蕊來獸苑的第一天,青云就知曉她這遲鈍的毛病,直率問道:“已經完了?凌祖可有為難你?” 眾弟子耳朵都豎了起來,等著小姑娘的回答。 “完了,沒有……凌祖很和藹可親?!逼鋵嵦K蕊不覺得凌祖好性,但她掉下來兩次都被凌祖用尾巴接住,受人恩惠哪能背地里說人不好呢。 眾弟子一臉吃驚。 青云也有些意外,正想再問一些,門口人影一閃,一個白衫少年現在了門檻外。 “阿蕊,干完活了?” 青云等人俱都認識這少年,哪怕這少年對他們不熟悉。 玉侖派再開明,公平公正,也是有等階的。裴寒被靈虛收為入室弟子,輩分一步就提上去了,現在實力不足,早晚都會趕上去。青云等可不想無辜得罪了這位前途不可限量的明日之星,聽見裴寒詢問,都努著嘴瞧著小姑娘。 多日不見裴寒,蘇蕊一回頭驚喜漫布臉上。先請青云在她那記錄勞作次數的玉牌上刻下次數后,就跟裴寒一起走了。 兩人走后,眾弟子重新熱鬧起來,說來說去,多是不信凌祖跟蘇蕊說的是個“好相處的”。 “說不定凌祖是瞧她還是個小孩兒才懶得發脾氣?!?/br> “可東生你去喂食的時候不才十歲么?” 那被提到的名為東生的弟子臉色變了,那一次他剛靠近玉侖池,壓根不知道哪不對,就被巨浪打暈過去,若不是三日后師父去尋他,只怕他被曬成魚干了。 所以弟子們眾說紛紜也沒得出個結論,雖然瞧著蘇蕊不像撒謊,但在蘇蕊撒謊和凌祖破天荒好脾氣之間選擇的話,還是選了前者。 眾弟子正說著,忽有一道流光飛入屋內。青云原先沒有在意,打開時還在同落月說笑,看完笑意斂了,眼睛變圓,帶著不可思議道:“掌門傳訊凌祖對今日過去喂食之人極為滿意,吩咐我明日還叫她去?!?/br> 方才還說蘇蕊撒謊的人頓時變成啞巴了。 …… 蘇蕊跟裴寒出了獸苑,順著小姑娘來路的方向走去。蘇蕊因為拜璞運為師,還住在學海院里,裴寒是早就搬去了靈虛所在的凌霄峰。從獸苑到學海院和凌霄峰的方向正好相反,少年卻習慣了一樣順著女孩兒向學海院走去。 從赫連山脈試煉回來,轉眼過去了一個多月。 有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桃花,杏花,梨花……得到玉侖境濃郁的仙靈氣滋潤下的花們都爭先恐后地開了起來。 雖是夕陽,在枝頭上也不減熱鬧,落日的余暉透過花朵的縫隙照在女孩兒的頭上,臉頰上,身上,隨著女孩兒走動跳躍,映著女孩兒的笑臉,女孩兒儼然成了最生動的一朵花……看著看著,少年寒冰一樣的眸子就化開了,自己也沒察覺到浮現出一層笑意。 都道她呆呆笨笨的,那面前這跟黃鸝鳥一樣嘰嘰咋咋說個不停的是誰? 她的聰慧只有他瞧的見。 連帶因小伙伴的消失帶來的沉重感都減輕了。 感覺到裴寒在笑,蘇蕊慢慢住了嘴,她想來想去,把仙帝出手救了蘇靈的事兒也說了,但有些擔心小哥哥不會相信,這還是個秘密,小哥哥不要對旁人說才好。 裴寒心里吃驚,但他雖然年少,卻頗沉穩,只在眸子表面滑過一道懷疑的光。 阿蕊可能忘了,他卻記得離開仙桃島的路上,他們就遇上了仙帝,仙帝當時……抱了阿蕊。 后來阿蕊犯錯,仙帝借故將她帶到紫氣峰,卻是吃了一肚子點心回來,后來,學海院的食堂就開始變著花樣不限量供應點心。 再后來,仙帝要給阿蕊洗髓,阿蕊卻把洗髓液倒進了錦鯉池。 假如是他,這樣對一個人好,卻被懷疑,心情一定不會好。說不定就不想搭理那個人了。 但玄凌天沒有,他告訴阿蕊這是因為蘇家有恩于他,并且許諾阿蕊只要通過試煉,留在玉侖派,他以后就不會再找阿蕊。 后頭按阿蕊的說法是她遇見了玄凌天,而不是玄凌天找她,他還幫了阿蕊,幫了阿靈,真的是巧合嗎? 如果有恩,為什么一開始不言明? 玄凌天不是對阿蕊不好,而是太好了。仙帝那樣的身份,如果不是對阿蕊有所圖……他真的沒有法子對抗玄凌天。 是的,裴寒少年老成,哪怕才十二歲,面對比自己修為高上許多的人時也不會慌亂。他會冷靜細致地觀察對手的弱點,然后一招制敵。即使輸在實力上,卻不可能輸在招式,對敵之策上。但這一切的前提是發現對方的弱點,可如果對方沒有弱點怎么辦? 仙帝,已是真靈界目前的最高等階,玄凌天,在裴寒剛入玉侖派時,也將其設為自己的榜樣,奮斗目標。 這樣的實力加上全心全意的對阿蕊好。他拿什么留住阿蕊? 從未有過的慌亂滑過少年的心際,他這一刻清晰地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畢竟是個沒有經歷過什么風雨的少年,這些日子,因為阿靈被剔除仙根,他并不像表面上那樣淡然,多年青梅竹馬沉甸甸的情義帶來的內疚和自責像一座山壓在少年心頭,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因此懷疑起來。他也曾外出玉侖境找過阿靈,可是一無所獲。他剩下的一點希望就是看見阿蕊,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見了他他心情就會好了。 現在,所有朦朦朧朧的感覺都清晰起來,他為什么會忽略阿靈,忽略別人,那是因為他在心里阿蕊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但阿蕊卻不一定和他一樣,甚至她可能還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在她還不明白這一切的時候,玄凌天就盯上了阿蕊,他該怎么辦? 裴寒不覺得玄凌天是為了報恩,也不覺得玄凌天是圖謀阿蕊什么。不,如果有圖謀,那就是阿蕊這個人。 裴寒靈資驚人,為人處世上也有一股類似野獸般的直覺,也許因為這對于他而言是最珍貴的,才會本能地以為玄凌天的目標在此。 “裴寒哥哥,裴寒哥哥?”